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要挾(1 / 1)
漠然看了這名蒙面男子一眼過後,羅修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上了那座竹樓的樓梯,並徑自去往了正中的房間。
“吱呀……”
一聲輕響過後,竹製的房門就這麼被羅修隨手給推開了,而內中早就知道他要來的眾人,則是在此刻紛紛向其投來了一個充斥著敵意與蔑視的眼神。
羅修的目光迅速在這十幾個人的臉上掃視了一遍,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生面孔,自己並不相識。
而在無意中看到了竹屋最角落座位上的一人時,羅修的雙瞳卻是已經不受控制地驟然一縮了。
顧滄瀾。
自己跟這個女人之間的糾葛,遠不是一兩句話便能夠說的清的。
前番自雲國一別之後,羅修便覺得之後應該是沒什麼再和她相見的機會了。
而此情此景之下竟是再度得以重逢,羅修也是著實不知道此刻應該是悲是喜。
顧滄瀾的表現則要更為慌促,只本能地與羅修對視了一眼過後,便迅速垂下了頭。本就被半邊髮絲所遮住的臉,此刻更是幾乎已經完全埋在自己的胸口間了。
羅修一見她這種反應時,便知道今天之事,怕是很難善了了。
“跪下!!!”
不知是誰率先斷喝了這一聲,在此之後,在場這十餘人幾乎同時面露慍怒之色地出言呵斥著羅修,聲音中無形的威壓之力,更是如一座座的山嶽一般迎頭朝著羅修壓了過來。
羅修遍體的骨骼都在因此而“嘎吱”作響著,但偏偏臉上卻反倒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冷笑:“跪下?你們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提一個跪字?!”
“吼!!!”
一道宛若天降的虎嘯龍吟之聲,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以羅修的身軀為中心向外擴散著。猶如平靜的湖水當中墜落了一塊來自於天外的巨型隕石,即便只是蕩起的道道波紋,便已經霎時間將周遭的無形靈壓盡皆碾碎了。
原本還正襟危坐地抖著威風的那十餘人,此刻險些直接便從座位上摔下去,尤其是身子被那少年隨意釋放而出的領域之力所籠罩時,更是近乎於本能地開始顫慄著。
“呵呵,不愧是繼承了龍祖、虎祖領域之力的修行奇才。”
一陣冷笑之聲隨之響起時,羅修所釋放的龍虎雙重領域竟是為之開始收縮禦敵了,顯然是受到了對方靈氣的影響所致。
單單是這不著痕跡便能牽動得羅修的領域之力進行自我防禦的手段,便註定不是方才叫囂得極歡的那些人可以相比的。
羅修略抬眼皮看去時,在竹屋正中的一張竹榻上,正有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正箕然而坐地靠在榻上隨意打量著自己,眼神中更滿是不加掩飾的森冷殺機:
“不過你若是真想在此便動手的話,倒是也得好好考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那個資格!”
以羅修的脾性,自然是不會在這種時候服軟的,當即便是同樣冷笑一聲看向了他:“資格?”
“一幫只能靠著綁票來要挾我到此的傢伙,也能腆著個臉在我跟前談什麼資格了?!”
“總歸就是誰拳頭夠硬誰說話聲高便是,少跟我扯那些沒有半點營養的屁話!”
中年男子估計也是沒想到事已至此了這小子竟然還敢如此的硬氣,錯愕之餘,臉上頓時便充斥著暴怒之意地想要站起身來。
不過與此同時,在其身旁卻是有一名始終一語未發的少年低聲勸阻了他一句:“父親……跟這種傢伙犯不上動肝火的,還是抓緊時間談正事吧,咱們畢竟還有別的事要去做。”
中年男子對這少年的話倒是頗為聽從,這才神色稍緩地微微點了點頭:“浪兒,還是你懂得大局為重。”
少年暗自苦笑地撇了撇嘴,隨後才抬起同樣始終垂下的頭,看似不經意地抬眼與羅修短暫對視了一瞬。
顧滄浪。
羅修倒是並不意外於顧家姐弟會在這種場合裡一同露臉,但讓自己有些不解的是,這傢伙看樣子竟然是在替自己變相的求情?
羅修隱約記得見他們姐弟最後一面時,他倒是有過類似於恩怨一筆勾銷的說辭。
但像此刻這種直接便偏袒於自己的言行,還是讓羅修對此頗感錯愕。
不過還未容得羅修細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那名中年男子便已經再度開口了:“小子,既然你敢隻身到此,我也算你有點膽識。”
“不過你現在給我記清楚了:現在你的小命隨時便捏在我的手上!”
“只要我想讓你死,隨隨便便動根手指都能將你碾成渣滓!”
羅修一臉無謂地掏了掏耳朵,再看向他的目光直接等同於在看一個智障了:“你繼續說,趁著你這口氣還沒嚥下去,把這些個遺言都交代清楚了。”
中年男子估計也知道論起噴人來自己不可能是羅修的對手,而此刻又不能真對他下殺手,只能冷哼一聲暫且記住了這筆賬:“羅修!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羅修目光森冷地反問道:“我管你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呢?!不把我的人毫髮無損地還給我,今天你小名兒就叫屍體!”
“放肆!你他媽居然敢對我們顧家的家主如此無禮?!”
旁邊那些顧家的隨行之人見到這一幕時,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了,各自厲喝一聲的同時,靈氣便已經化作了條條近乎於實體化的鎖鏈,猛然纏住了羅修的四肢與頭顱開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猛力拖拽著。
“咔嚓!!!”
幾道連成了一片的脆響過後,那幾名出手的顧家強者,座下的椅子幾乎同時化為了碎裂不堪的殘片。
而連帶鎖鏈另一端的那些個顧家強者們,也是霎時間便被羅修一人給拽到了自己的近前。
“嘭!嘭嘭嘭嘭!!!”
頃刻間,自竹屋的牆壁之上便已經多了五個被撞破的窟窿,而被羅修各自賞了一腳的那些顧家強者們,更是猶如一顆顆被大腳開出的足球一般,慘叫不已地直接飛得不知去向了。
“我也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兒的到底在叫喚什麼。”羅修目光漠然之極地掃視著餘下滿面呆滯的顧家眾人一眼:“請你們把招子放亮些:老子今天來是為了帶我的人回去,不是來受你們這幫狗東西的氣的!更不是逆來順受任憑你們羞辱的!”
“現在是我跟你們家主對話的時間,你們一個個的算是哪座廟裡的小鬼兒,也敢張牙舞爪地跑到我跟前來抖威風?!”
“我現在倒想看看了,還有誰那麼想不開非得當這隻出頭鳥!嗯?!”
不得不說羅修此刻的氣場確實已然暴漲到了極點,甚至隱隱都已經開始反壓了自家的家主一頭了。
自己眾人雖說平日裡也是藉著顧家的勢力耀武揚威慣了的,但真說遇見羅修這種一言不合便準備下殺手的狠人時,還是立時便出於本能畏懼地收斂了許多。
而受了委屈還不敢發火的一眾顧家之人,也唯有以又慫又憋屈的目光看向竹榻之上的中年男子了。
“媽的!一幫廢物東西!”中年男子見到眼前這一幕時氣的險些直接翻了白眼,只覺自己從始至終似乎都沒能佔據這場談話的主動權,而且越到後來時,自己好像便越加處於劣勢了。
而羅修此刻的眉頭,卻是反倒鎖得更緊了幾分。
從顧滄浪方才對這傢伙的稱呼上來看,想來他就是他們姐弟倆的生父了,而且又是顧家的家主,實力也確實能夠甩出那些尋常的御空境強者好幾條街。
但看他的言行乃至城府,著實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韜光養晦辦大事的人。
而且像這種沒腦子的莽夫,怎麼可能環環相扣地一步步用計劃逼著自己來此與他相見?
“看來正主兒一時半會地還不願意露面啊……”
羅修腦中立時浮現出了一個設想出的神秘女子的模樣,那個連天命可汗都要敬而遠之的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羅修這番略有發呆的舉動,在顧家的家主看來,卻是錯誤地會意成了他是有所忌憚才沒敢繼續放肆的,當即便面露一抹傲然之色地哼了一聲道:
“小子!我也不妨告訴你,我便是顧家現任的家主顧銳!”
“此次找你到這兒,想必你也能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吧?!”
“不知道。”羅修緩過神來時,分外不給這傢伙面子地淡淡道:“不過我倒是可以清楚地告訴你要做的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帶走我的人!”
顧銳對於羅修這種過分強硬的態度著實也是有些惱恨不已,一張原本還帶著獰笑著臉頓時便陰沉了下來:“我勸你還是不要有強行搶人的念頭比較好!”
“否則的話……你怕是到死到會後悔於自己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顧銳猛然揮動自己的手臂時,自竹屋的下方竟是霎時間出現了一片空白的區域,緊跟著便能看到猶如西蠻染血牢籠一般的畫面出現在了羅修的面前。
而在那下方,赫然還有羅薇等人被牢牢捆縛於特製加固樁柱之上的模樣。
更恐怖的是,在每人的身側之旁,最起碼都圍攏著足足上百頭的各式兇獸,俱都殺氣騰騰地朝著樁柱上捆縛之人擺出了撲擊之態。
羅修看到這種場景時,衝上頂梁的怒氣似乎都已經化為燃料燃燒了起來,而他再看向顧銳的眼神中,更是充斥著一片赤紅不已的血煞之氣:
“你若是敢傷損他們任何人哪怕一根毛髮,我也定要讓你筋脈骨骼寸斷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