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司馬之罪（1 / 1）
司馬欣從走出第一步的時候，就料到自己也許會有今天。
雖然他已經料到自己也許會有今天，但是那畢竟只是也許而已，並不代表他真的想死或者說真的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畢竟沒有人是傻子，生命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寶貴的。
本來在他得知李斯的行動之後，他也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於是，司馬欣馬上就將自己府中豢養的三教九流的門客召來，重金相贈給這些人，讓他們去襲擊李斯順勢將咸陽這汪渾水攪的更渾，從而一箭數雕。
事情如他所想，一切都進行的很是順利。
只是他並不知道，李斯身邊的人早有人舉報出來了蛛絲馬跡，而且沿著蛛絲馬跡，很快便找到了他的身上。
看著大步走進書房內的李慶，癱軟在地的司馬欣一臉慘然。
他此刻已經知道府中那喧譁是怎麼回事了。顯然是黑冰臺正在四處抓捕。雖然身為丞相府長史的他很少出現在朝廷之中，但對於這些朝中的風吹草動還是極為了解。
別的不說，就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的出現，他就明白，自己的一切計劃已經徹底暴露。
今天，黑冰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破門而入進入他這的府邸。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沒有詔令，即便黑冰臺再囂張也不敢如此。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而且是在他心中自以為逃過一劫的竊喜還沒有消散之時，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就這樣原原本本的暴露了出來，
看著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的司馬欣，李慶臉上閃過一絲鄙夷。如此不堪也妄圖謀害陛下，不是找死是什麼？
“拿下！”李慶收回目光，冷聲道。
數個龍衛撲上去，將司馬欣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包括口中駒仔細搜尋了一遍後，將司馬欣牢牢的綁起來，抬著就走。
整個司馬府已經亂做一團。
近千的侍衛將整個府邸圍的水洩不通，黑冰臺精銳進入府中抓人。
不到片刻功夫，司馬府上上下下、無論老幼皆被帶上囚車押往咸陽大獄。
司馬一族同樣是大秦的世家貴族，屬於老秦一族。祖上更是曾經出過以為秦國的相國。而司馬欣擔任丞相府長史之後，司馬一族更是聲勢大漲，雖然沒有李氏、蒙氏、馮氏、王氏那樣顯赫，但是同樣不可小覷。
能在咸陽城南居住的都是咸陽有頭有臉的大家世族。
今天，司馬家突然大批兵卒圍住，緊接著府門被破。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大一會，包括司馬欣在內的司馬一族上上下下三百餘口包括老弱婦孺皆被黑冰臺押了出來。而包括家主司馬欣在內的一眾男餌是皆被綁的結結實實。
所有人早就認出來，抓人破門的正是皇帝掌控的黑冰臺。而且還是皇帝身邊的黑冰臺大統領李慶親自前來抓人，不用想，肯定是司馬欣不知為何觸怒了皇帝，這是要拿他問罪了。
只是皇帝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如果僅僅是司馬欣觸怒了皇帝，就算定罪也只會是司馬欣一人。可是如今的架勢顯然是要將司馬一族上上下下全部羈押了。
這是要誅全族嗎？
所有發現這一幕的世家貴族之人都在心中暗暗思量著司馬欣到底犯了何事。有平日同司馬一族交好的人，已經在考慮著怎麼儘快同司馬一族撇清關係了。
黑冰臺的動作沒有絲毫遮掩，所以丞相府長史司馬欣一族的遭遇馬上就傳遍了咸陽。一時間，咸陽無數百姓議論紛紛，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指責皇帝，而是都在猜測著司馬欣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
人心，在此刻，已經不言而喻。
相府之內，贏剛一臉陰沉的坐在那裡，旁側是馮去疾、贏騰、姚賈、章邯這幾位聽從嬴政命令一同前來審理的大臣。
所有人都是被突然奉詔趕來的。在到達這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自然發現了贏剛那鐵青的臉色，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整整半個多時辰，贏剛一直靜靜的端坐在那裡，始終沒發一言。
莫名其妙的群臣，自然不敢發問。一眾人等就這樣在死寂的大殿中等待著。
“啟稟公子，李慶大人回來了。”趙平的聲音在大殿門口響起，打破了議政堂上下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死寂。
“來了？宣！”一直未動的贏剛聽到趙平的話，臉色微松，淡淡的道。
片刻之後。
“下臣李慶參見公子。”李慶大步走入大殿。
“人呢？”
聽到贏剛的話，馮去疾等人的眼神飛速的交流著，顯然公子在等李慶帶什麼人來。
“回公子，正在殿外候著。”
“帶進來！”
“嗨。”
三道腳步聲出現在大殿門口。
一身小衣、面色慘白的司馬欣在兩個精壯侍衛的貼身保護下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司馬欣身上的繩索此刻已經被解去，他也並沒有受到黑冰臺的拷打。
看到司馬欣，群臣陡然一驚。
公子居然等得是司馬欣，司馬欣犯了何事？
而群臣中，最為吃驚的當屬章邯莫屬。
此刻所有人都看出來，公子這是要辦司馬欣了。只是沒有人明白司馬欣在哪犯了什麼錯。
尤其是需要如此大的規格來審判他。
罪臣司馬欣參見大人。”
在兩個精壯侍衛的貼身保護下，司馬欣緩緩跪伏在地嘶聲道。
看著臉色慘白的司馬欣，贏剛眼中閃過幾縷寒芒。如果不是事實就在那裡，贏剛從來沒有想過，無間道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邊，而且主角還是如此接近帝國核心的人。
大秦之所以最終覆滅，就是這樣的二五仔太多了，若是不把他們全部剷除，大秦將永無寧日。
大殿之中，陷入可怕的死寂，良久。
“司馬長史，你何罪之有？我和諸位可是很是好奇。”嬴政起身邊說邊朝著司馬欣走去，揮手讓護衛在司馬欣身側的兩個侍衛退下，在司馬欣身前站定淡淡的道。
“罪臣死不足惜。然此事都是下臣一人所為，還請陛下看在我司馬家合族上下數百年對大秦忠心耿耿的列祖列宗的面上，饒我司馬家其餘之人性命。罪臣來世必銜草結環以報公子和陛下隆恩。”
司馬行對著站在身前的贏剛“砰砰”叩頭不止，泣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