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渡河,渡河(1 / 1)
南陽城內,自打項羽有進攻南陽的打算,王翦父子就嚴密監視著對面敵軍的動向。
壽春距離南陽不遠,如今項羽各部大軍全部進駐壽春,對秦軍來說壓力大增。
王翦坐在大帳內思考著敵情,眼神之中不時閃過一絲寒光。
“大將軍,我軍暗哨發現楚軍準備渡河。”
“傳令各部做好戰鬥準備,斥候營全軍出動,沿著淮河上下五十里,若有敵軍的訊息立馬來報。”王翦大聲命令道。
“諾。”親衛領命快速退了出去。
作為王氏一族的族長,王翦年事已高,本來是不用率軍出戰。
但他認為眼下乃是秦國最缺人的時候,自己若是不出手幫忙,如何對得起自己肩上擔負的重任。
而與此同時的淮河下游,無數火把將南岸照的如同白晝,一條條小船或者木筏被推入河中。
在延綿十餘里的淮河南岸,范增選擇了三處渡河的地方。
雖然他們都很清楚,進攻南陽不過是一個幌子,目的就是吸引敵軍的注意力,從而能讓片師從小道偷襲武關。
但以吳芮小心謹慎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將全部的籌碼壓在一起。
關中那路要打,但南陽這路也不能就虛晃一槍。
坐在戰馬上,吳芮眼神複雜的看著陸陸續續登上小船或者木筏的百越蠻夷,長長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一戰之後,還能有多少人活著回到家鄉。
跟在吳芮身邊的英布聽到吳芮的長嘆,眼神之中滿是不以為然。
大丈夫欲成大事就不能拘於婦人之仁。
“父親,我軍都已經準備妥當,為何項氏一族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英布恭敬的問道。
事先雖然約定好,項羽率領偏師走小道偷襲關中,吳芮的大軍進攻南陽,旁邊吸引秦軍的注意力,王翦父子看見吳芮大軍渡河必然會傾巢出動對他們圍追堵截,這個時候,項氏一族的大軍則直接撲向王翦大營的後側,斷了他們的後路。
王翦發現大營被襲必然全軍大亂,到那時就是他們真正要渡河的時候。
只要他們渡河成功,城內的秦軍在他們兩路夾擊之下,必然只有敗亡一途。
所以吳芮才會大張旗鼓的準備渡河,畢竟這東西想瞞也瞞不住。
按道理他們這裡這麼大的動靜,王翦不可能看不見,但是淮河北岸地區到現在還是漆黑一片。看不到秦軍的一點影子。
難道他們已經分辨出來,自己這一路不過是佯攻?
吳芮搖了搖頭,王翦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是什麼天才。想要如此輕鬆的看穿他們的計策,量他還沒有這個本事。
但這種等待讓他的心越發的不安寧。
如果王翦發現,恐怕他們就真的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僅幹不掉王翦,甚至還有可能把他們兩路大軍全部都搭進去。
猶如死域的淮河北岸,彷彿一隻張開大嘴的巨獸,等著他們的主動送到口中,然後一口吞下。
“等!”吳芮沉聲說道。
英布見吳芮不在說話,也只能策馬立在他的身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船上的那些百越士卒已經有些吵鬧起來,如果不是吳芮一直在岸邊,恐怕直接就有人駕駛戰船殺到對岸。
所有人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一種未知讓他們沒底氣。
南岸的吳芮他們在等著,而南陽城內的王翦父子和十萬秦軍將士也都在焦急等著,但是顯然秦軍士卒的忍耐性要遠遠超過那些百越士卒。大軍安靜的立在城內,猶如死物。
待第二波斥候將訊息傳道王翦這裡,王翦讓王賁帶領幾個將領親自到南岸視察。
看到南岸吳芮的百越大軍正在準備渡河,王賁馬上調來了六萬大軍,兵分三路鎮守在河對岸,守株待兔。
六萬大軍出去之後,城內一下子空了不少。
雖然還剩下幾萬,但大多數都是輜重兵,無法和王賁率領的主力相比較。
站在淮河北岸,望著南岸那些敵軍,王賁的心總算是鬆了口氣。
吳芮手中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船隻能將十萬大軍全部一次性運送過河。加上他們收集的船隻和臨時打造出來的木筏,一次性衝頂也就是送三萬大軍過河,也就是一路一萬人的樣子。
憑藉大秦士卒的戰力,叛軍就算衝過來,他們也毫不畏懼,更不要說他們還是分批次渡河,對於他們來說,這壓根就是送上門的午餐。
戰鬥真的這麼容易嗎?
王賁有些疑惑。
眼下的場景,渡河就是直接來送死,更何況是選擇午夜渡河,以秦國弓弩的威力,恐怕等他們真的衝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不存一。
這對岸的楚國主將難道是想來送人頭不成?
但既然是送人頭為何還不來,他們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父帥,對岸的楚軍似乎在等著什麼,這事看起來有些蹊蹺啊!”旁邊的王離策馬來到了父親身側。
“你以為他們是為何?在等什麼呢?”王離的話同樣也是王賁自己心中的疑惑。
“末將不知,但是想來除非對面有隻叛軍能打亂我軍的部署,不然就這樣渡河,這淮河恐怕就是他們的墳墓。”王離揣測道。
“你是說敵軍會從別的地方渡河?”王賁疑惑道。
“回父帥,末將也是猜測而已,我軍斥候只是沿著上下游五十里探查,五十里之外的地方我軍並不知曉。若是敵軍在這五十里上作文章,我們就不知道了。”王離想了想道。
聽了王離的話,王賁沉默不語,因為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
“傳令,讓我們的斥候全部出動,分為兩路,沿著上下游探查二十里,一旦發現敵軍蹤跡立刻來報。並且派人傳令給主帥,嚴防敵軍偷襲。”王賁大聲命令道。
“諾。”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賓士而來,馬上到騎士還沒到近前便直接摔落在地,掙扎的想要起身,王賁身邊的親衛連忙下馬過去將他攙扶起來。
見這個士卒的模樣,王賁心中忽然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啟稟太尉,敵軍,敵軍在我軍下游二十里處忽然渡河,如今距離我們已經不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