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家事家人(1 / 1)

加入書籤

“殿下,這樣真的值得嗎?”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贏剛,虞姬輕輕撫摸,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贏剛抓著她的手,輕嘆一聲:“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這是我的使命,我必須去做。”

虞姬知道自己是一介女流,事關政事實在是不好多說什麼。

“此事殿下可曾告訴父皇?”旁側的李嫉詢問道。

贏剛輕嘆一聲:“這也是我最愁的事情,你們也知道父皇的脾氣,我現在還不知道該如何讓他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件事。”

李嫉和虞姬無論是出生還是各個方面都有些不同,面對這件事,她首先考慮的不是個人利益,而是家國。

贏剛乃是秦國太子,是帝國未來最為合適的繼承人,他根基之穩遠超前任,他若是繼位,以他的能力和威望絕對可以讓帝國權力平穩交接。

但如今的他,居然放棄了這一切。

坊間甚至有傳聞,贏剛居然有讓賢的打算,將太子的位置讓給已經被人遺忘許久的十八皇子胡亥。

若真的如此,她該怎麼辦?她背後的李氏一族又該怎麼辦?

如今李氏一族好不容易從李斯死後浴火重生,正準備一飛沖天,沒想到他們最為倚重的大樹就要倒塌。

俗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縱然李由等人能力超群,可畢竟他們和胡亥之間的關係遠不如和贏剛那般。

胡亥縱然還用他們,但也會因為贏剛這層關係,導致間隙越深。

“我真的沒用,沒能早早給殿下留住一息子嗣。”李嫉臉上顯露出一絲落寞。

贏剛看著眼前這位和他感情並不算太深的正妻,拉著她的手說道:“看你說的,好像我馬上就要死了一般。放心,雖然我燃燒了大量的生命力,但還是能活三五年,說不定我們就有了孩子呢!”

贏剛不敢告訴她們自己只能活一年的實話。

畢竟這個訊息太過沉重,他害怕他們接受不了。

與其天天扳著手指頭去算日子,還不如讓她們暫時忘記這件事。如此,等到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自己就可以悄悄離開。

李嫉心中縱然有萬千謀劃,縱然再堅強,但聽到這個話,實在是忍不住內心深處的悲痛,眼淚也一股腦的流了下來。

二女哭成一團,贏剛也只能無助的安慰。

屋外,趙平和李牧也聚在一起。

作為贏剛最為親近的人,他們自然也知道贏剛命不久矣這件事。

和李嫉虞姬二人考慮的不同,此刻他們更多考慮的是未來的出路。

李牧還好,畢竟之前贏剛已經為他謀劃了一個出路。

雖然他的身份有些隱含,但在贏剛的謀劃下,他已經徹底被洗白,所有人都只當眼前這個老者是一個和李牧同名之人,再也沒有人會把他和當初那個威震天下的武安君聯絡在一起。

太學院發展至今,已經完全像後世大學那般的發展模式,郡縣一級的學院雖然有很多問題,但在贏剛看來,隨著執行和發展,這些問題遲早都會慢慢克服和解決。

正因如此,他才將李牧安排在軍事院之內,讓他發揮自己的才能,著書立說傳於後人。

而趙平,贏剛一時間真的不知道怎麼安置這個傢伙。

趙國已經亡了,趙國王室也徹底灰飛煙滅,如今他這個趙國公子的身份已經是毫無任何用處。

之所以待在贏剛府中當一個從事,也是因為他沒有想好一個好出路。

自己若是不在了,其他人都好安排,但唯獨這個傢伙,贏剛還真的不知道讓他去哪。

輪才能,趙平不過是中人水平,高不成低不就,加上他的身份,贏剛最終只能作罷。

好在趙平自己也看得開,在贏剛詢問他的時候,他主動要求做一個富家翁即可。

要問天下間誰最富有,絕對是眼前的贏剛。

靠著鹽、紙張的盈利,贏剛手中的財富就超過天下十大富商的總和。

只不過贏剛不看重這些,所得盈利全部交給了朝廷。

縱然如此,餓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只要他願意,從他身上拔下來一根汗毛也足以讓趙平過好生活。

“你說這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殿下為了秦國付出瞭如此之多,但到頭來居然什麼都沒有撈到。”趙平仰望天空,眼神空洞無力。

“哎……”李牧也有些惆悵。

自己是贏剛的管家,這幾年下來,他們朝夕相處,對於這個少年,他從最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佩服。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場戰鬥,但事後從一些隨從口中瞭解到也是瞠目結舌。

能夠犧牲自己的利益去為了國家為了萬千蒼生,這種犧牲可不是尋常人都做得出來。

“殿下雖然不知道還有多少壽命,但只要他在世一天,我們決不能在提起這個事情,你明白了嗎?”

趙平點了點頭。

李牧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忽然發現,自己能說的能做的確實是太少了。

身為下屬,主辱臣死這是規矩。

如今,他們的主人為了保護他們,犧牲了自己的一切,他們卻只能靜靜的看著。

那種無力感,讓這個老人一時間心痛不已。

正在這時,一道清風忽然襲來,李牧猛地做出一副戒備的姿態,庭中一個少女便出現在那裡。

“曉夢大師!”

李牧看見來人,躬身行了一禮。

曉夢眼圈有些發紅,看著正廳,又看了看旁邊的李牧:“他在裡面?”

李牧點點頭:“殿下在裡面,兩位夫人正陪著他。”

若是以往曉夢恐怕早就扭頭便走,但這一次她卻作出了改變。

“他……真的命不久矣嗎?”

李牧很清楚,這個訊息本不是什麼秘密。尤其道家有人也參與了樓蘭那場大戰,身為天宗宗主的曉夢自然不可能不知。

對她隱瞞已經是沒有任何必要。

“確實如此。”

曉夢的心頓時崩潰了。

看著眼前的李牧,也不顧什麼失儀,淚水一下子流了下來。

香風襲過,曉夢已經衝進了房子裡面。

“不攔著她嗎?”

李牧搖了搖頭:“殿下的私事,我們無需阻攔。”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