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形如喪家之犬的冒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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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怪這些匈奴人沒骨氣,實在是因為他們並不是什麼匈奴主力,他們都是普通的地位最為低下的匈奴人,夜盲症在他們身上表現的更為普遍。

眼前的場景就算是精銳恐怕也都被嚇破了膽子。

一路奔來,不知道有多少看不到路的匈奴人跌落馬下被自己人生生踩死。

光是騎著馬逃命,就能因為看不到路自己人撞倒自己人,更不用說戰鬥廝殺了。

左大當戶同樣不想死,甚至都沒有想過廝殺一番。

他只想著早日回到草原,能夠活著回去。

畢竟草原上有他的親人,有他的一切,若是回不去,那些東西必然全部都要被別人佔據。

冒頓的分兵之策能救的似乎只有他自己的命,這是左大當戶明白的道理。

每一個分兵出來的匈奴貴族都知道,自己是被冒頓單于拋棄的人。

死的如果是別人,自然沒有什麼,但是當死亡距離自己如此近的時候,誰願意?

這些人不願意再繼續戰鬥下去,要麼直接投降,要麼直接四處逃竄。

後來的史書中是這樣記載這一場匈奴和大秦之間可以說是最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的。

匈奴冒頓單于所領二十萬匈奴控弦之士並三十萬東胡僕從騎兵,從大草原挾雷霆萬鈞之勢而來。從破長城而入九原,深入大秦境內。

匈奴和東胡聯軍突破長城。九原軍為儲存實力棄城而退,匈奴人不費吹灰之力攻佔秦軍堡壘,並大肆搶掠已經空無一人的城池,待到匈奴離去,沿途所經過的城池幾成廢墟。

冒頓領五十萬匈奴和東胡聯軍兵臨遼東郡治薊城之下。

一番試探,九原軍斃敵近兩萬餘人,匈奴隨即收兵不再強攻。後雙方集結全部兵馬決戰,匈奴人死傷慘重無奈撤退。

大戰正酣,九原軍援軍趕至。匈奴帳下的東胡近二十餘萬東胡騎兵臨陣反叛,歸附大秦。冒頓領十餘萬匈奴殘軍逃往漁陽。

同日,秦國大將軍蒙恬率領數十萬大軍向東追尋,追殺冒頓。

遼東軍統領李信親領九萬遼東軍擊敗逃往漁陽方向之五萬匈奴蠻夷,斬殺一萬餘人,俘獲三萬餘。大將軍蒙恬親領九原軍盡俘逃往遼西之匈奴左大黨戶統領之五萬匈奴蠻夷。

右丞相贏剛麾下五千重甲騎兵,堊戰一個多時辰,斬殺匈奴冒頓單于精騎兩萬餘人,俘獲匈奴蠻夷數千人,餘者皆逃。

匈奴冒頓單于,不知所蹤。

這一場發生在大秦北部邊疆直到近十萬匈奴俘虜被押進關中送到咸陽城時,才逐漸為整個天下所知。

是時,距離這場大戰發生已經過去月餘。

三支逃竄的匈奴騎兵精銳統計十六萬人,在面對蒙恬手中數十萬大軍不過是苟延殘喘了數個時辰就全軍覆沒,如果再加上在薊城周圍被九原軍全殲的萬餘匈奴騎兵和擊潰的那三萬匈奴騎兵,等於說跟隨冒頓南下的二十萬大軍基本上是都玩完了。

但是,這都不重要。最為重要的是匈奴單于冒頓以及數百個匈奴貴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匈奴貴族跑的再多無所謂,只要冒頓能夠抓到或者誅殺就可以了。

如今匈奴大軍都已經活捉的活捉,誅殺的誅殺變成了大秦兵卒的軍功,冒頓沒了,這讓蒙恬如何像皇帝交代?

草原一望無際的廣袤曠野上,覆蓋天地的濃濃黑暗,響徹夜空的廝殺聲,震天的馬蹄轟鳴聲,終於逐漸沉寂下來。

那彎姓感的月牙不知道何時已經悄悄拉開了烏雲帳,露出了姓感妖嬈的身姿,將一片片如水的皎潔月色灑向大地。

如果沒有那充斥在空氣中的刺鼻血腥氣息,這,將是一個絕美的塞外月夜。

一頂頂潔白的帳篷整齊劃一的出現在月夜下的廣袤曠野上,似乎要將整個曠野正個天地都要填滿。

賓士廝殺了一整天的數十萬大軍,在胡亂的用過一些晚飯之後,紛紛鑽進帳篷,陷入沉沉的睡眠。

但是在大營最中間的一頂巨大帳篷中,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但是在大營最中間的一頂巨大帳篷中,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數十員校尉以上的各級將領,齊齊聚攏在這頂帳篷之中。

帳篷上首背手而立的赫然正是九原軍的靈魂、大秦九原候、大將軍蒙恬。

看著地圖上雲舊燕國的這塊廣袤區域,蒙恬花白的眉毛緊緊皺攏在一起。

對著這塊區域他已經看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

冒頓到底在哪?會從哪個方向逃跑?

蒙恬似乎要從這幅地圖上找出答案。

如水的淡淡月光始終無法抵禦太陽落下之後覆蓋整個天地的如墨黑暗。

原本白曰可以一目眺望數十里的廣袤曠野在如今卻是不能看到百步外是何景象。

千餘匹戰馬風馳電掣般馳騁在這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的曠野之中,靜謐的深夜廣袤的曠野中這千餘匹戰馬賓士的馬蹄轟鳴聲傳出很遠,很遠。

在他們身後數十里,那似乎要響徹整個草原的馬蹄轟鳴聲和廝殺聲遙遙傳來,漸漸停歇,最終終於成為寂無,整個草原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隨著身後那停歇的馬蹄轟鳴聲和喊殺聲,一股倉惶、悲涼的氣息籠罩在這群似乎在亡命的騎士身上。

他們都知道,那些分散開來吸引秦人主力的十餘萬勇士已經都徹底的葬身在了這片黑暗籠罩的曠野之中,再也不能迴歸大草原了。

在這股騎士的最前方,是一個身穿金色錦袍身材高大、滿臉陰霾的匈奴男子。赫然正是失蹤的那四萬死戰不休即便到最後也沒有出現的偉大匈奴單于冒頓。

此刻的冒頓,早就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和一切盡在掌控的自信,褐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陰森和狠毒讓人望之而驚懼。

在冒頓的身上如山般的殺氣仿若凝成實質,以至沒有任何一個匈奴親衛精騎亦或是跟隨他離陣而逃的匈奴貴族敢接近冒頓身側一丈。

偉大的冒頓單于,無所不能的冒頓單于。

如今在他們眼中就等於那草原上正在交配而被另一隻頭狼搶走伴侶的狼王,陰森和恐怖。

東胡一族莫扎的背叛讓他冒頓嚐到了人生的第一次慘敗。只是這第一次的慘敗的後果是如此的嚴重,幾乎將他冒頓之前努力的心血就此斷送,甚至於讓他陷入了幾乎必死之境。

從那幾道火柱騰空而起時,冒頓就知道自己分兵而行的三路大軍都被秦人發現。

而以秦人九原軍的騎兵兵力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將三路匈奴勇士盡皆追上,然後剿滅。

即便是秦人由援軍到來也不可能。

但是身後那僅僅持續了一個時辰不到就逐漸沉寂下來的聲響卻清楚的告訴冒頓,自己用作吸引秦人主力追蹤的三個由十餘萬匈奴騎兵組成的誘餌已經完全覆滅。

又是該死的東胡人。

此刻冒頓已經把東胡人認定為自己最大的仇人。

只要自己能回去,必定將全部東胡人斬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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