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徹底妥協的韓成(1 / 1)
“我相信贏剛的條件未必沒有迴旋的餘地。”
“喔?子房有何見解?”之前本來已經有些頹廢的陳餘聽到張良這個話頓時精神一振問道。
“贏剛師傳雜家,此舉其實就是當初呂不韋的那般套路,想要獅子大開口,趁機在我們兩家獲得最大利益。”
“確實如此。”陳餘點點頭問道。
“不知道,贏剛向韓國開的條件是什麼?”贏剛忽然問道。
“三個要求!”張良見陳餘如此坦白,自己也不再有所隱瞞,直接將贏剛提出來的三個要求告訴了對方。
這下,陳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良乃是韓國的擎天柱石,如果他倒了,韓國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而賑災本就是拉攏百姓最有利的辦法。
若是韓國將這個交出,恐怕這一次韓國就真的要民心失散。
畢竟來的路上他也發現了不少情況。
這次大旱和大澇,讓黃河流域的其他國家都飽受災難。但和趙魏韓三國比起來,秦國的損失實在是微乎其微。
很多百姓則認為,這是上天示警,是在告誡各國,不要逆天行事。
百姓離心離德,若是這個時候再傳出來秦國賑災,韓國的政權基本上就是名存實亡。
“秦人實在是可惡!”陳餘無奈的吐糟一句。
“先生還是早早的與魏王商量一下,怎麼還價。”張良聽了之後,搖了搖頭道。
“多謝子房指點。”陳餘真誠感謝道。
與張良談了片刻後,陳餘就急匆匆的告辭了。
他要把聽到的情況,以及贏剛開出的條件,派人稟報給魏豹做主。
陳餘走後張良也提起筆。
面帶微笑的鋪開了竹簡,寫起了公文。
把張良自己的“猜測”以及魏國那邊面臨的情況,都給寫進去了。
數日前,張良已經把贏剛開出的條件,以公文的方式,派人送去給了韓成。
以張良的猜測,韓成肯定會大怒繼而認為贏剛沒誠意。
但此刻他和陳餘交談之後,心中頓時覺得舒服不少。
畢竟,與其一個人被宰,還是兩個人被宰舒服。
而且,也不是沒有還價的空間。
如今有了魏國,韓國也有了可以衡量的標準。
若是韓國高了,則可以借魏國的情況與贏剛討教還價。
縱然韓國現在對自己有一種過河拆橋的打算,但對於張良來說,韓國始終藏在自己的心中,是他無法割捨的存在。
新鄭,王宮內。
韓成在接到張良的第一封公文的時候眼睛就紅了。
書房內,韓成一把丟棄了竹簡咆哮道:“贏剛,想挖掉我的根子休想。”
對於韓成來說,張良雖然讓他有一種想要拋棄的想法。
但他也沒有將張良送給敵人的打算。
若是秦國實力繼續增長,日後豈能還有他們韓國存在的可能。
眼中血紅一閃而逝,韓成下令道:“召集姬平前來議事。”
隨著韓成的一聲令下,姬平只片刻就來了。
進門後,看著韓成血紅血紅的眼睛,以及眼睛中露出的瘋狂,姬平心懷疑惑。
“這是相國從滎陽那邊帶來的訊息,你們看看。”韓成手指著被摔在地上的竹簡,冷聲道。
“這,這是?”姬平先撿起了竹簡,看了一眼後,臉色大變。
看完之後,姬平一言不發的把竹簡交給了韓成。
雖然表面上,姬平裝出一副很氣憤的樣子,但內心深處卻是格外心動。
張良這傢伙在韓國就是擋住自己上升的路子,若是能將他搬開,自己就是整個韓國的第一人。
“我要起兵攻打齊國。”韓成的眼中帶了一股決然。
眼下山東六國之中,楚魏兩國實力遠遠強於韓國,韓成唯一能戰勝的也就是地處山東之地的齊國。
姬平雖然心中有些擔心,但見韓成如此堅定,也不再多說什麼。
“諾!”姬平恭敬的行了一禮。
軍隊的開拔需要時間,尤其是現在洪澇中。
在新鄭全力運轉下,直到第四天,軍隊才聚集了起來,準備出征齊國。
但就在韓成準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時候,張良的公文又到了。
讓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勇氣,頓時洩了。
漫天要價?
看著案上的公文,韓成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張良這篇公文很有目的,先把魏國的遭遇說了一下。
與秦國所要魏國數十萬人口相比,韓國損失的似乎也不多。若是把這些給韓成,韓成就可以脫胎換骨,成為一支強橫的勢力。
看到這裡,韓成的心中也升起了跟張良一樣的心情,腦子也冷靜了下來。
韓成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起兵攻打齊國,乃是絕望之下的行為。
因為韓成知道,他不可能付出這樣的代價的。
熟話說一鼓作氣,前一刻韓成的心裡還是不成功,便成仁。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也就是可以商量的。
張良雖然是自己的股肱之臣,但如果為了韓國,他也是可以捨棄的。
雖然是給對方增加了勢力,但是至少避免了自己的衰亡啊。
要是起兵攻打齊國,等於是九死一生。
這個想法一升起來,就不可仰止的在韓成的心中紮根了。並且快速的成長。
從最初的動搖,到最後的自問可以試試?
在失去新鄭,失去根基的前提下,韓成願意把張良讓出來,保住新鄭。
還有一點,劉封的條件,必須以秦國的名義賑災。
這一個條件實在是太,太讓人糾結了。
老實說,韓成很少會猶豫不決。但是韓成這一刻真的猶豫不決,並且陷入兩難的境況。
必須要找個人想辦法,既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張良送出去,又不會損害自己麾下的人心凝聚力。
而縱觀自己麾下,貌似也只有姬平能幹好這個事情。
“姬平啊!”
“大王。”
姬平一聽韓成呼喊他,頓時明白了什麼。
但他很清楚,此刻絕不能露出喜色,不能露出喜色。廖立知道,現在不是露出喜色的時候。要是露出喜色,少不了有排擠同僚的嫌疑。
這樣必然會招惹來麻煩。
於是,姬平強壓下心中的喜色,小心的問道:“大王的意思是?”
姬平的那些小心思,韓成也能猜出些許來。
“哼。”冷哼一聲,回到了座位上坐好以後,開口道:“虛的不用說,我要你想辦法,把子房出走的影響力減到最低。”
姬平聞言笑了笑,對於韓成的態度不以為。反而快速的盤算了起來,如何把影響力減少到最低。
姬平明白韓成的擔心在什麼地方。
片刻後,姬平眼前一亮,道:“這個好辦,只要屬下私下裡接觸相國的家人。賜予他們盤纏車馬送他們離開。一方面,讓世人知道並不是大王捨棄他們,而是相國另謀出路,另一方面,也可以增加大王仁義之名。”
說實在的,姬平的辦法有些不入流。但是勝在實用。
韓成聽的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