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對勁兒(1 / 1)
許華還不清楚有人想讓他當罪證處理機,他躺在躺椅上吹著涼風慢悠悠的晃著,偶爾翻兩頁賬冊,端的那叫一個寫意自在。
他本來以為自己看不懂這些賬冊之類的玩意兒,但許華多翻了兩頁之後發現自己還隱隱約約有點明白。
在上學時期數學成績一直一般的許華有點欣慰自己的進步,連古代這種繁雜的賬本都能看懂。
牛逼,真牛逼。
可是為什麼在現代的時候他對這些數字沒那麼敏感呢?
許華想了兩秒,然後把這天分歸功於原主的天賦了,畢竟原主再怎麼邋遢那也是有皇家血脈的,皇家裡蠢人還真不多,基因優勝劣汰,自然而然就變好了。
許華漫無目的的翻著賬本。
雖然跟皇帝說好上班的時候就是去學院的時候,但他目前是真不想去學院。
一是要面對史科重修——別說原主腦子混沌記不住史科,就說他一個異時空的現代人,哪清楚什麼這個架空世界的歷史啊!在這方面他還比不上從小耳目濡染的原主。
二是他之前為了騙那三個垃圾玩意兒穿女裝,不止答應了給錢,還答應了把他們三個介紹給陳濟道當徒弟。他之前才欺負過王玥,陳濟道還願意聽他話嗎?
三是許華真的怕他剛走進學院的門,王玥就提刀過來剁他了。
許華鹹魚一樣癱在躺椅上,覺得整個人生都空無了。
為什麼要讓他遇上這種事呢?人生艱難,艱難又困苦。
他太苦了。
許華拒絕去想這些苦有多少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他鹹魚一樣癱了一會兒,看到張術身邊兒的太監帶著人進戶部,他一溜煙爬起來,隨手把賬本塞進袖子裡,然後就躲進假山裡去了。
上次皇帝跟他說會派人送他去學院,許華不想去,只能躲著了。
他藏在假山裡,透過垂下的騰花看著那群太監宮女在周圍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之後就走了。
蔭涼裡待的舒服,許華也就沒出去,他閒得無聊靠坐在假山裡藉著落進來的陽光看手上的賬本。
這是本記錄給一個叫蓮湖的地方的撥款記錄,這地方好像經常被水淹,撥款項上寫的都是一些石塊啊,糧食之類的購買金。
有幾千兩的,也有上萬兩的,說實話不算多。
不過許華算了一下蓮湖這地方多久出一次事兒,結果發現,這地方就是個水坑。
不到一個月出一次事兒,動不動就被淹,那些加固用的石磚之類的還沒加固好就被沖垮了吧?
這不就是一個無底洞嗎?
許華手裡的賬本是有兩指厚的,他看這些重複的差不多的撥款項看的不耐煩,乾脆就“嘩嘩”往後翻,翻到最後面他看了眼日期,視線就定住了。
勤昭三年二月十六?
等等……
許華手一倒,翻到最前頭開頁的地方,手指頂著那行字一個一個看過去。
勤昭二年一月初一……也就是說,這本賬本這麼厚這麼多張,只記了一年的東西。
而……
許華又仔細核算了幾頁,手指在地上劃拉著土,用現代公式計算著。
也就七八頁紙,他足足算了三遍才停下。
七八頁紙上的支出,足有二萬六千多兩白銀。
可這本冊子的厚度,足足是七八頁紙的二十倍都多!
而這本賬本只是用來記對一地救濟的支出的!
許華懵逼的捧著賬本,看看地面上算出來的答案,又看看又厚又大的賬本,頭皮發麻。
他這是……遇到貪官了?
他一個激靈想起了之前戶部尚書跟他說的話,這本冊子本來是放在他那裡的,但是不知為何到了外面……
許華記得自己拿這本賬本的時候,這個賬本擠在一堆看起來差不多的賬本里,看起來十分普通不起眼,再加上週圍人基本都在忙。
就許華自己觀察,一整個早上是沒人靠近過那個書架的。
所以,是有人把賬本從戶部尚書房間裡偷出來之後又覺得害怕了或者因為什麼其他原因,又把賬本放到了書架上。
但運氣不好賬本被他拿了?
許華也覺得自己運氣不好,他怎麼一拿就拿到這種燙手山芋啊?!早知道就不挑順眼的隨便拿了!
頭疼。
還有看戶部尚書那架勢,嘖,這玩意兒他都不敢亂扔,生怕有人撿走之後舉報上去,然後讓戶部尚書以為是他在後背指使的。
頭疼。
他只是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紈絝子弟,被各路大佬罩著而已,為什麼他要遭受這種可怕的事情?
太可怕了。
以前看新聞他看國外那些國家的官員互相搞事兒,搞著搞著刺殺都能搞出來好幾出。
網上已經報到過好幾起了,這還是各種資源都豐富起來的現代。
而古代,在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誰都能可能會死。
許華第一反應是想找皇帝給他換地方,或者乾脆不做官了。
可……這也太明顯可。
前腳剛拿到賬本,後腳就要走人。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擺著讓人看出自己不對勁兒。
還不能走……對,冷靜點。
許華深呼吸,他合上賬本,想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和之前戶部尚書的反應。
最後做了個決定。
……
許世子許司員剛來戶部的第一天,戶部眾人在尋人的太監跟宮女們走之後投入工作沒多久,就聽到了“撲通”一聲,彷彿有人掉水裡了。
眾元君互相看看,有人遲疑道:“……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他們雖然有些好奇,但手上工作繁重,沒什麼時間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雖然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兒,但他們互相看看,看到同事沒動之後,自己也就不動了。
緊接著,他們聽到了推門聲。
從窗戶往外邊看,就看到了去芝蘭玉樹的洛司員快步衝戶部尚書所在的位置過去了。
“尚書出事兒了?”眾人一個激靈,瞬間沒了之前的遲疑,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甚至還有人高聲道:“尚書我們來救你!”
聲音抑揚頓挫,說的慷慨激昂,一個勁兒的衝著戶部唯一的水池子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