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感覺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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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華解釋完自己精簡的一句話之後道:“賬本被人偷了的事兒跟我無關,尚書你現在知道了啊,那我就先走了。”

“世子路上小心。”戶部尚書笑眯眯的說。

等人走了之後他才臉上的笑才淡下來,他垂眼盯著手裡的那張紙看了一會兒,忽而一笑,“有意思。”他把那張紙收進抽屜裡。

這世子倒是比他想的要有意思。

剛才的那番解釋雖然話語太過直白粗俗,但仔細一想,卻是十分通透。

所以這世子到底是看透世事,故作紈絝;還是本性通透,只不過未曾有人點播,所以懵懂?

不過不管是哪種,都無礙。

第一種,這世子既然這般跟他裝聾作啞,那定然是不打算管貪汙這事兒了,要不然當初那本賬本冊子就不會落進水裡了。

況且跟聰明人合作,總比跟蠢貨好,最起碼不用怕夥伴太蠢所以暴露。

第二種,那就更方便了。他這些年可是‘雕琢’了不少璞玉,最擅長點播迷茫的年輕人了。

現在就有一點,戶部有人想挖他的底。

之前在許華手裡見到那本本該被他收在箱子裡的賬本時他就查了一遍戶部裡的人,但怪就怪在,那個賬本彷彿是直接飛到外邊兒書架上的一樣。

後來他又放了冊子在屋子裡作餌,可惜的是沒釣上魚。

他本來以為這魚是十分謹慎的人,可對方緊接著又拿走了許華手裡的賬本。

彷彿壓根不怕許華鬧大一般。

大膽又小心。

有點怪。

莫非不止一個人想要他手裡的賬本?

有意思。

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這都好幾年沒人敢這麼做了。

真是……有意思啊。

……………………………

許華那天跟戶部尚書說了丟賬本的事兒之後戶部尚書不僅不計前嫌,還當眾誇他是璞玉,是傳說中的天生天才,以後必成大器。

然後他就又收到了兩本冊子,許華翻了一遍發現這兩本冊子其中一本有問題,另一本沒問題。

許華整個人就都很迷惑。

戶部尚書這是試探成精了嗎?這是又試探他?

信不信再這麼搞,他就直接去戶部尚書工作房間裡偷賬本?!

不過煩歸煩,該做的還是得做。

他為每個賬本都奉上了一句真言,讓戶部尚書對他的金句嘆而無語。

而那個偷賬本的人則又動手了,這次只偷了他手裡那本有問題的賬本。

戶部尚書繼續給許華給賬本。

許華木著臉看眼前的賬本,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尚書,這是要釣魚?”

戶部尚書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哎呀,被世子看出來了。”

許華:“……”

他深呼吸片刻後開口,“尚書,我沒功夫陪你玩兒抓小偷的遊戲。”

“世子別急。”戶部尚書道:“你就不好意思到底是誰在做這種屑小行為?不好奇對方一直偷賬冊是想幹什麼?”

許華平靜的看著戶部尚書,看的戶部尚書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之後才說:“不好奇,我這人向來是能動手,能罵人就懶得動腦子的存在。不管尚書你要設什麼局,我懶得參與。”

戶部尚書笑了,“世子這就沒意思了。”

許華:“尚書這是要做跟百鳴監察司一樣的事兒?”

“那怎麼會呢。”戶部尚書說:“世子乃國家之棟樑,我怎會如此短視?”

“這不就得了?”許華聳肩後搖搖手,“拜拜,我今個兒提前下班。”

許華來了戶部這麼久,戶部尚書也清楚他嘴裡說的下班是休息的意思了。

他沒反對,就看著許華走出去。

隨後提筆寫了幾個人的人的名字。

多虧了許世子的配合,他這段時間已經把範圍縮小了很多。

戶部尚書看著這些名字,隨後提筆,在這幾個人後面添上一個貌似有各種合理解釋,看起來破綻諸多,但細究起來全無破綻的存在——洛子臻。

洛子臻,陳濟道的徒弟。

陳濟道,走中庸之道。哪邊兒都不傾的存在。

戶部尚書面無表情的看著漸漸乾涸的墨跡,隨後提起紙張輕輕吹了吹,把紙放進了盛滿清水的筆洗之中。

眨眼間,紙上清晰的墨跡被吞噬,紙面模糊一片,幾乎融化在水中。

用筆輕輕戳了兩下,便在混濁的水中破爛了。

許華出了戶部尚書的辦公室之後就直接離開戶部了。

最近他是真的煩。

一是煩戶部尚書拿他釣魚,二是煩戶部尚書太精了,一點馬腳都沒有,他想搞倒對方都做不到。

本來他知道有人跟他一樣試圖搞倒戶部尚書的時候還挺高興的,結果轉眼就被這個擁有共同志向的人打臉了——對方一直上鉤,他簡直都不忍直視。

是的,許華已經知道是誰在從他手裡拿賬本了。

作為最後一點道義,他沒把對方的名字告訴戶部尚書。

但也就這樣了。

許華預沒了他的掩護,戶部尚書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鎖定是誰了。

不過那又關他什麼事兒呢,他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腦子時常混沌,隨興做事兒,什麼都不懂的關係戶大紈絝而已。

不過這麼久一直沒找到真正有用的賬本,也有夠煩的。

對了,昌壽宮的糞桶好像還有一兩天就不用刷了。

他去看看高興高興好了。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這種事他最喜歡了。

許華直接去了昌壽宮,剛走近一點,還沒進宮門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兒。

許華用加厚帕子捂住口鼻走近去。

他一路過去,昌壽宮的人臉上全都戴著白色的巾帕,比起之前的聞臭變色,他們現如今雖然臉色也不好看,但顯然已經適應了。

許華太腳進了昌壽宮正殿,他進去的時候糞桶已經刷到最後幾個了。

而那個嘉納族的王子正盤腿坐在地上,戴著厚厚的巾帕洗糞桶,動作乾淨利落,洗的速度非常的快。

許華走進來的功夫,他已經洗乾淨了一個。

許華站了兩秒,甕聲甕氣的開口,“看來你已經適應了啊,感覺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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