第229章 避雷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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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著實理不清天命可汗的那些個家事,但從未忘記他強行以圖魯印操控著巴爾圖去雲國所做的事。

現在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是天命可汗到底會在什麼時間節點對自己出手罷了,羅修對此從未有過任何的僥倖之心。

不過為了讓妹妹和未婚妻不至於為自己太過擔心,羅修倒是也沒將這些對她們講述得太過詳細,只淡淡看了一眼擦身而過的那輛馬車過後,便徑自帶著幾人會往承命宮中的住處了。

“又是無趣一天啊……就這麼毫無新意可言的度過了。”羅修在扒完了碗裡最後一口飯後,滿臉感概地看向了窗外逐漸黑下來的天色。

桑星聽完他如此說時頓時便滿頭的黑線了:“這還毫無新意?!你是每天都挨雷劈嗎……”

羅修啞然失笑地笑罵了一聲:“你懂個屁啊!我這是在激勵自己,不努力的話就會天天過這種看人臉色的悽慘生活。”

“…………你就差直接踩著那些人的臉當路走了,他們還敢有個錘子的臉色啊?!”

聽著他逐漸同化為同款的罵人方式,羅修甚為欣慰:“孺子可教,等啥時候你們大祭司到了彌留之際了,我絕對推薦你當接她班的人。”

“…………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種鬼話嚇唬我了……”桑星被羅修這句話弄的冷汗都快出來了,著實不敢再聽這傢伙扯犢子,直接伸手拉扯著旁邊的豪格一同逃離而出了。

“你們待會兒也早點休息吧。”羅修輕笑一聲,從懷裡取出了那捲自承命宮的藏書樓中暫借而出的丹道筆記來:“我今晚要好好看下這本書,待會兒直接就在這客廳中睡了。”

羅薇跟彭白白也知道羅修這是在辦正事,自然不會去打擾他,各自答應了一聲過後便分外聽話地進了裡屋而去了。

但就在片刻過後,彭白白卻是一臉驚慌地又從裡面跑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盒子:“不好了!我……我這裡面的東西丟了!”

羅修一愣,看著她手中的錦盒追問道:“丟了什麼了?”

彭白白柳眉微蹙地壓低聲音道:“前番所得的那片青魘鬼獸的鱗甲,我一直都儲存在這個盒子當中的。”

“先前走得匆忙,便沒有將它帶在身上,暫時藏在那間臥室當中。”

“但剛才我開啟看了一眼,卻是已經不在裡頭了!”

“青魘鬼獸的鱗甲……”羅修眉頭微皺地回想著,如果不是彭白白突然提起的話,自己都快忘了當初還給過她這麼件玩意兒的。

依照彭白白所說,自己當初之所以去往雲國參與那些刺殺的任務,就是因為“影”組織當中的首領安排了一個關於帶回青魘鬼獸鱗甲的任務。

也正因為那件事,羅修才將那個組織首領的兒子給殺了,至今其屍首仍然封存於自己的丹師令中。

拋開中間複雜不已的過程不談,自己確實是拿到了青魘鬼獸的鱗甲,並將它轉交給了自己的未婚妻彭白白。

但在此之後,其父彭一方卻是直接隨同著整個“影”組織一同銷聲匿跡了,這直接導致彭白白連一個以此來交換回自己父親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說後來再度幾次與“影”組織的首領相遇乃至交手,幾乎就只是這幾天內所發生的事情,羅修依舊未能發現其真面目究竟是什麼樣的。

而對於已經和青魘鬼獸締結了遠遠超出尋常靈獸契約的羅修而言,那片從它身上所剝下來的鱗甲,就更像是一種紀念品了……

所以真正讓羅修覺得有些後怕的並不是青魘鬼獸的鱗甲丟失,而是它為什麼會丟失,而且還在一個如此敏感的節點。

“會是你們組織當中的傢伙乾的嗎?”羅修對此只能算作一種猜測,但還是多問了彭白白一句。

彭白白麵色微有些蒼白地下意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就證明我們此刻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不然絕對不會這麼湊巧,咱們剛剛離開便將那片鱗甲給偷了去。”

“好吧。”羅修隨手合上了那個盒子,輕聲安撫彭白白道:“一片鱗甲罷了,丟了也就丟了。”

“咱們來西蠻是為了找回你的父親,不是為了繼續完成你在那個組織當中所接的任務。”

“一切有我在,去休息吧。”

彭白白這才神色稍有緩和地微微點了點頭,而後手捧著那個空盒再度去往了臥室。

但在她離去之後,羅修原本平和的一張臉上,卻是也莫名多了幾分煞氣。

“媽了個巴子的,得寸進尺是不是?!”

白天遭到“影”組織首領的截殺時,羅修便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了,晚上家裡有出了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像是那幫王八犢子被雷劫驚走後的惱羞成怒之舉。

不找出這幫傢伙的真身,不止彭一方的下落難以明瞭,連自己也註定會坐立不安的。

羅修雙眉緊鎖地長出了一口氣,只能暫時將這股怒意又壓了下去。

一是確實無從下手,再則過幾天便是茗蘿公主二十歲的成人儀式了,其間牽扯的那些駁雜勢力實在太多,自己稍有不慎怕是便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難啊……”

羅修幽幽嘆息一聲過後,獨自盤膝而坐地翻開了手中的那捲丹術筆記,開始摒棄雜念地進行著閱讀。

而越是往後面看時,羅修便越覺一陣陣的心驚。

這卷手記的主人丹術水準之高,遠遠超出於自己初見它時的設想。

與其說這是一卷關於丹道之術的記錄,更像是一位丹修強者從出生到暮年的自我複述。

羅修一口氣將這卷筆記閱讀完畢後,久久沉默著都沒有再說話。

自己在著其間堪稱收穫頗多,而且並不止於丹術的層面。

從自己最初意識到丹靈的存在至今,一共便只接觸過三位可稱“丹修”的存在:丹靈、自己、以及這卷筆記的主人。

剩下哪怕強如上官靜庭這般的存在,羅修也並不能肯定他必然便是一位丹修。

丹師跟丹修,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丹師可以至死都只關注于丹術的提升,而丹修,是必將經歷戰鬥的。

正如劍靈曾經無意間對羅修說過的一句話:“真要論起殺人的技法來,我甚至還要遜這搓藥丸子的一籌。”

只不過從始至終,丹靈便只教給了羅修一式疊焰術的戰技,而且還是偏向於輔助類的,很難作為真正的殺招。

可此刻即便只是從這卷手書的筆記當中,羅修甚至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主人的丹修氣息是何等的強大。

並且在此當中所傳達的一種心境,也讓羅修在瞬間幾乎便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丹修……原來真的可以這麼強大嗎?”羅修喃喃自語著緩緩閉上了雙目。

與此同時,在其遍體之外已然燃燒而起了一層似有若無的淡淡火焰。

相交於尋常狀態下漆黑到極致的狀態,此刻覆蓋於羅修體表之外的冥王焰要通透得多,甚至已經逐漸讓羅修的骨骼、脈絡都逐漸清晰地展現了出來……

“噼啪……噼啪……”

一縷微弱卻清晰的紫色電光,迅速在羅修體表的冥王焰間穿梭閃爍著。宛若一條擁有生命的紫色雷鏈一般,將其周身要穴當中噴湧而出的冥王焰都串聯在了一起。

“我就說我的修羅劍不能白白質押在那裡吧……”羅修嘴角微翹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後立時將自己的冥王焰釋放到了極限的狀態,並迅速將它們完全吞沒於了自己的每一寸骨骼筋脈當中。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響,羅修的臉上也是難掩地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但其眉宇間的興奮,卻是不減反增。

自其透明到極限的冥王焰下,羅修整副身軀的骨架之上似都融入了一道道的紫色雷光紋路,看上去妖異而極富視覺上的衝擊力。

連同著他整個人的氣質,也是多了一抹無堅不摧的銳氣,似能瞬間便將一切阻攔在自己面前的枷鎖與牢籠衝破一般!

許久過後,羅修才再度緩緩睜開了眼睛,原本存在於其身上的異象,也正緩緩消失著。

“無怪天火雷雲是容不得御空境之下的傢伙與之比肩的……”

羅修目光深邃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的冥王焰,其間依舊隱有紫色的雷光鏈在迅速穿梭著:“檔次不夠的東西,連靠近它都是對它的一種侮辱。”

羅修平靜注視著自己掌心當中的紫雷冥王焰,似是在欣賞著一件藝術品。

不管是天火雷劫的驟然劈斬,還是藏書樓中唯一的丹術筆記,對於羅修而言都是促成此次冥王焰進化的關鍵所在,對於實力的提升而言也絕對是質的飛躍。

此刻的羅修,即便不再動用丹靈與劍靈的領域之力,應該也能跟老庫爾巴這個實力水準的傢伙掰一掰手腕了。

不過唯一讓羅修有些鬱悶的是:自己的修羅劍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天火雷劫的力量天生犯衝,只要稍稍有靈氣注入,立時便會再度引得天雷劈下,甚至有直接向自己本體蔓延的趨勢。

羅修靠著它的這一特性,得以直接將老庫爾巴活埋在了那個雷劫劈出的巨坑當中,但要是還想帶著修羅劍一起離開,怕是便有些想得太多了……

羅修若是還想倚仗修羅劍去戰鬥,基本上就等同於緊緊攥住了一根直接戳入了雷雲當中的避雷針。

自己走到哪兒,就得被雷劈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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