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工部(1 / 1)
許華隨手把東西拋給九皇子,“輪流摸,一個個都能摸,不急。”
九皇子原本安安靜靜在旁邊看著,這會兒被這顆褐色的小球擊中胸口也不疼,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裡被有油的橡膠球打出一個印子,他低頭呆呆看衣服的樣子有點好玩兒,他摸了摸胸口,說:“不疼。”
“這玩意兒軟著呢,不信你捏捏看。”許華用白巾布擦著手上的油,“這可是你院子裡的東西提煉出來的,你好好看看,覺不覺得神奇?”
“神奇。”九皇子捏著因為粘了油而滑溜溜的軟球,入手柔軟舒服,捏起來的感覺很棒。
富貴幾個太監在旁邊看的有些心急,他們也想捏,要是平時,他們早對這個九皇子不客氣了。
可現在許世子就在旁邊兒看著,他們也就只能眼巴巴的旁邊兒看著,只希望九皇子早點玩兒完。
許華中午只吃了點點心,這會兒餓了,他想了想,指派了富貴去提飯菜,多提點。
富貴跟一個太監去提飯菜了。
許華懶洋洋的靠著樹坐著,沒個正形,他問捏的正出神的九皇子,“這麼好玩兒?”
“挺好玩兒的。”九皇子低聲說:“我記得你說過要用這個墊輪子的……好像有點浪費了。”
“一點不浪費。”
許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院子裡長的茂密的飛草,“這東西,割了一茬還有一茬,生命力很強。”
“可要長成能做成輪子的樹,那可就要好多年了。”許華:“所以說,不浪費。”
他說著摸了摸下巴,“不過這樣一堆橡膠草才提出這麼點橡膠,確實有點太浪費了,得想辦法提高利用率才行。”
而且橡膠這玩意用處挺大的,比如說膠布,能做膠布的稀釋版橡膠他之前在試驗的時候就做出來了,全都裝在一個罐子裡。
比如防水鞋,防雨布之類的。
“世子爺!飯菜來了!”富貴這次回來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他眼睛亮晶晶的,“爺,這是您跟九皇子的飯菜!”
屋子裡的桌椅被搬出來了,許華吃了兩口菜,見九皇子還捏著橡膠不放手,而富貴幾個在旁邊兒緊緊盯著九皇子就覺得好玩兒。
他悶笑兩聲,開口:“行了,你要是想要,明天我給你再做一個就是了,或者你就地取材再做一個也行。給富貴他們看看吧,那幾個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你也不覺得慎得慌。”
九皇子把東西給了富貴幾個,他拿起筷子之前看了眼許華,“明天給我做。”
“知道知道,快吃飯。”許華吹了吹雞湯,喝了口菌菇雞湯之後喟嘆的撥出一口氣。
富貴幾個把那個球捏來捏去,滿臉的新奇。
“這草竟然有這種用途……以前除了那麼多,得多浪費啊?”
“這好軟啊,比牛筋軟多了。”
“聞起來有股子草香味兒,還有油味兒,不過沒什麼其他怪味道。”
“這真的能包住車輪嗎?會不會直接被壓成兩半兒啊?”
“很有可能。”
夕陽落進院子裡,照的這院子充滿人氣。
許華吃完東西就拿著橡膠球往外走,他頭也不回的衝許華說:“明天見。”
九皇子站在院子裡,頂著胸前可笑的圓油印,手指微微蜷縮,“明天……見。”
侍女站在他後面把桌椅收進屋子裡,隨後出來恭敬的站到九皇子身後,沉默無聲。
九皇子早就熟悉了她的沉默。
她總是這樣的,義無反顧的保護他,但對他又是冷漠的。觸動她的開關彷彿就只有保護他。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彷彿他只是一個她負責守護的物件。
“他們今天捱了板子,應該不會來了,睡吧。”九皇子說完就去屋子裡了。
她對他的話,彷彿什麼都聽不到。
如此冷然,如此漠視,可又願意護他這麼多年。
人,真奇怪。
·
許華興沖沖的拿著自己今天耗時一天弄出來的橡膠球去找皇帝了,不過去之前他把橡膠球表面的油脂都給擦乾淨了。
他過去的時候張術正守在門外面,平靜的臉看到他的時候就柔軟了,他衝許華笑眯眯的開口,“回來啦?今天玩兒的怎麼樣?”
“挺好的。”許華道:“我來給皇舅舅看我研究出來的東西。”
張術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真鑽研出東西了?”
“對。”許華把一個方正的木盒子開啟給張術看,“張伯伯你摸摸看。”
張術極其配合的摸了摸,“真軟,這是什麼做出來的?是蜂蜜嗎?”
“不是。”許華壓低聲音湊到他耳朵跟前,“是從飛草提煉出來的。”
飛草?
張術這下是真有些驚了,“用了很多嗎?一桶?還是一車?”
“不不不。”許華做了個兩手一捧的姿勢,“一捧。”
張術的眼神變了,“一捧……就這麼多。這是吃的嗎?”
許華沒注意他的神色變化,他把盒子重新蓋上,“不是,我說過這是給馬車減震的,不過現在還是第一版,還得繼續改進。”
許華說著勾起一個痞氣的笑,“不過畢竟皇舅舅給我贊助了冰塊,我怎麼說也得把成果拿過來給他看看呀。”
他一露出這個表情,張術就笑著說:“你來的不算巧,聖上正在跟工部大人說話。恐怕還要一陣才行。”
“沒事兒,我等等就行了。”許華說著就站在張術旁邊兒等裡頭完事兒。
工部……好像是做武器之類的東西的?
那橡膠這東西能不能交給他們研究?
眾人拾柴火焰高,他也不可能一直撲在這上面改進橡膠。
不如以後等他不耐煩了,把這事兒扔給工部好了。
殿內工部尚書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下一秒他就撲到地上請罪,“臣御前失儀,請聖上降罪。”
“行了,起來吧,多大點事兒。”皇帝擺擺手,看著畫到一半兒的圖紙,眉頭緊皺,“工部沒有其他人能把剩下的畫出來?”
“回聖上……這方士做的東西向來古怪,其他人強行續上,反而極有可能適得其反啊。”工部尚書頓了頓,低聲道:“以前也出過他畫到一半不畫的事兒,後來有人續了圖紙,剛做出來也沒問題,可試用的第五天,眾人放下心的時候,那東西驟然出問題,導致死了五位侍衛……”
皇帝坐到椅子上看著桌面上的圖紙,“可查清他為何去丘徽國?”
“這……據傳來的訊息,試圖……是因為他戀慕一女子,自願跟著過去的。”工部尚書的頭越發低了,“現如今,已經入了丘徽的兵械處。”
“呵,有趣。”
工部尚書抖了抖,沒敢說話。
皇帝揉了揉額頭,擺手道:“行了,出去吧,這事兒後面你別管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