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溫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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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平社會里長大的他,到底是心存善念的。

不過——

他目前在做的弓不也是傷害人的武器嗎?

許華突兀的生出一種煩躁。

煩躁於他向來下意識忽略的點。

這個世界並不是他所處的那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生存遊戲。

許華隨手把毛病扔到筆洗之中,他對溫難隨意的勾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暫時想不起來了。”

溫難立馬道:“沒關係,世子您只要想起來的時候立馬記下來就可以!”

許華:“……呵呵,我儘量。”

溫難:“如果鋼真的有世子你所說的那種效果,那世子您一定會成為前所未有的大功臣的,這是足以被載入史冊的存在!”

許華嘆了口氣,“今天只是第一天而已,先就這樣吧,明天我讓九皇子帶圖紙過來你們試著按圖紙上畫的先做,知道了嗎?”

“知道了——”勵志混日子的鹹魚青年第一個響應許華的話,然後他得到了許華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散了吧。”許華往外面走,九皇子跟在他旁邊兒並排走向門口。

溫難:“世子想起來了一定要記下來啊!在下等著您!”

許華:“……”

他的腳步更快了,幾乎眨眼間就帶著九皇子跑走了。

溫難看著門口,眉頭攏起,緩緩嘆了口氣。

“溫二,你時候這麼不會看臉色了?”青年趴到桌子上,有些奇怪的看著溫難。

溫難是他從小到大見過最小心,也最會看人臉色的存在了,有時候別人還沒意識到自己生氣了,溫難就感覺到了,並且要麼溜走,要麼不著痕跡的壓滅那些怒氣。

這還是他偶然間發現的。

溫難搖搖頭不願意多說,他他收齊許華畫到一半的圖紙,收起之後才忽然想起來一樣問旁邊兒的周頡,“你要嗎?”

“不要。”周頡打了個哈欠,拉長身體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提醒道:“許華最近風頭正盛,連宮裡的太后都要避他鋒芒,你要是為你溫家想,就別趕著上去討人嫌。懂?”

溫難憂傷道:“跟千秋之功比起來,別說溫家,就是我自己要犧牲也是無妨的。若是能用我一個人換來留住士兵們的性命,我在所不惜。人之一生,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不過在於自己所念而已。若是可以,我想重若泰山。周頡,你懂我的對嗎?”

周頡:“……”

完了完了,這人又犯病了。

他翻了個白眼,“是是是,我懂你想死的讓所有人都記住的心,不過如果活著能做到的事兒,沒必要非得死吧?”

“你說得對。”溫難笑了一下,神色執拗又嚮往,“所以我會努力活著完成目標。”

周頡:“……”

溫難腳步匆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周頡,再見。”

周頡:“……再見。”

………………………………

溫難自從懂事起就發現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

他總能輕易的發現別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對方是真笑還是假笑,虛偽還是真實。也能輕易窺探到別人隱藏在笑容下面的真實情緒。

他的母親因此而恐懼他,可他的母親也愛他,所以替他遮掩,教他隱藏著。

後來長大了,他的這種情況並沒有變少。

他總能清晰的感覺到別人的惡意,哪怕是不經意之間的。所以他沒有一個朋友。

他唯一算得上熟識的只有一個周頡,這人對他並不抱有惡意,也沒有多喜歡他,只是好奇他而已,很無害的好奇。

溫難不介意偶爾幫幫這個人,一來二去的,兩人有了交集。

溫難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周頡,也沒想到會周頡竟然會對一個人抱有那麼複雜的情緒。

是的,複雜。

溫難見過很多情況下的周頡,但從未見過情緒這麼複雜的周頡。

周頡對許華羨慕又厭惡,嚮往又迷茫,情緒複雜到他很難捕捉到其中一種。

所以溫難對這個許華也有了好奇,知道他看到這人提到了——鋼。

鋼是存在的。

而且是比鐵強非常非常多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厲害。

這是他在許華身上讀到的。

可他也發現了許華的排斥,他不明白為什麼許華要排斥這種利國利民的事情,所以他不停的請求許華寫下製作方法。他試圖讓許華明白鋼對於大明的重要性。

即使許華並不理採他,他也不會放棄的。

溫難進了冶煉的地方,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了,周圍人看到他之後都很友善的打著招呼,溫難也靦腆的笑著一個個還回去。

隨後他提著布包找到了管事的。

“你要把這些混進鐵裡?!”管事的元君眼睛睜大,隨後猛地搖頭,“你發什麼瘋呢?!大家提純鐵都夠難的了,你還想給大家再增加難度?你是有毛病嗎?!”

“不用大家來。”溫難道:“你只需要給我一點鐵水就好,我自己來。”

“你自己…你能行嗎?”管事元君不信他,“到時候受傷了怎麼辦?這可不是什麼容易事兒。你說你個畫圖的,老老實實畫圖就好了,總往這兒跑幹什麼?現在還要自己動手,萬一受傷了上面追究下來我可不好受。”

他陰陽怪氣的抱怨著,溫難並不被影響,他溫和的笑道:“麻煩你了,放心,不會出事兒的。”

管事元君:“……”

他老老實實帶人去了冶煉室,並且給了對方鐵水。

沒辦法,誰讓這人是工部尚書最親近的一個徒弟呢?他也就只仗著這人脾氣好抱怨兩句而已,該乾的事兒還得幹,壓根不敢阻攔溫難。

不過要真讓對方瞎折騰也太嚇人了,而且溫難還不讓其他人守著他。

管事元君越想心越慌,乾脆去找了馬上就要走的工部尚書。

“什麼?他鍊鐵?”工部尚書眉毛一挑,“他會鍊鐵?”

“不會啊!”管事元君憋屈道:“他壓根沒煉過鐵,小的讓人守著他以防萬一他也不願意,一副怕被偷師的樣子。小的就怕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兒…所以這才來請示尚書您的。”

工部尚書大手一揮,“走,去看看他鬧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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