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人心聚集（1 / 1）
“陛下萬歲。”
不知道何時，從驚駭以及狂喜中清醒過來的祭壇周圍上下逾百萬的軍民同時高撥出聲。
一聲又一聲的“陛下萬歲”漫山遍野的響起。
身處祭壇之巔的嬴政仿若神仙眾人。
天地一切的聲音似乎在他揚起雙臂的剎那間已經消失整個天地，似乎都因為祭壇之上那個黑影而存在。李斯等人重新正視那個張開雙臂似要將整個天地都收入囊中的皇帝！所有大秦官員心中都交織著複雜的心態。
皇帝返老還童，屬於他的時間還有很多，但屬於這些大臣們的時間卻不多了。
以李斯為首的眾多大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老，若是不能再進一步，他們這輩子也就只能這樣了。
眾多的大臣中，怕是也僅僅只有少數幾人是真正的喜極而泣。
其餘人，包括李斯在內，心中大多都夾雜著擔憂、畏懼、害怕亦或是還有那麼一絲淡淡的欣喜。
無數的百姓口中聲竭力嘶的歡呼著，身子也在不斷的朝著祭壇圍攏著。
不是騷亂，不是造反，有的僅僅是想要親眼看一看先是經過始皇帝點醒，然後今日天降祥瑞，已經完全披上一層神聖外衣的皇帝陛下，所有百姓的臉上都帶著狂熱。
山腳下的宗室子弟以及關中各個世家貴族中人，即便心中對今日之事再無法相信，但是事實就在眼前，已經容不得任何人懷疑，同樣在亦步亦趨的朝著祭壇圍攏了過來。
維持秩序的大秦兵卒根本無法阻攔得了如今這些已經陷入狂熱的逾百萬百姓。
而在皇帝心誠獲得上天庇護的訊息已經在以驚人的速度傳播著，原本待在咸陽城中沒有趕來的老弱婦孺統統傾城而出，就為了親眼見見神蹟，見見創造了神蹟的皇帝陛下。
縱觀秦以前數千年的歷史，從來沒有一個王侯能夠做到如此神異之事。
一排排的大秦兵卒無奈之下值得放棄對帳篷區域的防護，而是一排排的在石道周圍列起了層層鋼鐵人牆，來阻擋洶湧的人流上山。
蜂湧而來的人流，自然逃不過已經收回雙臂的贏剛的眼睛。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這不是騷亂，而是狂熱所致。
“諸位愛卿，平身吧！”贏剛輕抬手臂虛扶道。
“謝陛下！”
在太陽下暴曬了半天，李斯等一眾老臣只有在旁邊身強力壯的官吏的攙扶下才能起立。
“諸位愛卿隨朕回去吧。”嬴政不再多費口舌，畢竟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自己創造的神蹟。
而這個神蹟，赫然正是如今大秦最為需要的。
雖然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個神蹟是如何降臨的。但他也不會去調查那麼多，比較，神蹟要保持神秘感比較好。
“臣等遵旨！”大秦群臣敬畏的看著皇帝，齊齊躬身應道。
“你等領人將此次祭天之祭品隨朕帶下山去。”
走了幾步，嬴政走了幾步，陡然回頭道。
“喏！”
十餘個禮官指揮著宮女自去收拾祭品不提。
重重全副武裝的大秦兵卒圍繞著祭壇一排排列陣，嚴密防備著逾百萬已經陷入狂熱的百姓的衝擊。但是即便如此，在洶湧的人潮面前已經在短短片刻間退後了十餘步。
再過數十步，這些兵卒就只能退到祭壇上了。雖然他們也想在第一時間看到皇帝陛下，即便他們在灞上大營已經見過無數次。
但是，這一次再見，籠罩在嬴政身上的光環已經不一樣。
侍立在石道兩側的軍兵卒在嬴政等人下山之前，就已經開始動了起來，人高馬大的他們自然都是開路先鋒的角色。
擁擠的人流看到皇帝下山，終於開始逐漸安靜下來。
漫山遍野的“陛下萬歲”的呼聲也逐漸停止。
不長的石道，很快就在刻意加快速度的嬴政腳下走完。
此刻，除了中間隔著數十列大秦兵卒，嬴政距離洶湧的百姓人潮不到百步。眼尖的透過重重人牆和雨簾已經能清楚的看到皇帝。
“都散開！”
嬴政的聲音在雨中並不大，甚至除掉就在他身前的數名兵卒外，其餘稍微隔得遠點的兵卒都根本聽不到。
在嬴政身前的兵卒聽到皇帝的話沒有絲毫遲疑的朝著兩邊散開。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兵卒依次朝著兩邊散開。片刻間，在嬴政身前已經出現了一條寬三丈有餘長百步的大道。
而在大道一邊就是嬴政以及一眾大秦百官，另一邊則是無數翹首以盼的大秦百姓。
他們都一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溼。
“參見陛下！”
最先直面嬴政的通道盡頭的數十個百姓看到一身黑色皇袍、帶著天平冠的皇帝，惶恐的匍匐在地。
如今，眼前的這個皇帝已經不僅僅是皇帝，是上天的化身。
一片又一片圍攏在大秦兵卒外的百姓依次匍匐在雨中。
不大一會，除掉守護在山腳下的大秦兵卒，以及嬴政這一眾人等外，祭壇腳下，密密麻麻的盡是伏地而拜的咸陽百姓。
嬴政大步前行，不大一會已經走到通道盡頭處，此刻，這通道盡頭處的一大片百姓已經同嬴政近在咫尺。
“老人家請起！”
嬴政俯身將匍匐在地上的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雙手扶起，地上泥水已經將嬴政溼透的皇袍下襬以及錦靴弄的一片泥濘。
老人依然匍匐在地，感動惶恐交織在爬滿歲月痕跡的面龐上。
嬴政雙手微微用力，將老人整個人生生扶起，扶著老人站好。嬴政並沒有繼續去扶下一個匍匐在地百姓。
因為在場百姓確實太多。
“來人，曉諭周圍百姓。今日邀天之幸，百姓於朕同心，虔誠祈求上天。明日冊後大典，朕將在咸陽宮廣場設宴三天，宴請我大秦父老百姓，與民同樂享用祭祀上天之祭品，同時分賜給天下百姓享用。命百姓及早回返咸陽！”嬴政用盡全身氣力大聲下令道。
大批的秦軍兵卒很快就收到命令。紛紛進入人海中傳達皇帝的詔令。
而周圍的百姓在聽到這個詔令之後，都是齊聲歡呼，高呼萬歲。
關中之地，至此之後再無任何異聲，所有人都心繫秦國，願與秦國共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