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燒屍(1 / 1)
我伸出食指,讓雙雙順著我的手指的方向看向棺材內。
“雙雙,陳叔這還在啊!”
雙雙湊過頭來,也是一愣一愣的,道:“這,這怎麼回事?哥,我沒有騙你,昨晚上,爹的屍體真的不見了!”
雙雙絕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我自然是信雙雙說的。可我不想讓雙雙摻和其中。
這裡面的水太深了,我泡在水裡還無處著力,雙雙要是牽涉其中,我真不敢想,雙雙會有怎麼樣的後果。
於是,我板著臉道:“雙雙,你是不是昨晚做噩夢了?把夢裡的事當真了!”
雙雙搖頭,可陳叔就在棺材內,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知道,這些天你的壓力很大,晚上又熬夜守靈,一時間分不清夢和現實,別再強撐了,先去休息,這裡有我守著呢!”
我推著雙雙,讓她去休息。
無論雙雙怎麼解釋,我都說是她的幻覺,還強烈地要求雙雙要相信科學。
終於,把雙雙哄去睡覺了!
守靈對雙雙而言可不是輕鬆,為了防止香燭熄滅,就需要時時刻刻盯著,守靈人基本沒有睡覺一說。
而這種情況需要堅持七天七夜,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這還只是第一天,雙雙就已經熬出了黑眼圈。
在把雙雙哄去睡覺之後,我便在靈堂仔細的打量起陳叔的屍體來。
陳叔的模樣還是那個模樣,只是身體上有了不小的變化。
人死之後,會出現屍斑,像陳叔這樣過世好幾天的屍體,屍斑應該是遍佈全身,身體因該成暗紅死或者暗紫色。
在將陳叔抬入棺材前,我曾見了陳叔的身體,和尋常人死後的屍體沒什麼區別。
可剛才看的那一眼,陳叔的臉是病態的蒼白色,手臂上,脖子上,那些屍斑全都消失不見了!
若是仔細檢視甚至能看到一抹血色的潮紅。
人死之後,肌膚會逐漸失去彈性。我剛才上手了,陳叔的身體,有著緊繃的質感,一般不鍛鍊的年輕人絕對比不上。
我雙手按在陳叔的黑漆棺材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陳叔真的成了殭屍,可能是才變異的緣故,身體的特徵還不明顯。
要是多等幾天,只怕陳叔就該活蹦亂跳的站起來,見人就咬了!
對付殭屍,我聽說可以用糯米,黑狗血,桃木劍什麼的。這都是我道聽途說的,到底能不能好使,我也不知道。
我內心的想法,還是潑汽油,直接點燃,燒成灰燼,燒成灰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可這樣做了,該怎麼和雙雙交代啊!
雙雙把陳叔帶回家,就是想要陳叔入土為安。
我並沒有對付殭屍的經驗,也沒有應對這些玩意的辦法,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幻想。如果讓陳叔入土為安,他會不會就消停了呢?
雙雙要是知道我把她爹的屍體燒了,她一定會很難過吧!
我拿出手機給師傅打電話,希望師傅能給我點建議。
電話裡回應我的還是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師傅到底幹嘛去了啊!平日裡不想見他的時候,天天在我耳邊煩我,需要師傅幫忙的時候,卻找不到人!
心裡糾結了半天。
一咬牙,還是覺得燒了保險,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更是為了雙雙。陳叔變成殭屍,一定不會放過雙雙的。
雙雙難過就難過吧!把我當渣男,當混蛋也好,為了她的小命,只能把陳叔燒了!
再屋裡折騰了一圈,我並沒有找到汽油,就找到一桶食用油。
趁著雙雙睡著,我提著食用油到了靈堂,對著陳叔的身體就要倒下去。
“一定要這麼做嗎?”
雙雙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扭頭看去,就看見雙雙捏緊了拳頭,板著臉看著我。
見雙雙這樣子,我心裡發虛,揹著雙雙燒陳叔屍體,和當著雙雙面燒陳叔屍體,心裡要承受的壓力可不一樣。
我放下了食用油的油桶,躲閃著雙雙的目光。
“哥,爸是不是真的變成殭屍了!”雙雙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很平靜,平靜的像是一汪湖水。
我思考了半天,這才道:“雙雙,我不清楚是不是,但陳叔的身體確實在發生變化。看情況因該是那樣的!”
雙雙遠遠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發虛,只想逃走。
“真的只有這一個法子嗎?只能把爸燒了嗎?”
“或許有別的法子,但我能想到的法子就這一個。”
雙雙沉默了,但沉默的聲音吵的我的腦仁疼。難道就不能想想辦法,讓陳叔正常的下葬嗎?就一定要把陳叔燒了嗎?
雙雙低著頭,像是預設了我的做法,我伸手去提油桶,剛剛還能輕鬆提起來的油桶,卻像是有了千斤重,我居然提不起來了。
蠟燭燃燒的呲呲聲在我耳邊迴盪,我感覺自己快窒息了,死一般的沉默壓得我喘不過起來。
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被死寂折磨到崩潰的時候,陳家村響起了鐘聲。
雙雙轉頭看向鐘響的方向。
“鍾怎麼響了?”我問道。
雙雙道:“是村長召集大家去祠堂開會。爸生前和我說過,有重大事情商量的時,鐘聲就會響起。”
此刻的我快被沉默憋的窒息,聽到村長召集開會,我想都沒想就說替雙雙去開會。
如果雙雙去開會,我一定會趁著雙雙不在把陳叔的屍體燒了。
雙雙知道,我也知道。
雙雙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地步,開會等於主動放棄了父親,不開會,等於站到了我的對立面。
雙雙的日子已經很難了,我不想她再為難。
距離天黑還有很長的時間,燒陳叔屍體的事,完全可以等開完會再說,過一會兒,雙雙就想通了也說不定。
我出了陳叔的家門,一路上,有不少的人往祠堂趕,跟著人群,不一會兒我就到了陳家村祠堂。
陳家村不大,也有百來口人,眾人匯聚在祠堂前,也是烏泱泱的一片,鬧騰的厲害,我就混在人群裡,誰也沒有發現我是一個外鄉人。
透過人群,我看向了祠堂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