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鬼手繡娘08(1 / 1)
兩人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穿過曲折的小巷,終於來到了珍紅繡坊的門前。
這時候客人並不多,繡坊的門半掩著,透出一抹柔和的燈光,與外界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輕輕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氣與絲線特有的清新氣息交織在一起,迎面撲來。
屋內佈置得雅緻而古樸,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繡品,每一件都精緻又漂亮,圖樣栩栩如生。
花將離一眼就看到那個女孩的身影,她坐在一張雕花繡架前,身著素色衣裳,衣裳上是繁複又瑰麗的花枝繡樣。
她的臉色異常慘白,彷彿大病初癒,但那雙握著繡針的手卻異常靈巧,輕盈至極地在綢緞上穿梭,繡出的正是花將離見過的紋樣——那繁複而精緻的百合花。
花將離與陳瀚星對視一眼,輕輕走進屋內,儘量不發出聲響。
他們站在離明卉不遠處,靜靜地觀察著她,明卉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她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對勁。”陳瀚星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花將離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她,總覺得她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死氣沉沉的。
繡坊內並沒有看見其他繡娘,掌櫃也不見蹤影,其他的一切看起來都井然有序,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我們得小心些。”花將離輕聲提醒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不對勁,好像聽不到我們進來的聲響,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正當兩人陷入沉思之際,明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向了他們。
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幽暗光芒,彷彿像墳地上的鬼火。
“你是明卉吧?我有話想要問你。”
花將離深吸一口氣,輕輕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而友好:“我們是來找你瞭解一些事情的,關於你繡制的手帕……”
只是他話都還沒說完,明卉就突然身體抖了一下,喉嚨彷彿被人扼住了一樣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你怎麼了?”
花將離和陳瀚星都嚇了一跳,面面相覷,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死……都死……”
沙啞得如同磨砂紙一樣的聲音從她嘴裡吐出,她十指痙攣般揪住旗袍衣料,繡花針扎破指腹,嫣紅的血點點如紅梅綻放在上面。
只見那精緻的百合花繡樣竟如同活過來一樣,在旗袍上扭動不休,然後彷彿喝飽了人血一樣變成殷紅色。
“果然有古怪!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陳瀚星臉色難看,“我們兩個都不是天師,這個時候啥也幹不了啊!”
花將離揉了揉眉心:“淡定,我覺得她好像被人操控了一樣,比起活人更像木偶或者傀儡。”
陳瀚星聽了後又仔仔細細觀察明卉,對方肢體動作僵硬,眼神沒有焦點,的確不太像活人。
他嚥了口口水:“不是活人的話,那我們倆更對付不了啊。”
花將離忽然發現明卉的脖子後面有一條勒痕般的紅線,又像是被砍斷頭後遺留的傷痕。
“你看她的脖子!是不是有一條紅痕?”
“確實,那是什麼?”
“不知道,或者我們試試朝紅痕砍一刀?”
陳瀚星左看右看,沒找到任何刀具,只好把一根粗棒針抽過來:“用這個行不行?咱們直接把她捅個對穿。”
花將離深吸一口氣,示意陳瀚星動手:“那就試試吧,死馬當作活馬醫。”
陳瀚星大喝一聲,握著粗棒針衝上去,把鋒利的那一頭猛地扎入明卉的胸口。
噗嗤一聲,尖頭刺入明卉胸前皮肉,嫣紅的血液立刻湧出,染紅了她身上的素色衣裳。
只是她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歪了歪頭,黑沉沉的眼珠子盯著陳瀚星,裡面毫無焦點。
下一刻,她握住紮進胸口的粗棒針,竟一點點往外抽,到最後噗的一聲,整根粗棒針完全拔了出來,胸口赫然是一個棒針粗細的血洞。
陳瀚星怪叫一聲:“她為什麼好像沒感覺?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
花將離一把把陳瀚星往回扯,剛好避過明卉扎過來的粗棒針。
“你小心點,她應該是感受不到痛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是肯定背後有人在控制她。”
陳瀚星哭喪著臉:“啊,蔣警長要是在這裡就好了,不然的話凌大哥在也行啊。”
花將離內心長嘆,跟陳瀚星的想法難得一致。
這種靈異事情,放任兩個對術法一竅不通的菜雞來面對,真是太冷酷無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哀嚎感動上蒼,所以有人來幫他們了。
“兩位兄臺小心!”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花將離和陳瀚星扭頭一看,一個身穿青色長褂的男孩突然出現在牆頭,然後揚手就是一張薑黃色的符紙,啪的一下貼在明卉的腦門上。
明卉的動作立刻停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男孩從牆頭跳下來,動作輕盈又利落。
陳瀚星啊呀一聲一拍大腿:“我記得你!你不就是之前遇到過的白……白什麼天?”
男孩咧嘴一笑,露出可愛的虎牙:“在下白景天,乃天師後人也!”
“啊對對對,白景天,我想起來了。”陳瀚星感激涕零地握住他的手拼命搖:“多謝白小兄弟仗義出手,救了我和小花花一命。”
花將離顯然也記起了他是誰,先前幫忙解決田秋華的兩個天師之一。
“謝謝你啊景天,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白景天笑著說:“因為我和師兄為了追查一樁巫蠱害人術才來到這裡,剛剛解決完後我的招鬼鈴就響了,於是就過來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被符紙封住行動的明卉,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她是被人下了傀儡術,雖然還活著,但就跟死人無異,一舉一動都受到牽制,沒有自己的思想,也沒有痛覺。”
花將離皺眉:“那現在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