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師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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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啦,吏書大人,快出來,太師來這找許華!”

“許華那敗家子真混蛋,不讀書跑這種地方!”

“我的筆墨呢,趕緊找出來!”

來‘醉華軒’看戲取樂的文人雅士們,亂成一鍋粥,穿衣的穿衣,戴帽的戴帽,趕走女陪從,急忙忙恢復平常的正人君子樣貌。

在座的各位,多少算是太師學生。

太師陳濟道手握著張破紙,心頭迫切想早點找到許華,本來對於這個紈絝子弟,只是看在許無亂是民族英雄的份上,勉為其難收為學生。

許家受聖皇厚澤一門三公,與之親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陳濟道雖淡泊名利,但人活一世總是拖家帶口,不免會遇到有些不如意的事情需要許府幫忙。

他也因此常對許華保持耐心,哪怕一眼看出對方是個天生草包,資質難堪大用,但也悉心教導,若不願學也多加鼓勵。

但今日許華卻給了他一個大驚喜,讓注重修身養性的他,平生首次涉足這煙花之地。

至於找尋許華的路過途中,見到些昔日熟悉的面相,陳濟道也微笑回禮。

對於他們假裝揮筆寫詩,也權當沒看見,這種場所並非適合做文雅之事。

陳濟道並未點明,知曉這是出於對他的敬意。

“太師大人,許世子的廂房到了。”

廂門大開。

眾人紛紛看去,發現是陳濟道,連忙恭敬行禮,俯低上半個身子。

哪怕是其中的張聖賢、陳朱、戴羽,也覺得並無不妥,他們知道自家父親來也是如此行禮。

太師門生無數,遍佈朝中各大要害職位,當今聖皇也曾今由他一手教導,國中上下誰人敢不敬。

“許華,我如你所願來了,後半段詩詞呢?”

管家輕輕拍了下許華,他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剛才沉浸在昔日的記憶中。

直到坐到‘醉軒閣’的頂級包廂,許華才猛然感受到和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沒有遊戲、可樂、漫畫的古代。

“世子,太師正等你回話呢...”

許華聽到管家小聲提醒,連忙轉身看去,一個學者服飾的銀髮老頭。

“太師,給我筆墨,自然能給你寫出下半段詩詞。”

眾人紛紛疑惑,不懂這個著名紈絝能有什麼詩句值得太師在意。

陳濟道吩咐王玥一聲,上等宣紙和極品墨寶,放到了許華面前的書桌。

陳濟道面帶期待,他已經老了,所有的才華都消解在歲月長河中,唯一嗜好的吟詩,卻也因為常常沒有新穎出眾的古詩,嫌少有機會再展示取樂。

而這次,許華給了他希望。

木桌椅上,許華不習慣地執筆,按照賭約,王玥該輸了,除此之外,他沒有想到讓太師來這的意義。

許華寫下兩撇,樓下戲臺傳來幾聲唱腔,悠然傳進他耳畔。

許華心頭一動,停筆抬頭,問。

“太師,我記得,您似乎會彈奏古箏?”

王玥詫異不已,每逢重要日子,太師才會親自操弄樂器,上次她有幸遇到,已是五年前聖皇登基之日。

她納悶許華膽子忒大,敢於提出這種離經叛道的要求。

“許華,你好過分!”

在場的各位,也深知這一點,許華背景再大,論年齡也是小輩,直問長輩位的太師會不會彈琴,實在犯了禁忌。

管家正打算附耳告誡許華。

許華無所謂繼續道,“太師精於造麴,舉國知曉,我想請您為這首詩詞譜音調,讓它不寂寂無名於這片天地之間!”

陳濟道久未波動的心神,聞之一震,聽完許華的話,感覺如高山遇流水般相逢知己。

為這首詩詞編曲,正是他本意!

“我來此路上,已為詩詞上半首鋪好曲調。”

陳濟道笑容和藹,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頗好,並不像是被許華冒犯。

同時,陳濟道莫名覺得,許華變了,變得高深莫測難以洞察,若是有人還將其當成以往的那個紈絝,必定吃大虧。

“世子所求,我當然答應。”

廂房內所有人石化。

個個瞠目結舌。

許華淡然一笑,早有所料,並不吃驚,無論古代現代的人都必有愛好,只要找準脈門,自然是能為己所用。

“管家....”

哐噹一聲。

之後,廂房門口迅速閃出一道靚影。

“瞧我手笨,摔碎茶杯,諸位貴人莫慌,小女子是‘醉華軒’掌櫃的,從碧萱,特來向許世子和陳太師敬酒。”

從碧萱風情萬種,身材勾魂,是那種紅顏禍水的女人。

她莞爾一笑,瞬間得到所有人的諒解。

“從掌櫃來得正巧,麻煩你請三位善於化妝的歌姬,再加上一位嗓音極佳的女人。”

“能讓我滿意,金寶管夠!”

許華坦然自信說完,揮揮手,跟隨的僕從開啟一盒鐵木箱子,金燦燦閃花眼的元寶疊得整整齊齊。

眾人紛紛吸了口氣。

這說得跟白米飯管夠似的。

連見多識廣的陳濟道,也趁沒人注意輕輕咳嗽一聲。

“世子哪裡話,您來我這,不就是求個高興嘛!”

“您所說的人,正巧我們這都有,包你如意!!!”

從碧萱兩頰紅潮,激動壞了,說話又急又喘。

今剛開業就迎上許華這一尊送財金佛。

擱誰,誰不開心?

“行,你速速辦好,其他人等,除卻管家僕從,都去一樓等候。”

“太師,請你先去挑好一把順手的古箏,詩詞我很快寫好。”

許華隨意吩咐,之後便自顧自執起狼毫,陳濟道識趣得第一位離開,隨後陳鳳釵與張聖賢等人也跟著走了。

許華嘆出口氣,五指握著狼毫筆桿,費勁的寫著,驅趕走其他人當然是為了保持住顏面。

畢竟,剛才裝了那麼一個逼,結果給人瞧見不會寫字多掉價。

至於管家和奴僕,反正不是第一次見,留這沒關係,而且能貼身保護。

陳濟道在一樓現身。

眾多坐著看戲的烏紗帽們,集體起立,向著陳濟道寒暄問候,連二樓半開放式的廂房也有各路人馬打招呼。

場面頓時火熱無比。

“各位且安,我來此無事,只想獻給諸君幾首曲子。”

陳濟道瞄準戲臺上的一個手執古箏的女子,走過去柔聲借過古箏,回身向所有觀客解釋。

全場陷入一片狂熱的歡呼之中。

很快被陳濟道用手勢鎮靜。

許華微微一笑,聽到陳濟道彈起的那首曲調,暗暗念道。

“彈的是‘狂風吹銀月。’”

“別急啊,陳老師,我快寫完了。”

待陳濟道獻畢一首曲子,全場回味靜穆,許華站在不遠處,向陳濟道揮動手中宣紙。

陳濟道眼神像是一見鍾情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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