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促狹(1 / 1)
在宮外等訊息的從碧萱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搓搓胳膊,“媽的,太冷了。”
“老大,加件衣服吧。”有個姐妹把臂彎裡挽著的衣服遞給從碧萱。
從碧萱擺手拒絕,“不行,我要更憔悴一點,這樣那群蠻子那邊兒才不會多心,世子這邊兒也會為我的忠心感動的涕淚橫流的。”
周圍姐妹們:“……是呢。”
為什麼她們總覺得不太可能呢。
從碧萱:“而且老天冷了我就要加衣服?我偏不!”
眾姐妹:“……”
……
許華壓根不知道還有人在宮外蹲守他,他跟管家說完之後就讓管家出宮了。
他自己則是帶著富貴去找皇帝了,皇帝答應了他這件事兒,他總得表示個感謝才行。
他到的時候皇帝正在批摺子,許華把富貴留在外面,跟張術打了個招呼之後溜溜噠噠的進了內殿。
皇帝早就聽到外邊兒的聲音了,他看著摺子,眼皮掀起看向進來的方向,就看到了一個探頭探腦的腦袋,鬼鬼祟祟的。
皇帝:“……在那兒鬼鬼祟祟幹什麼呢?”他撂下摺子,“在想什麼壞主意?”
“哪能啊。”許華直起身走進來,“我這不是觀察一下您是不是在忙嗎?”
皇帝對他的“您”很受用,他往後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許華,“朕要是忙呢?”
許華一屁股坐在旁邊兒給朝臣準備的椅子上,笑嘻嘻的,“我看您也不忙啊。”
皇帝:“行了,說吧,找朕又有什麼事兒?”
“沒事兒,真沒事兒。”許華站起來撣撣袍子,咳了一聲,正兒八經的兩手一抱,跟電視廣告上小孩給人拜年一樣一鞠躬,“謝皇舅舅給我實現願望。”
皇帝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正兒八經兒的表現,心裡莫名有種不適,他皺眉正準備把人叫起來,就見許華低下去的腦袋又抬起來了,還衝他擠眉弄眼。
皇帝:“……”
他心裡的那股不適頓時沒了,甚至還閒適的捧著茶杯喝茶。
許華:“……”
許華:“……咳。”
許華:“咳咳。”
許華:“咳咳咳!!!”
皇帝沒憋住,笑了,“哎呀,玉玉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坐著的嗎?什麼時候站這兒了?還跟朕行什麼不倫不類的禮,快直身,好好坐著。”
許華垂著腰站起來,左右走了兩步,“我道過謝了啊。”
皇帝一手拿著茶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代表疑問的哼聲。
“皇舅舅幫我完成願望,我當然要來道個謝了。”許華理所當然的說,好像他的一句道謝能頂住一堆數不清的皇子吃住用。
殿內的薰香淡淡燃著,散發出木質的清香味。陽光投進屋內,讓屋內的一切都如同油畫質感,隨便一個畫面,都可作為記錄給後世觀摩研究。
皇帝在極好的氛圍裡,也起了一點促狹的意思,他看著彷彿道了謝就萬事大吉的許華,左手五指託著茶杯,右手抬起,大拇指跟食指搓了搓,“既然要道謝,那玉玉可得拿點實際的東西啊,這嘴上說說就算了的習慣,可不提倡的。”
許華看著皇帝那個搓手指的樣子,眼尾抽了抽,他不可置通道:“我之前才給了——”
“噯,那些都是虛的。”皇帝擺擺手,看著許華心疼的表情,忽然體會到了一種從別人手裡扣錢的快樂,他道:“一碼事歸一碼事,橡膠的利玉玉你不是已經要了朕一個承諾了嗎?”
許華拍了拍自己兩個寬大的袖子,在皇帝充滿迷茫的眼神裡道:“聽到了嗎皇舅舅,我這兩袖清風的,能拿什麼給你?”
皇帝看著被拍的噗噗響的袖子,被這種具象化的‘兩袖清風’給驚到了。
許華見皇帝不說話,就繼續道:“不過也不能真的禮都不帶,這是最起碼的禮節。”
皇帝不說話了,他安靜的看著許華自說自話,自我圓場,等著他的表演。
許華沒辜負他的期待。
他看向皇帝,“那,皇舅舅,昨晚我拿給你的香皂你先拿給我吧。”
皇帝:“?”
他眯了眯眼睛,“送到朕手裡的東西你還想拿回去?”
這話說的跟皇帝職業是土匪貔貅一樣,還帶有去無回的。
許華腹誹完,一臉的正氣,“不,侄子是想著拿回來之後再送給您。”
皇帝緩緩冒出一個,“……?”
許華面色正經,“昨晚帶來的禮物看來皇舅舅沒體會到我的心意,所以今天我拿回來再送一回好了。”
“這樣皇舅舅應該就能接受我的禮物了。這可是非常實際的東西啊,能去汙垢呢!”
皇帝:“……?”
他捋了捋,“你是說,你要把昨天拿過來的香皂要回去,然後當禮物再送給朕?”
許華滿臉無辜,“那個一開始就是禮物啊。”
放屁,你昨晚送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皇帝清楚的記得昨天許華把香皂給他的時候明明滿是炫耀,一副給他看看自己做出的東西的樣子,那姿態不像送禮,像丟金磚頭。
現在口風一變,這就成禮了?
“摘朕的花,拿朕的東西做出來的香皂最後還成了朕交換送來的禮了。”皇帝擺擺手,“不要你送東西了,瞧你這小氣吧啦的樣子。”
被皇帝說小氣許華也不害怕,他聽到不用送禮之後鬆了口氣,“那就好,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兒,我就先走了啊皇舅舅再見!”
他一溜煙的溜了,生怕皇帝把他叫住。
皇帝問任由他溜了,搖搖頭喝完一杯茶,他被恢復心情繼續開始批奏摺,只不過慢慢看著,一個個奏摺被開啟又放下,他舒展開的眉毛又皺起來了。
許華出去之後哪兒都沒去,而是回了自己的住處,脫了鞋躺在窗戶邊兒的軟榻上休息。
說起來他在皇宮裡待的也夠久了,等蠻族的危機過去之後就又要開課了。
陳濟道跟王玥上次走的急匆匆的,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也算可憐。
不過對方到底擔任太師,身份不一般,要是對他產生了什麼不好感,他可就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