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絕望的扶蘇(1 / 1)
大營之內,蒙恬看著戰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令狐達已經統計好這一次大戰,九原軍的損失。
出函谷時,總共的九萬大軍,到現在步卒陣亡一萬多人,騎兵陣亡超過七千,除了蒙西這些軍中大將,還陣亡了幾位校尉和二十幾位都尉。可以說這是九原軍自成軍以來,最為慘重的損失,尤其是眾多中低階將領的損失,將會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影響九原軍的戰力。
蒙恬在聽到稟報後,霎那間彷彿蒼老了許多,但是他心知,作為大秦的兵卒,無論是他和其餘將領也好,普通士卒也罷,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可以說每個人心中都早有準備。
所以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乾脆利落的下達了命令。
可惜命令方才傳達下去,人算不如天算,深秋的第一場雪降了下來,整個大地都變成了潔白一片。
蒙恬紮營位置恰巧在風口上,冬季嚴寒,將士們難以支撐,無奈之下蒙恬只能讓眾軍全部後撤三十里,尋找一合適地形再紮下營盤。
見城外的九原軍退去,城內的扶蘇總算是鬆了口氣。
數次交手他麾下計程車卒陣亡也超過了萬餘,將領也折損了一些。如今,軍心動搖,扶蘇的威望越發的衰減。
更讓他傷心的是,滿心憂愁,夜晚時分卻不知道和誰傾訴。
本來之前他身邊還有一個李信,但因為奪權之事,被他囚禁起來。
趙高雖然是助他奪權之人,但此人身上陰冷詭異,扶蘇每每和他接觸總感覺有一種與虎謀皮的感覺。
故此也不敢深交。
滿營的校尉偏將雖然聽從他的命令,但那些都是被他欺騙走上了反叛之路,看似表面上忠實牢靠,但其實內心深處估計恨不得殺了自己。
“哎……我現在真的是明白父皇的孤獨了。”
長嘆之後,扶蘇拿起一旁的軍報又看了起來。
這場大雪確實是解了他燃眉之急,若是沒有這場大雪,說不定蒙恬猛攻,此刻的他們已經全部俛首繫頸被蒙恬生擒。
但大雪也讓他們的優勢徹底喪失。
扶蘇此刻全軍立於易水河以西堅守,擺出一副背水一戰的架勢,就是想要激發士卒拼死一戰的決心。
縱然他們此刻不敵,還可以退到易水河以東,靠著易水河的優勢抵擋住九原軍的進攻。
但溫度降低,易水河一旦結冰,蒙恬的大軍渡河就如履平地,沒了易水河,遼東之地將無險可守。
正當扶蘇憂愁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了嘈雜聲。
他有一個習慣,就是在思考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攪。
故而,在房間周圍連一個侍女都未曾留下來。
如今的嘈雜聲讓他極為不滿,站起身便準備出去一探究竟。
但方才起身,屋內忽然多出來了幾道身影。扶蘇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長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別動!”
扶蘇餘光望去,瞳孔瞬間放大。
“真剛!居然是你。”
眼前忽然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高身邊四劍奴之一的真剛。
“長公子,勸你不要亂動,我這把劍很快,若是傷到您,我們可不好向大人交待。”
扶蘇心如明鏡,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趙高呢?既然都來了,為何不出來見我。”
房門緩緩開啟,趙高緩步走了進來,順著他來的方向望去,扶蘇的幾個親衛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按照趙高以往的習慣,這些人必然是絕無半分存活的可能。
“趙高,你這是什麼意思?”扶蘇冷眼望著眼前的趙高,眉眼間滿是憤怒。
自己雖然反了父皇,反了大秦,但好歹還是遼東之主,是趙高的上司。他如此對待自己,眼中哪還有什麼尊卑之分,高低之別。
“大公子,這場遊戲我實在是玩不下去了,對於你的表現我實在是很失望。”
“怎麼,難道你要殺了我?”扶蘇臉上雖然沒有驚慌,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這趙高可是一個瘋子,若是他瘋狂起來,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殺你,我可不敢,公子還有價值,我若是殺了你,豈不是白費了之前的一切努力。”趙高平靜的回答道。
扶蘇心中石頭落下,冷笑著看著趙高:“你要我做什麼?”
“爽快,我就喜歡公子你這樣爽快的人。我的要求不高,我希望公子能退居幕後,日後這遼東的一切大小事務就交給我來處理。”
扶蘇的臉色頓時一沉,望著眼前的趙高:“那我作甚?”
“公子只需吃喝玩樂,享受富貴。我趙高用生命做保證,只要我在世一天,是絕對不會傷及到您的性命。”
“若是我不同意呢?”
趙高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道:“公子也知道我們羅網的本事,你若是不從,我只能讓這些手下施展些手段。只不過,到時候若是傷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
扶蘇聞言頓時怒了,指著眼前的趙高大罵道:“趙高,你不過是我贏氏一族的奴僕,如今居然想以下犯上,你好大的狗膽。”
旁邊的真剛等人頓時怒了,正準備好好教訓一番扶蘇,卻被趙高攔了下來。
趙高笑著來到扶蘇的面前,看著眼前無可奈何的長公子道:“沒錯,我確實是你贏氏一族的奴僕,只不過如今,你恐怕不能和贏氏一族搭上什麼關係了吧!你和我也都是一樣的人,不存在什麼分別。”
扶蘇聞言,臉上頓顯一絲尷尬。
趙高說的一點都不假,如今的自己已經髒了,還有什麼資格去教訓別人。
“行了公子,你我也就不要撕破臉,如今所有的人都聽從我的命令,您就算再反抗也不過是於事無補。日後,這外間的事情老奴就替您一一料理了,您啊,就坐在內殿之內好好享受就行。”
扶蘇縱然有所不滿,但這些日子的接觸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趙高是一個不打無準備之仗的人,他既然今天站出來發難,那必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自己反抗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取其辱。
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聽話。
“罷了,罷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扶蘇說罷,整個人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