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家都是兄弟(1 / 1)
百鳴監察司領頭的女人帶著眾人轉身走出去之前對許華輕佻的揚了一下手指,“小世子,謝謝配合。”
許華茫然的看著那群人腳步整齊而快速的離開。
配合?
看著其他同僚的怒目相視,電光火石間,許華眼睛猛地睜大,眸光閃動。
該死!上當了!
他就說那母老虎平時跟他闢著走,怎麼今天莫名其妙主動湊上來搭話,說的還都是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後語給他找事兒的話,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因為不敢跟戶部這群官員動手,就另尋突破點讓他做靶子吸引注意力?!
最後臨走還給他把這事兒攤開,讓戶部其他人以為他跟百鳴監察司聯手?!
好,很好。
王玥,百鳴監察司,算計他是吧,他記住了。
去他媽的可愛。
他是傻了才覺得那母老虎可愛。
沒想到啊,這母老虎算計人的時候還有兩幅面孔呢。
他再上當他就是狗!
“好啊,我就說不對勁兒呢,平時一副和和睦睦的樣子怎麼今天這麼嘴毒,原來是在配合監察司把我們耍的團團轉!”被許華懟了後庭通腦子的元君一個激靈站直。
“許世子。”有人冷聲質問,“你既是戶部官員,自當護衛同僚,如何還與外人勾結,自亂陣腳?!如今劉元君被抓,若是在百鳴監理司有個三長兩短,你可擔待得起?!”
“他自然當的起了。”有人躲在人群裡陰陽怪氣的發聲,“燕都紈絝們的頭頭,手裡怕是不知沾了多少人命,估計不缺這一條——哎呦!”
許華抬手直接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扔扇子,周圍幾個人下意識躲開,露出了陰陽怪氣的正快樂的男人,扇子精準的砸在他的腦門上,砸出了一個小紅點,看上去不疼的樣子,但那男人直接蹲下了。
許華接過旁邊兒富貴遞過來的新扇子‘唰’的一下開啟,他搖著扇子走到蹲下捂住腦門的男人前面,“你要罵我,走到前邊兒罵啊。躲在人後面幹什麼?讓其他人替你承擔我的怒氣?”
男人眼神盯著地面,低著頭不讓其他人看到自己怨毒的表情,“我說的有什麼錯的?你們這些紈絝子弟。不就是喜歡草菅人命,強搶民女嗎?!”
話音未落,他肩膀上就踩上了一隻跟其他人黑色長靴截然不同的雪白長靴,那隻腳一用力,他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甚至上半身還狼狽的被踩著躺到了地上。
許華一隻腳穩穩當當的踩著男人的肩膀讓他翻不了身,起不來,隨後在一片寂靜裡他嗤笑道:“強搶民女?民女這種清粥小菜值得我搶?信不信小爺撒把銀子她們自己就會迫不及待的撲上來?”
“胡說!”男人額頭青筋蹦起,像是響起了什麼讓他憤怒的事情,他臉色漲紅,整個人開始掙扎,許華差點都沒壓住他。
“胡說!胡說!放屁!她不是那種人!!!”
這話一出來,周圍本來還皺眉想幫忙的元君們面面相覷,還有什麼不懂得?
這明顯就是有故事啊!
扯到男女私情這種私事……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主要是不太好管。
“哦?她?”許華俯身,扇子杵在男人胸口,看著對方發紅帶著淚意的眼睛,“我以前沒見過你,也沒接觸過什麼民女,你的心上人我可沒碰過。”
男人嘴唇顫抖囁嚅,他不可能告訴眼前人被這些紈絝子弟玩弄的是他妹妹,如果說了,他妹妹一輩子就完了。
所以他預設了對方的說法。
神色是毫不掩飾的怨恨,“戴羽是你的走狗,你有什麼事不是他辦的?!我都打聽清楚了!是你讓人壓下我的御狀!是你做的那些事,事到臨頭,如今許世子竟然都不敢認了嗎?!”
許華等了等,沒等到腦海裡閃現回憶——原主的記憶一般是被人提到某個關鍵詞或者看到某人某景才會觸發——現在這男人說了這麼多,他腦海裡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很有可能是原主壓根不知道有這事兒。
而戴羽這小子確實要比張聖賢跟陳朱玩兒的瘋。
張聖賢一不是獨子,而因為家教關係,對男女情事雖然好奇,卻一向剋制,除非碰上真的絕色,否則一般不下手,簡而言之就是挑。
而陳朱則是潔癖。他的父親閒王后院有很多女人,陳朱自小看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的明爭暗鬥,按他給原主還有張聖賢、戴羽說的,女人在他眼裡都是披著皮的惡鬼,只不過分惡鬼長成沒長成而已,他對惡鬼沒興趣。
原主則是因為父母的影響。
陳鳳釵跟許無亂是一夫一妻,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侍妾。原主雖然不想當耙耳朵,但他到底對這種感情抱有期待。所以雖然跟著朋友留戀花叢,但原主還是矜持的留下了自己的貞操。
戴羽是所有人裡跟紈絝子弟最接近的。
他玩兒女人,而且因為太傅子嗣單薄只有他一個兒子,所以太傅對他玩兒女人樂見其成,可惜的是戴羽從十四歲開始玩兒到現在十九歲,也沒玩兒出一個孩子。
戴羽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四人行中最紈絝的存在。
所以戴羽頂著原主的名頭做事兒並不奇怪。
原主還碰到過戴羽頂著張聖賢御史兒子朋友的身份,陳朱閒王兒子兄弟的身份吃喝,賭博過。
不過原主從沒跟張聖賢和陳朱提過戴羽做的事兒,一是惡趣味,二是他覺得戴羽比另外兩個人對他要真,他喜歡這種真。
原主恐怕沒想過戴羽會把這種法子用到他身上。
“你告過御狀啊?”許華摸了摸下巴,在一片寂靜中說:“這樣,我帶你去見皇舅舅,有什麼話你當著他面兒說好了。”
他這話一出來,周圍頓時有人發出了幾聲抽氣聲,驚愕於許華的隨意。
內皇宮是能隨便進的嗎?聖上是能隨便見的嗎?許華在吹牛吧?!
被許華踩著的人明顯也認為許華在吹牛,他冷嗤一聲,竭力推開許華踩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腳,隨後利落的翻身爬起來。
他退後兩步,神色陰沉,“你又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