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活該像個透明人(1 / 1)
面對李昭所說的話,就連李斯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李昭說的大多都是事實,而且分析透徹,基本沒有差錯。
如果說……如果說秦始皇真的沒了,糟糕這個時候又來跟他密謀……
也許……也許他真的會同意。
畢竟權力這種東西有一種非常強大的魔力,沒有得到的人想要得到,得到的人想要得到更多。
他本就是一個為權力而瘋狂的人,要不是因為這樣的話,他也絕不會費盡心機去討好呂不韋,之後又透過呂不韋來到了嬴政的身邊,成為丞相。
這一路走過來,他基本上就是奔著權力這兩個字來的。
在秦王政身邊輔佐了這麼多年,他非常清楚,公子扶蘇一定會成為下一任皇帝。
扶蘇為人相當仁厚,一旦他成為了下一代帝王,就絕對不會再繼續任用法家代表的李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對方從權力中心剔除。
到了那個時候,他一定會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擇手段。
篡改遺照這種事情在秦王政還在的時候,他的確做不出來。
但是那個時候他早就已經死了,秦王政死了,那他還有什麼可顧及的。
甚至現在每當他閒下來的時候,他都在想,若是秦王政的小兒子胡亥能夠登上帝位的話也許會更好。
畢竟虎害此人,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對於政治方面的事情跟個白痴一樣。
如果說他坐上了王位,那麼他就可以永遠地坐在自己的權力寶座上。
李斯在想到這裡的時候,身子抖得更加的厲害了。
他根本就不敢把這些事情給說出去,因為心虛著腦袋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視秦王的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李昭已經察覺到了,李斯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老李,你身子是不是有點虛啊?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說完了之後,他又將窗子開啟來一陣冷風突然襲來,他猛地一下雙手環在了胸前,緊緊的抱住自己。
“你看外面還在颳風了,眼看著過不了幾天,說不定還要下一場雪,怎麼會出這麼多的汗,是不是生病了?”
聽到李昭說的話,李斯並沒有過多回應,他現在根本就不敢說一句話。
在嬴政的身邊輔佐了這麼多年李斯也不是不知道,嬴政是一個疑心極重的。
現在李昭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嬴政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裡止不住在想些什麼呢!
嬴政眯著眼睛朝李斯打量了一番,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李斯把事情問清楚。
“李兄,他就是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
“老李,你這兒有沒有水啊?我有點口渴,你去給我拿點茶葉來,我想泡一壺茶來喝喝!”
李昭聽到老趙要喝茶,茶這種東西可只有他這兒有。
“真是沒看出來,老趙你竟然還是一個風雅人物,這茶呀,的確是難得!”
“不過我那還存了一些,你要是想喝的話,待會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拿一罐回去!”
嬴政連連點頭,李昭也趕忙起身出去了。
直到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李斯噗通一聲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陛下……陛下明察呀,老臣從始至終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一絲半點的僭越!”
“老臣這些年是怎麼做事兒的,陛下應該看在眼裡。”
“陛下可不要隨便,聽任別人的話,懷疑老臣的忠心!”
李斯的頭都快要埋到脖子裡面去了,他根本就不敢直視對方。
要是陛下真的相信了李昭的話,那他這顆腦袋只怕要落地了。
嬴政仔細的看著李四的一舉一動,一會兒了之後才淡淡的開口。
“既然你什麼都沒有做,那你何必要跪在地上把頭抬起來!”
這話一說出口,李斯立馬就停止顫抖。
他不是聽不出來嬴政言語之中的憤怒,還有一股淡淡的殺氣。
今天他列斯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他只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陛下,陛下老臣對陛下真的忠心耿耿,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一點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今天老臣我就用性命在這裡發誓,要是我這一輩子做了對不起陛下的事情對不起大秦的事情的話,那麼我就被誅滅九族,死後也要被後人便鞭屍,永世不得超生!”
看到李斯發了這麼重的毒誓,嬴政的嘴角機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幾分。
發誓?
有用嗎?
死了之後有誰知道你做了什麼?
嬴政淡淡開口,“丞相,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現在更加相信李昭。”
剛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李斯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正在慢慢的往下墜落。
但是當他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直接撲通一聲就直接癱倒在了地上,那顆石頭噗嚕噗嚕的就墜落到了谷底。
現在,他整個人眼神空洞,麻木了!
他開始忍不住想著李昭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雖然有本事,但也不至於讓陛下相信成這個樣子。
嬴政現在也懶得去猜測,李思現在在想什麼,只是撇過頭去,淡淡說道,“有些事情還沒有發生,我可以暫時當做他不存在!”
“既然李丞相你如此強權,這樣我在一天,那麼你就絕對不可能掀起任何大風大浪。”
“丞相,你可要記清楚,今天獲得的一切權力地位,都是因為我都是我賜給你的,我可以賜予你一切,也可以將一切都收回!”
聽到嬴政的這番話了之後,李斯根本就不敢有所反駁,更不敢說話,就能夠不停的磕著頭。
他的腦袋和地面發生撞擊,額頭上都已經磕出了一塊淤青,鮮血不斷的往外滲出。
嬴政聽著心裡很是煩躁。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吧!”
“馬上李昭就要回來了,你要是再這麼招的話,他只怕就要發現咱們的身份了。”
李斯連忙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重新站回到了嬴政的身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就該跟個透明人一樣站在那安安靜靜,就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