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好難辦(1 / 1)
好難辦
一年前,匈奴頭曼單于領匈奴控弦之二十餘萬人南下隴西,意圖從秦國的背後開啟一條通道,數十個依附大秦的異族小部落見勢不對,立馬改旗換幟充作匈奴人的馬前卒引著匈奴騎兵進攻大秦。
可惜隴西一戰,匈奴死傷慘重,頭曼回去之後氣憤不滿,這才將單于之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事後,所有在戰前投靠匈奴的曾經依附在大秦羽翼之下的數十個異族小部落,無論男女老幼,還是部落中的牛馬羊等牲畜,近兩萬餘人,十萬餘牲口,被始皇帝一道詔令盡皆斬盡殺絕。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臨洮城外。
其餘歸附大秦的異族蠻夷被強命前來觀刑,在他們的注視下這場原本可以一次就解決完的異族蠻夷,卻是整整殺了三天三夜。
一批又一批,屍堆成山、血流成河的血腥場面,讓整個大秦邊疆附近的異族蠻夷為之膽寒。
雞犬不留,不外如是。
而對於那一戰中有功於大秦的異族部落,卻是盡皆得到了更加豐腴的放牧之地,以及大秦更多的支援和庇護。
自此,所有庇護在大秦的異族小部落,再無一人一族膽敢背叛大秦。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冒頓領軍南下沒有得到任何一個異族部落的支援領路的原因,同樣也是歸附大秦的異族部落向大秦報信的原因。
想要求得大秦的庇護可以,想要大秦劃給你們一塊棲息之地可以。前提是,不要想著背叛主人。
大秦用血淋淋的事實和一諾千金的行動,告訴異族蠻夷,什麼叫大秦帝國。
東胡騎兵在戰場上投降,身為統兵將領的蒙恬可以接受,也有權力接受他們的投降。
畢竟,還有贏剛在這裡,有贏剛和蒙恬二人,接受東胡投降不過是順水推舟。
但是,東胡一族近百萬人歸附大秦、同時要深入到匈奴腹地狼居胥山救回東胡一族的族人等等事情,就不是蒙恬可以做主的了。
唯一能夠做主的人只有一個,大秦的皇帝陛下,嬴政。
所以,蒙恬很是頭痛。
這二十餘萬東胡騎兵,他並不怕。近十五萬人的九原軍在手,再加上五千重甲騎兵,蒙恬有把握能夠在一個時辰內擊敗他們。
但是,現在人家是來投降的,是來向歸附大秦請求得到大秦庇護的。
那麼他就不能打了。
不能打,他也不能接受莫扎的投降。不能接受投降,他也不能撤軍;不能撤軍,就不能分兵追擊真正的大傢伙,匈奴的莫頓冒頓。
難道就這樣兩軍對峙著眼睜睜的看著匈奴單于冒頓領著十餘萬匈奴騎兵逃跑不成?
蒙恬,真的很無奈。
莫扎,眼巴巴的看著蒙恬。
從各個秦人兵卒的一系列動作中,他知道眼前這個一身黑色威武鎧甲的中年將軍就是秦國大將軍蒙恬。
“請將軍大人,接受我們東胡一族的效忠,救救我們東胡一族。”莫扎以為是自己的誠意不夠,恭敬的匍匐在地朝著愁眉不展的蒙恬行了一個大禮泣聲道。
大秦的名聲,數萬裡邊疆周圍的異族蠻夷盡皆一清二楚。不歸附秦人可以,但是也不要惹大秦。
歸附了大秦,只要忠心,大秦絕對不會如匈奴人那樣對待歸附的異族小部落。
“別別!”
蒙恬被莫扎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閃身跳到一邊避過莫扎的大禮,伸手扶起莫扎。
東胡人已經表示了足夠的誠意,甚至於連關乎身家姓命的戰馬都趕走了,變成了步卒。
草原上的遊牧民族,脫離了馬背,在大秦兵卒眼中基本上等於脫光了衣服的女子,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了。
如今這些戰馬,都被李鋼領著三萬餘九原軍騎兵盡皆趕到一處看守起來。
對於大秦騎兵的動作,二十餘萬東胡騎兵只是靜靜的看著,根本沒有阻攔半分。
所以,蒙恬絲毫沒有懷疑東胡人投靠大秦想要得到大秦庇護的誠意。
關鍵是,他此刻根本不能給莫扎一個明確的答覆。
就在這時,滾滾悶雷聲自東南方傳來。
聽到這聲響的蒙恬以及莫扎齊齊一驚,朝著聲響傳來處看去。
兩人都是久經陣仗的老將,當然知道這種聲音只有大隊的騎兵賓士才能傳出。
而且聽馬蹄聲似乎至少有超過二十萬的騎兵正在飛速的朝著自己等人所立的方向奔來。
原本靜立的變成了步卒的東胡騎兵聽到這轟隆而來的馬蹄轟鳴聲,頓時搔動起來。
“這是?”莫扎看著遠處而來的重甲騎兵,微皺眉頭。
蒙恬等人相互對視,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滿臉的喜色。
重甲騎兵之首的不是別人,正是贏剛和王森。
王森老遠便看見了蒙恬,朝著贏剛耳邊低聲說道:“是大將軍。”
贏剛點點頭,算是對這個老朋友打了個招呼。
其實二人之前在遼東已經是配合的極其默契。
贏剛雖然對於日常管理上幾乎從來不插手,但每每遇到重要大事的時候蒙恬都是直接找贏剛商議。
正因為二人的默契配合,這才有瞭如今固若金湯的遼東。
蒙恬看著眼前的贏剛,心中反倒是釋然了不少。
他們雖然遠在遼東,但是咸陽的情況他們也有所瞭解。
李斯,這個帝國最有權勢的男人就這樣的離開人世。
他的忽然離開讓蒙恬也感覺到有些難以接受。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相互尊敬的對手。可如今這個對手離開了,蒙恬只感覺自己的人生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而且,這一次變革之後,贏剛徹底的成為了帝國最為閃耀的存在。
右丞相外加未來李氏一族的女婿,可以說嬴政這是在為贏剛踢開絆腳石的同時也在為他扶持自己的羽翼。
李斯沒了,贏剛成了李氏一族的靠山,李斯過去的那些手下必然會全部投靠過來。
這些人自然就成了贏剛手中的工具。
在政事上,他雖然只是一個擺設,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這是嬴政在為他日後繼位提前做好鋪墊。
畢竟,隔壁的老冤家魏國曾經也是如此。
腦海中浮想聯翩,這支騎兵已經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