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幻聽(1 / 1)
許華聽見了,也看見了他冒犯挑釁的手勢。
他當著那侍衛的面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你們領頭的都沒吱聲呢,你跑我這兒來放什麼臭不可聞的屁?”
這兩天見許華脾氣軟和所以過來立威風的侍衛:“……你!”
“我?”許華嗤笑一聲,“你該慶幸這裡不是燕都。”
侍衛面色冷硬,“怎麼,要是在燕都,世子還要草菅人命不成?”
“啪”許華打了個響指,一臉你真上道的表情,雙手分別比了個槍的手勢對準他,“真聰明。”
侍衛:“……”
這紈絝這麼坦然,對草菅人命的事兒一點不覺得慌亂羞愧,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不過這幾句話下來他也清楚這世子不是之前可以隨意揉捏的麵糰了,他掃了眼馬車周圍的幾個太監,冷笑後駕馬離開。
張林跟張森都會武功,許華沒有一開始那麼孤立無援,自然就抖摟起來了。
他對著離開的侍衛冷嗤一聲,聲音不大不小,但周圍人卻剛好聽的清楚。更何況會武藝的人耳朵比別人的更靈。
那侍衛騎著馬離開的身影頓時更加僵硬了。
奇帥帥騎著馬走在旁邊兒,把許華跟那侍衛的對話聽到清清楚楚的。
他看了眼侍衛挺直的脊背,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哦,都放不下臉面罵架了,想他們那時候……
嘖。
奇帥帥對旁邊兒的霧靈一招手,等對方過來之後就把手裡的韁繩讓對方拿著,自己仰身倒在馬上,閉眼睡覺。
快晚上的時候許華他們到了仁州百澤的一個城,正好趕到這裡關城門之前進去。
進城之後找客棧的時候許華髮現這裡有很多燈籠。
大的小的,各種樣式的都有。有掛在門上,堆在門口,還有被垂落在地上的。
要是晚上這些燈都點亮還有點浪漫,但白天,紙燈籠到處有,就略微有點瘮人了。
許華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抬腳進了客棧。
客棧里人不多,許華讓小木子跟人去交涉,看能不能讓他帶來的御廚做飯菜。而他自己則跟其他人一起挑了幾個桌子坐下。
許華坐下以後近距離一看,那塗了紅漆的桌面被一道道的斧子劈出來一樣的痕跡給破壞了。
許華摸了摸那些痕跡,在其他人探究的視線中眉頭一皺,“這桌子…也太破了點……我的行禮裡有桌椅嗎?有的話搬過來,這桌面太寒磣人了。”他問富貴跟張林、張森兩個。
富貴搖搖頭,說:“世子,這桌子質量多好啊,您看這上面這麼多的痕跡,這桌子都沒壞。”
許華:“……”
他轉頭問張林,“嗯?我問你話呢。”
張林回過神,悄摸摸蹭掉了手心的汗液,神色若無其事,他道:“回世子,您帶過來的東西里並無桌椅。不過……您馬車裡倒是有一套桌子連帶茶壺水杯,要給您拿進來嗎?”
許華:“……不用。”
那椅子要屁股坐地上,脊背彎下來吃飯飯菜,他才不要那麼吃。
許華略微等了一會兒,小木子談判回來了,過來帶了揹著自己的傢伙什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幹什麼的御廚來了廚房做飯,而為了防止半路有人往菜裡下藥,小木子得全程盯梢。中間兩次掌櫃的請他喝水歇歇他都沒去,一直等做好之後才讓御廚煮了一鍋鮮湯水。
等到時辰到了,幾個太監就幫著御廚把這些東西全都送到桌面上。
濃郁複雜而又霸道的香氣從許華他們這一桌子蔓延開來——畢竟這御廚是皇宮御廚裡頂尖的那一撮人。
有不少視線朝許華這邊兒掃過來,甚至還有人端著杯酒,拿了雙筷子就過來要來吃。
然後被張林張森給打哪兒來送回哪兒去了。
許華吃了一點之後讓御廚給奇叔跟那個他一直帶在身邊的貌若無鹽的女人做了一些吃的,隨後就上樓休息去了。
他躺在床上閉眼睡覺,完全的沒有對這裡的好奇心。
張林跟小木子倒是挺好奇的,不過好奇歸好奇,許華不動他們也不能離開。
許華瞌睡並不大,他迷迷糊糊睡著了,再醒來是被忽遠忽近的聲音給驚醒的。
剛醒來就發現自己旁邊兒有個鬼臉的恐怖事件並沒有發生,許華睜大眼睛聽著外面飄忽的聲音。
那聲音忽遠忽近,十分恐怖。
許華坐起來之後就沒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張森敲敲門道:“世子您可要起夜?”
許華不想撒尿,不過他總覺得那聲音離得越來越近了,心裡有點發毛,他急促道:“進來!”
張森推門進來,旁邊兒跟著端著蠟燭的張林。
張林用蠟燭點燃了許華屋內的燭臺,房間一下就變明亮了。
而張森跟張林也聽到了室內的那股忽遠忽近的聲音。
他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下意識圍到許華旁邊兒,張森:“世子,這聲音是從哪兒來的?”
張林:“世子可有受傷?!”
許華搖頭,“我沒事兒,我不知道聲音從哪裡來的,我就是被這叫魂一樣的聲音給叫醒的。”
三人都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試著出去,發現即使出去那道聲音依舊是忽遠忽近之後就放棄了。
三人坐在一塊聽了一晚上怪異聲音,第二天掛著兩個黑圓圈爬起來洗漱。
除了沒怎麼睡好之外,倒是沒有什麼其他問題。
許華想不明白背後之人既然能有這種詭異手段,為什麼不對他動手,只讓他聽了一晚上的鬼叫。
就很奇怪。
許華心裡覺得莫名其妙。
他哪裡清楚,昨夜那忽遠忽近的鬼叫並不是真的聲音,而是吸入了房間裡的藥粉之後造成的藥物中毒。
而這個毒,會讓人產生幻覺,恐懼癲狂的殺人。
許華沒問題,連帶著他影響了身邊兒同樣吸入藥物的張林張森也沒出現什麼怪異。
本來是十分兇殘的情況,只一晚上就能輕易殺死兩三個人,順便還嫁禍給他們自己人。但這個局,莫名其妙就破了。
讓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