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猙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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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爐裡架起一爐爐的藥開始煮,不時有宮女太監穿梭在這些火爐中間添柴,倒藥。

沒人清楚許世子這是在折騰什麼,為什麼要把這幾味性溫的藥材大亂燉到一塊兒。

但既然聖上默許了許世子胡鬧,他們也就只能陪著世子胡鬧了。反正這幾樣藥材也不金貴,想怎麼用都成。

熬好的褐色藥水全都被倒進桶裡,然後一桶桶的藥水被御前侍衛們拉著板車帶去了勤政殿。

而與藥一起送進去的,還有完全按照世子所說收集下來的蓋子上的水。

只不過這個明顯沒有藥來的多,每次都是幾小瓶一送的,不過送的態度倒是很恭敬——張林還真帶人剁了兩個挑事兒的。

那兩人是管酒的,揚言許華做的事兒是暴遣天物,堅決不願意開倉庫,而且還說要報上去說許華的下人跋扈。

並且覺得張林級別比他們低,哪怕帶了御前侍衛也不會真把他們怎樣。

於是張林就笑眯眯的,叫來了其他管事太監,然後當著這群人的面兒,親手把那兩個人給抹了脖子,殺雞一樣的簡單快速,叫其他惶惶不安試圖掙扎的太監瞬間安靜聽話。

王玥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宮女服,之前那身衣服許華也沒往外邊兒扔,他讓王玥自己在殿內找了個地方燒掉了。

藥來之後許華第一時間就讓皇帝、張術、王玥把藥喝了,他自己也跟著喝了。

這三樣藥完全是他在小時候經歷全國大瘟疫的時候聽到的偏方,具有一定科學效果的偏方。

當初瘟疫席捲全國,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那時候許華自己才六七歲,也發過熱,當時各種藥店爆滿,而他們家也沒什麼錢。他媽就求爺爺告奶奶的去找人買偏方,試圖撞大運的讓他活過來。

試到第三個方子的時候,許華好了。

那段記憶他雖然記不清,但是後來老人都喜歡回憶過去,被唸叨的多了他也就知道自己曾經九死一生過。

也知道了那個被父母極為推崇的,開藥簡單的中醫就是當初僅僅用三味藥就救了他的存在。

許華不知道這藥能不能對症解決這次的瘟疫,但現在這裡沒有疫苗,他實在是心慌,得給自己灌點藥。嘴裡發苦,肚腸裡都蔓延著藥味兒之後他腦子才冷靜下來。

“張林,御醫呢?怎麼還沒過來?”

張林在外邊兒一直守著門,他聞言道:“馬上就來了世子爺,我按照您說的要求,找到了兩位御醫,不過兩位正在休假之中,小的已經派人去他們家找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

許華‘嗯’了一聲,他低聲道:“把藥給之前被張森關起來的人送過去,記住,離遠一點,東西送過去之後就別再往回拿了知道嗎?”

張林再蠢,這一系列事兒辦下來,他腦子裡也浮現了一猜測。

“世子……是否是…瘟疫?”他最後‘瘟疫’兩個字聲音壓的非常低,除了一直在凝神聽他說話的許華外,沒有任何人聽到。

許華:“現在我身邊兒能用的只有你們兩個了。”

“張森被我用來隔離可能被傳染了的人之後我就讓他進來陪我了,現在外面的只有你一個。”

“所以張林,你沒有後路,只能千萬小心。”

張林嚥了口唾沫,顫巍巍的問:“世,世子,那接下來怎麼辦?”

“你把藥送過來,然後就是等了。”許華道:“最多兩天,應該就能出結果。”

“是。”張林想問什麼,但一想到裡頭的皇帝,骨頭裡都有涼意冒出來。怕嚇死自己,所以他沒問。

之後更是萬分謹慎的帶人給那群被關起來的人送藥,御前侍衛裡也有人隱約猜出來了,不過沒人驚慌失措,即使有也被牢牢壓下去了——聖上能把‘猙’牌給世子讓對方轉交出來,哪怕只是一會兒,那也證明聖上是覺得世子能解決這些問題的。

他們這些人最信的是聖上,聖上讓他們信許世子,那他們就信。

勤政殿被封鎖,除了侍衛跟部分太監之外,只進不出。

而匆匆被從家裡提出來的兩個御醫一路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兒被發現了。

畢竟宮裡的貴人愛用老御醫,總覺得年齡上去了,醫術自然也就是上去了。

他們這些中、青年御醫空有一身本領,卻並不什麼貴人多召見,用他們的多是一些地位不怎麼樣的貴人。

而有時候,他們也會被這些貴人委託做一點事情。不那麼放的上臺面的小事情。

兩人一路上絞盡腦汁,想的自己臉色蒼白,在勤政殿門口下馬車,被御前帶刀侍衛領進去之後剛進殿門,聽到身後‘啪’的一聲合上的木門,腦子一嗡,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許華:“……”

張森過去一手一個把人提起來,“兩位御醫煩請站好。”

兩個御醫認出這是曾經跟在大太監張術跟前辦事兒的太監,一個激靈站端正了,“多謝多謝,多謝這位公公。”

他們看到許華,沒資格進出重要地方的他們壓根沒見過傳說中的許世子,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對許華簡單的拱手行禮。

“貴人安好。”

許華:“安好安好,兩位御醫快些隨我進來!”

他帶著人往裡頭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食盒之後忽然想起什麼,於是開啟食盒裡頭的盅,從裡頭倒了兩碗淺褐色的藥遞給這兩位御醫,“先喝了這個再進去。”

兩位御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更年輕一點的第一個接過碗,也沒問許華這是什麼藥,仰頭咕咚咚就給自己灌下去了。

另一個御醫見他這樣,自己總不能來個特殊化,只好老老實實的喝了藥。

之後又換了一身白衣,用帶著濃烈酒味的清水擦了手,還在臉上綁了一塊兒遮住大半張臉的布之後,才被允許進去了。

這一系列的流程讓本來就膽戰心驚的兩位御醫更謹慎了,他們小心的推開門進去就看到了一道垂落在地的明黃色簾子,簾子身後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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