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市人頭案14(1 / 1)
凌宇歡和蔣商陸都沒有動,兩人緊緊盯著法陣中央的佛頭。
只見那佛頭在蠕動的法陣中間開始顫抖起來,彷彿被無形的力量侵蝕,泥塑外殼迅速脫落,露出了裡面隱藏的人頭。
這人頭面色慘白,五官扭曲,雙眼緊閉,嘴角卻詭異地微微張開,似乎在無聲地哀嚎,痛苦之情溢於言表。
“哼,我果然沒猜錯,那個佛頭果然有古怪。”
蔣商陸冷哼道,眼前這個法陣是凌宇歡畫下的,他除了是警官和珠寶商之外,還有另一個隱藏身份——清微派傳人,精通術法。
如果說那個卜算老頭是個招搖撞騙的半吊子,那麼凌宇歡就是實力碾壓他的老祖宗。
凌宇歡面無表情,目光緊緊盯著那痛苦扭曲的人頭,沉聲道:“看來你之前的猜測沒錯,這佛頭果然有問題。它裡面藏著的人頭被下了咒,上面怨氣極重,怪不得會鬧出人命。”
隨著法陣光芒的愈發強烈,那人頭臉上的痛苦之色也越發明顯,彷彿能感受到法陣的威力,正在無聲地掙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而詭異的氣息,讓整個房間都顯得詭譎不已。
只不過這個房間的大門早就被下了禁咒,一點聲響異動都沒辦法傳出去。
蔣商陸問:“所以這佛頭到底被下了什麼咒?”
“吸食活人精魄的咒,只不過尋常檢驗手段根本查不出來,只能當做猝死處理。”
凌宇歡從懷裡掏出一張薑黃色的空白符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為載體,在符紙上迅速寫下一個繁複的符咒,然後往半空中一拋。
符紙頓時如同活過來一般,無風自動,在半空中獵獵作響,然後自動貼上掙扎不已的佛頭。
用人血寫成的符咒從符紙上脫離,遊走到佛頭上,猝然燃起一簇血色的火苗,然後火苗越變越大,直至把整個佛頭完全吞沒。
與此同時,蠕動著的法陣頓時爆發出灼目的光芒,隨後緩緩減弱。
片刻後,燃燒的火光漸小,直至完全熄滅,而原本的佛頭完全燒成了灰燼,只剩下一抔灰白的粉末。
整個房間最終恢復了平靜,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蔣商陸問:“這是不是意味著下的咒被解決了?”
凌宇歡點點頭,打了個響指,原本緊閉的窗戶一瞬間開啟,一陣大風吹過,那一小撮粉末被吹散,了無蹤影。
“不過就算咒術被解決了,但是活人的精魄也回不來了。”
蔣商陸嘖了一聲:“到底背後是什麼人在搗鬼?”
凌宇歡搖頭:“沒辦法追蹤,不過既然他能整出用人頭雕塑佛頭這樣的邪祟,又在佛像裡塞屍體放血,應該是在養魂。”
蔣商陸倒是第一回聽:“養什麼魂?”
凌宇歡沉吟片刻,悠悠道:“養魂就是人死後,在魂魄未散的時候用符咒禁錮魂魄,然後重新將養,再封入人體內,使其復生。其實養魂一事並不罕見,但這人用的法子屬於歪門邪道,用活人精魄來養魂是很陰損的,很容易招致反噬。”
蔣商陸皺了皺眉:“他這回不成功,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凌宇歡拍拍她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急也沒用。”
兩人從房間裡離開,凌宇歡邀請蔣商陸繼續喝茶,蔣商陸拒絕了。
“你自己慢慢喝吧,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說完後蔣商陸揮揮手,直接離開了凌公館。
凌宇歡站在門口,目送蔣商陸開著車離去,很輕地嘖了一聲。
“真沒良心,好歹我幫忙解決了這麼個大-麻煩,連陪我喝喝茶都不肯。”
“算了,反正這傢伙也不會品茶。”
***
花將離最近一直往警察所跑得很勤,主要在蔣商陸面前刷存在感。
先前這人對他請求當差的話不置可否,他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當真,只好多點露臉,多發揮下自己敏銳的直覺。
拜他的直覺所賜,他幫忙提供了好幾樁盜竊案的線索,先不說在蔣商陸那兒好感度刷得夠不夠,總之整個麓城警察所的人都和他混熟了。
尤其是陳瀚星,他性格跳脫外向,平時在警察所裡對著的大部分都是悶聲不吭的型別,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什麼都能聊的花將離,簡直就像找到了知己。
“哎說真的,我覺得你還真的很適合幹警察,光說這一週,都幫忙抓了三四個盜賊了,我感覺麓城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陳瀚星笑嘻嘻地擠到花將離身邊說著,還毫不見外地從對方手裡搶了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
他張嘴咬了一口,發出被燙到的嘶嘶聲。
“哇好吃!這不是張記包子鋪的鮮肉包嗎……哎喲燙死我了……”
花將離有些哭笑不得:“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陳瀚星好不容易把那一口嚥下去,連忙往嘴裡灌冷茶水。
一旁的江木槿悠悠地來了句:“果然東西是搶別人的才好吃啊。”
“去去去,什麼叫搶,我那是跟他分享。”
陳瀚星鼓著腮幫子哼唧道,然後禮尚往來地拿了一瓶汽水塞進花將離的手中。
“喏!別說我是搶你吃的啊,我用汽水跟你換。”
花將離並不介意跟對方分吃肉包,反而饒有興趣地觀察手中的汽水,玻璃瓶裝,裡面是橙黃色的液體。
和後世的飲料差別不大,但是上面貼的紙上寫的都是繁體字。
他開啟瓶蓋後嚐了一口,甜滋滋的,有點兒像果汁。
陳瀚星獻寶似的說:“怎麼樣,好喝吧?這可是新出的汽水牌子,一瓶汽水抵得上十個肉包了!”
花將離莞爾一笑:“還挺好喝的,謝啦。”
江木槿朝陳瀚星伸出手,掌心朝上:“我的呢?見者有份吧。”
陳瀚星只好又拿出一瓶,忍痛割愛一般往江木槿手上遞。
“給!拿著喝吧,我又不是小氣的人。”
三個人在座位上說說笑笑,忽然身後傳來鞋跟敲擊地面的清脆聲。
“花將離,這是你的工作牌。”
一個小小的東西被拋棄到花將離手裡,他定睛一看,是印著自己名字的胸牌。
蔣商陸垂眼看著他,嗓音淡淡的:“從今天開始,你成為所裡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