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市人頭案0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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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

魏老太只來得及慘叫一聲,頓時就被眼前詭異的場景衝擊得暈倒了。

手電筒掉在身旁,只有一道昏黃的光柱,映照著兩具身體,平添幾分詭譎之感。

屋子大門敞開,慘白月光照不進屋子裡,院子裡的槐樹在夜色中沙沙作響,似乎攜帶著縷縷陰森氣息。

而貼著黃色符紙的佛頭似乎被什麼驚動了,咕嚕嚕滾了幾圈。

夜風一吹,那黃色符紙就悄無聲息從佛頭上脫落,然後被捲到院子角落。

白慘慘月光下,只見佛頭的表情好似動了動,笑容意味深長。

啪嗒一聲輕響,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翻牆而入,他動作放得很輕,從槐樹下走過,沒發現隱匿在陰影處的佛頭。

“哎喲,老魏兩口子不是真的被那勞什子佛頭嚇死了吧?”

來人正是那個卜算老頭,他先是伸手在魏老太的鼻子下探了探,還有微弱的鼻息。

“哦沒事沒事,人還有氣呢,估計是嚇得厥過去了。”

然後他又去探魏老伯的鼻息,結果這回是什麼都沒探到,忍不住搖頭晃腦地感嘆兩句。

“這魏老伯苦命啊,竟然被嚇了嚇就沒氣兒了,要怪就怪自己膽子太小嘍!”

他順手把對方瞪大的眼睛給合上,然後拿起地上的手電筒,摸進臥室,開始翻箱倒櫃翻找值錢的東西。

只不過讓他沮喪的是,老魏兩口子真是窮得叮噹響,翻遍了整間臥室也才找出兩塊大洋來。

“害我大晚上跑那麼一趟,結果就這點兒收穫。”

卜算老頭把大洋揣進自己的懷裡,又不死心地在整間屋子裡又找了片刻,見真的翻不出什麼值錢玩意兒後,就大搖大擺出了屋子。

再次路過槐樹下時,他聽見咕嚕嚕滾動的聲音,一個黑黢黢的東西滾到了自己的腳邊。

藉著慘白月光一看,赫然是帶著詭異笑容的佛頭。

他不像魏老伯魏老太那樣慌張懼怕,反而朝著那佛頭呸了一聲,吐了兩口唾沫。

“想嚇你爺爺還早著呢!也就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拿人頭來當佛頭雕塑,別以為俺會怕你!”

說著他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想你爺爺我走南闖北四十多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還能被這麼個東西嚇到?也就老魏兩口子膽兒小!”

他順腳一踢,把那所謂佛頭當皮球來踢飛,一道拋物線劃過,直直滾入院子昏暗角落。

“走嘍走嘍,買一壺好酒喝!”

卜算老頭故技重施,翻牆而出,悠哉悠哉從巷子裡往外走。

一隻皮色黑白相間、四隻爪子雪白的貓從他身邊輕盈地走過,鬍鬚顫動,輕輕喵了一聲,一雙晶亮的瞳孔定定看著卜算老頭遠去的背影。

如果此時有第二個人看見,一定會覺得這貓的神態太過靈性。

貓咪扭頭,朝著魏老伯的屋子奔去,悄無聲息躍上牆頭,徘徊片刻,然後跳下地面,走入屋子裡。

它繞著魏老伯和魏老太轉悠了幾圈,溼潤的鼻子輕嗅。

這時,原本昏迷的魏老太顫顫巍巍睜開眼,她沒注意到一旁跑進來的貓咪,只是哭嚎著趴在魏老伯的身上。

“老頭子你怎麼樣了!你可別嚇我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頭髮散亂,粗糙的手不斷在魏老伯的臉上摩挲著,似乎是想要靠這樣的方式讓他醒過來。

“那大師不是說那符紙有用的嗎?那佛頭怎麼就鎮壓不住了呢……老頭子,你醒醒啊……”

魏老太哭得太傷心,並沒有察覺黑貓在自己屋子裡進出了兩圈,然後又跑到了院子裡。

黑貓在院子角落裡找到那沾滿塵土的佛頭,再度嗅了嗅,長長地喵了一聲。

下一刻,有悠長的打更聲從遠處傳來,卻又夾雜著淒厲的嚎哭聲。

這個夜晚並不平靜。

***

清早六點,負責清掃大街的清潔工盡忠盡職地勞動著,一把大掃帚發出唰唰唰的聲響。

掃過一條小巷子時,他像往常一樣路過魏老伯的小院子,打算問他有沒有廢瓶子。

魏老伯平時愛收集廢棄玻璃瓶,然後賣給清潔工換點零錢。

他踏進院子裡,揚起聲音喊:“魏老伯!魏老伯!”

院子裡靜悄悄的,以往這個時間早就起床的魏老伯沒有回應他,反而家門口是敞開的。

他疑惑地走過去一瞧,當場嚇得後退兩步。

“死、死人了——”

他駭得臉色發白,跌跌撞撞往外跑,身後是魏老伯和魏老太的兩具屍體,一個臉上帶著古怪笑容,一個臉上充滿恐懼。

他跑到警察所,氣喘吁吁地揪住一個值班人員,聲音直髮抖。

“快!快!有死人啊!”

被他揪住領口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濃眉大眼,額頭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好在他面相看起來和善,所以不大嚇人。

“老爺子你緩口氣,慢慢說,哪兒有死人啦?”

“就在槐花巷那兒!死的是魏老伯兩口子!可嚇人了,警官你快帶人去看看啊。”

“槐花巷?曉得了,我這就跟咱們隊長報告情況。”

小年輕領著驚慌失措的清潔工去做筆錄,交給同事後就急匆匆往警長辦公室走。

“蔣警長!不好啦!”

小年輕跟個愣頭青一樣闖進去,一個留著長卷發的女人從桌子後面抬起頭,皺眉看向他。

“陳瀚星,說你多少遍了,進來之前先敲門!”

聲音略帶低沉卻清越,如同敲金擊玉一般。

陳瀚星動作一頓,立刻轉身出去,重新規規矩矩敲了門,等裡面女人出聲說了一句進來,這才推門往裡走。

“說吧,找我什麼事?”

被稱作蔣警長的女人站起身,個子高挑,身形挺拔,普普通通的警服穿在她身上都多了幾分颯爽神采。

看年紀在三十歲上下,極其冷豔的長相,嘴唇不塗而紅,若非是兩道平直劍眉,讓眉眼間多了幾分凜然,就活脫脫是畫報上的電影女郎般。

饒是陳瀚星日日和蔣警長打交道,仍然為對方的冷豔面容恍惚了一瞬。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擲地有聲道:“蔣警長,槐花巷裡死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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