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攻守互換(1 / 1)
雖然到如今還沒有任何一點訊息傳來,但是秦軍既然能夠出現在距離壽春不足二十里之地,楚國滿朝上下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長沙城顯然已經凶多吉少。
僅有數萬的秦軍,如果不拔掉長沙城這個秦國東進路線上的重要釘子,是決不敢直接越過長沙城兵臨壽春城下的。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雖然不知道長沙城為什麼會如此快速就被秦軍攻陷,但是在昭通等人分析看來,顯然是秦軍用了計策誑開了長沙城的大門,不然兩萬人,就算是兩萬頭豬,也要殺上至少數天啊。
對於他們這些從來不在戰場廝殺的人來說,這樣的解釋勉強算是自我安慰了。
單從這裡,昭通等人依然還停留在以人數論戰力的境界之上。
如果長沙太守能夠直接回到壽春,向熊心、昭通等人說明他在長沙看到的情況他們怕是就不會這樣想了。
可是他怕了,面對數萬如同神魔般的秦軍,他沒有選擇回到壽春,而是直接打算渡過淮河北逃前往項羽那裡。
在他看來,如果項羽不能夠及時的回軍壽春的話,雖然秦軍不是很多,壽春也牆高城堅,卻是無論如何都守不住的。
如今整個楚國最安全的地方,當然非項羽那莫屬了。
不能不說他雖然大本事沒有,但是對關係到自己小命的事情上還是看的比較清楚的。
他是看清楚了,但是壽春城內的人卻看不太清。
壽春,秦軍兵臨城下的訊息,根本無法隱瞞。
因為章邯是大張旗鼓來的,當四萬餘秦軍到達壽春城下的時候四,門緊閉的壽春城中,已經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好在項莊沒有跟隨項羽渡河,雖然項莊沒有真正的統兵打過仗,但是至少要比壓根不懂軍事的昭通、屈平、景共等人要強的多。
如果不是有項莊在,怕是已經如熱鍋上螞蟻般的熊心、昭通等人怕是連城門都忘記關上,那樣的話,秦軍倒是可以直接進城了。
在面臨生死存亡之際,昭通等人也不再一味的尋求自保,而是將大軍的調派之權交到了項莊手中。
項莊一邊抽調精銳上城防守,命人準備滾石檑木,同時嚴查城中四起的流言安撫百姓,一邊命人出城飛馬急報項伯。
而此刻的項伯還在城外遊玩,作為主將的他若是不在,對於整個壽春楚軍來說都將是有些不穩。
項莊雖然不是經驗豐富的統帥,但他對於壽春周圍的情況也算是一清二楚。
眼下,秦軍比預想的要提前了兩三日。傳聞秦軍沒有水軍,但他們是如何如此快的到達壽春?
項莊不知道,他只能為項羽祈禱,希望他早些能率軍返回。
當楚國都城的上上下下因為突然出現在城下的秦軍而驚慌一片的同時,處身在淮河北岸的項羽二十萬大軍倒是一副勢如破竹之態。
可他不知道,項伯早在他們開拔之前便已經把情報傳到了咸陽,本來駐紮在滎陽的王賁接到訊息已經快速動身朝著他們的身後快速奔襲而去。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明晃晃的太陽高懸在湛藍的天空之上,揮灑著柔和的熱量,微微吹拂而過的秋風似乎都帶著幾分金黃之色。這是一個收穫的季節。
在距離項羽大營不到二十里的地方,王賁率領的百戰穿甲兵快速的朝著項羽大營的方向推進著。
除了那捲起的漫天塵土、漂浮在空中瑟瑟作響的無數旗幟和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外,這支飛速前行的大軍中,再也聽到絲毫的聲音。
所有的兵卒臉上都帶著一種潮紅之色。那不是膽怯,而是因為興奮。
所有士卒都憋著一口氣。
之前滎陽一戰,他們雖然贏了,但卻是慘勝,主力軍團死傷不小。
而且被人憋屈的暴打,讓人如何也咽不下那口氣。
如今他們悄悄偷襲,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若是贏了便是大勝,到那時楚國必將山崩地裂,而他們必然會再次讓天下一統。
距離項羽大營不遠處的丘陵上,項羽正策馬而立,看著十餘里外快速逼近的齊國軍隊。
丘陵之下,二十萬楚軍正擁擠在一起,在各級將領的指揮下緊張的排列布陣。看到下方喧鬧的人群,項羽微不可查的皺皺眉頭,隨即在看到另一方已經完全列陣完畢的五萬江東軍,又舒緩開來。
他們,才是項氏一族真正的支柱。
似乎從江東子弟兵身上早到了些許信心,項羽開始用心的打量起正快速逼近而來的齊國軍隊。
說實在的,再項羽看來,這簡直就不能算是一支軍隊。
雖然他們絕大多數都穿著鎧甲,手持兵刃,但急速奔跑之下,整個隊伍鬆散無比,將找不到兵,兵也找不到將,所有人稀稀拉拉,各兵種之間混在一起,毫無任何配合。
項羽敢肯定,若是自己現在發起攻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這些敵軍全部殲滅。
但他沒有選擇這樣。
因為齊國實在是讓他打不起什麼親自動手的慾望。
天下列國,秦國最強,楚國第二,魏國第三,要說讓項羽出手,也只有秦魏兩國。
正想著,旁邊的英布直接抱拳說道:“大將軍,讓末將出戰吧。”
項羽點了點頭,手中的長槍指了指齊軍最後方的帥旗道:“田文之弟田安在那裡,給我進攻,把他給我生擒,我留有用處。”
在項羽的眼中,這場戰鬥似乎已經結束,而田安似乎已經成了他的掌中之物一般的輕鬆。
而這種看法,不單單是他一人,整個楚國軍隊上下都是這樣認同的。
英布領命上馬,大刀一輪,一個萬人隊快速出發,在他的帶領下直接朝著對面的齊國軍隊奔襲而去。
本來還在急速前軍的齊國軍隊見楚軍動了,頓時僵在那裡。
這支基本上由新兵組成的軍隊,都是沒有見過血計程車卒,讓他們充個人數還行,但真正廝殺起來,非但不能發揮作用,反倒還會成為累贅。
田安身處後軍,明顯感覺到麾下士卒的變化,一心保命的他正準備腳底抹油,忽然被西南方向的一抹黑色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