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網打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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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群架……”上官御滿頭黑線地看了羅修一眼:“你以為那幾兄弟都是傻子嗎?會由著你去集結這些勢力?”

“不需要刻意去集結,”羅修並無玩笑之意地看著他:“只需要在一個恰當的時間和場合起個頭,剩下他們該做什麼自己自然便會去做了。”

上官御一愣,下意識追問道:“什麼時候?!”

“我哪知道什麼時候,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上官御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你說這麼熱鬧有個屁用啊!”

“你懂個錘子,這叫未雨綢繆,真等事到臨頭了再去想,還能來得及嗎?”

看著一本正經相互扯犢子的倆人,旁邊的師詩早已無語到極點了:“你們能不能先不要想得那麼長遠?在這兒能不能熬得過今晚都不好說……畢竟歷次獵殺的重頭戲都是在夜裡發生的。”

羅修聞言一愣:“聽這意思,這已經不是你們第一次以獵物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了嗎?”

一旁的上官御嘆了口氣:“我們呆在這兒已經數月之久了,每一次幾乎都是在不止一個宗師的追殺之下僥倖逃得一命的。”

“但歷次的獵殺之中,我們都不止一次地受了傷,累積到今天又被顧星源再度重創,估計是很難繼續撐下去了。”

羅修清楚上官御的為人,不管表面看上去怎麼不靠譜,但骨子裡還是正直且善良的。

即便他有能力去殺死那些被當成獵物的無辜者,也絕對做不到以此來換回自己的一條活命。

而依照這裡的規則,被貶為獵物之後如果未能反殺作為狩獵者的宗師,這種懲罰便會繼續變本加厲地延續下去。

久而久之,這基本上便已經是一個註定無法跳出的無底深淵了。

“你們也是死心眼。”羅修輕嘆一聲分別瞥了他們兩個一眼:“別人不能殺,那些對你們起了殺心的宗師們也不能殺嗎?”

“既然他們都已經將你們視作獵物了,你還能自我催眠地把他們還當成同類不成?”

上官御卻是苦笑一聲,對羅修撩起了自己的一條袖子。

在其腕間,覆蓋著一圈僅有寸許寬的黑色晶體,宛若一條手鍊般纏裹在了上頭。

“黑鎧玄晶?”羅修自然認得這東西,當初上官御覺醒血脈之力時,還是自己從中幫了一手。

不過看這慘淡不已的剩餘體量,羅修倒是終於明白上官御為什麼不對那些追殺他們的宗師動手了:

打不過…………

上官御一臉苦逼地放下了袖子,臉上更滿是悵然之意:“沒脾氣啊!沒有靈氣補充的話,這玩意兒就是個一次性消耗品。”

“前倆月還能靠著它的防禦力硬撐過幾波追殺,但到後來時,基本上便已經只能東躲西藏的逃跑了。”

“今天這是實在沒轍,正好遇上了顧家的那傢伙,一直就被他攆得跳了河了。”

“要不是有你露面的話,今天我們估計也就直接在這兒躺屍了……”

上官御這番話說得雖然輕描淡寫,但羅修卻還是從中聽出了他的辛酸,不由也是收起嬉笑之意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上官御此刻也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了羅修的身上:“那關於怎麼逃離今夜的狩獵,你有什麼計劃沒?”

“計劃?”羅修一愣:“這東西還用得著計劃的嗎?直接等著天亮離開不就是了。”

師詩面色愕然地跟上官御對視了一眼:“你這個朋友……腦回路好清奇的樣子……”

連歷來樂觀的上官御,此刻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道:“所以咱們憑什麼撐過一夜的追殺、又憑什麼離開狩獵場?”

羅修懶散不已地打了個哈欠,就勢往身後的囚車上頭一靠:“憑我。”

言簡意賅,無限囂張。

上官御還想再問下具體的細節時,卻是已經聽到了羅修勻稱不已的呼嚕聲,藉著不遠處河水的流淌一直傳出了老遠……

“罷了,死活還不就是一晚上,睡覺!”上官御破罐破摔得地靠坐在了囚車的另一頭,連帶著一旁的師詩也是逐漸升起了幾分睏倦之意。

“呼……”

一縷夜風驟然襲過時,捲動得天空當中的一片烏雲,緩緩遮住了那輪光芒格外刺眼的月亮。

霎時間,幾人所處的峽谷當中一片漆黑,唯有河水不急不緩流淌的聲音依舊在此間迴盪著。

但驀然間,水流的聲音之間卻似乎出現了些許的雜音,緊跟著更有幾道黑影,於黑暗中輕手輕腳地朝著羅修等人所靠坐的那輛囚車處圍攏了過來。

而越是靠近這邊時,這幾人的腳步聲與動作幅度便越大,到最後更是完全不加掩飾了,各自亮出手中的利刃,照著這邊便猛衝了過來。

“你們最好想清楚了,過來沒你們什麼好果汁吃。”

羅修懶散而戲謔的聲音驟然響起時,嚇得黑夜當中的這幾道身影便是各自一驚,顯然沒想到這幾個獵物當中居然還有人能反應過來。

但事已至此顯然也沒有什麼餘地可言了,今夜如果未能順利獵殺到獵物的話,自己下次便註定要被其他的宗師們獵殺了!

想到此時,這些宗師們幾乎同一時刻便猙獰不已地暴喝了一聲:“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納命來吧!!!”

這一嗓子算是徹底把半睡半醒之間的上官御與師詩給吼醒了,兩人重傷的身軀雖說因為羅修的丹藥而逐漸治癒著,但終歸沒辦法這麼快便恢復戰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幫傢伙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

“所以說我就多餘提醒你們這幫給臉不要的玩意兒……”羅修輕嘆了一聲之時,已然手提著顧星源的那柄長劍站在了囚車之前。

近在咫尺的上官御只覺眼前一花,甚至都沒看清羅修究竟用了什麼招式,耳邊便已經驟然傳來了幾聲或輕或重的慘叫之聲。

緊跟著,狩獵場的夜空當中便再度恢復了先前的沉寂了。

“你……把他們都殺了?”

上官御的臉上多了一抹不忍之色,哪怕這些人真的險些殺了自己,但同樣身為過狩獵者的自己,知道這種迫不得已的罪責也不能完全怪在他們的身上。

“龍虎山的宗師,終有一天是要受到龍虎山的懲處的,自然不是我隨便就應該殺死的。”

羅修說著隨手從囚車上拽下了幾條鎖鏈,將這些被自己打昏的傢伙們猶如糖葫蘆一般捆成了一串:“不過稍微收拾一下還是有必要的,不然到時候這幫玩意兒怕是真就覺得被迫殺死無辜者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上官御錯愕之極地看著羅修捆起他們,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可是這些宗師們身上都是有監察者強制所佈的印記的。”

“只要天亮狩獵結束時,立刻便會有負責統計狩獵結果的檢查者們根據印記的指引追尋過來。”

“而作為獵物,如果還在現場的話,十有八九也是會被當場處理掉的……”

“你現在把這幫傢伙們留在身邊,旁邊又有那具監察者的屍體,豈不等同於嚮明早到來的那幫監察者們自投羅網嗎?!”

羅修對此也不多做解釋,只是淡笑一聲將他重新退回到了遠處:“睡你的覺吧,明天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指著那幫監察者們了……”

上官御見羅修執意不肯說時,也唯有悻悻作罷地不再過問了。

這幾個月來本就心力交瘁,自己早已疲憊到極點了。

而此刻羅修露面之後,上官御也是頓時便有了主心骨,就這麼聽天由命一般脫下上衣來蒙在了頭上,不多時後便再度沉沉睡去了。

而上官御這一睡,便是整整一夜的時間。

待等天光大亮之時,上官御才有些費力地張開了眼睛,眯著眼皮試著瞅了一眼天空,立時便被刺目不已地陽光弄的將頭轉向了一旁:“天都亮了嗎……”

“難得,自到了這個鬼地方之後,便再也沒有睡過這種踏實覺了。”

“詩兒……詩兒?!”

上官御的餘光時能夠撇到師詩的身影的,但自己連喊了她幾聲後,卻是依舊沒有得到答覆。

“呃……你怎麼了?”上官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太明白她今日的表現為何會如此反常。

而在看到她滿臉震驚的表情時,更是嚇得上官御頓時便清醒了過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比他僅僅早醒了片刻的師詩也不回答,只是聲音艱澀不已地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後:“你自己看吧……”

上官御一臉納悶兒地轉過了頭,而在看到身後的那一幕情景時,臉上的每一條肌肉幾乎都在不受自己控制地“突突”顫動著:“羅修……你踏馬這是想將龍虎山中的所有宗師們都一網打盡嗎……”

此刻在那輛囚車之側,最起碼捆縛著數十名昏倒在地的男女,而是其中大半都是上官御所認識的龍虎宗師,曾經也算是一同在此共過事的。

而儼然一副始作俑者模樣的羅修,正一臉懊惱地邊清點人數邊發著牢騷:“什麼玩意兒啊!這麼大的一輛囚車上頭就配了這麼幾條鎖鏈!姓康的那幫人家大業大的,用得著這麼摳門嗎?”

“我連帶著先前捆我的那幾條都加上了,也還是差點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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