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災人禍(1 / 1)
鬼不度的人笑了一會兒之後停下,眼睛緊緊盯著許華,“許公子覺得怎麼樣呢?”
許華沉默。
他挺想答應的,但鬼不度挺邪的,他怕答應了,以後再想下賊船就難了。
鬼不度的人見許華不出聲,輕笑出聲,“那要不要我再透露一個訊息呢?一諾閣的人接了刺殺許無亂將軍嫡子許華的單子。”
“許公子,現在覺得……我們能談談了嗎?”
許華十分冷靜,“刺殺許將軍的嫡子,關我許華什麼事兒?”
那人嘴角勾起,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我鬼不度自己本也是能成事兒的,只不過是我看世子千辛萬苦尋人刺殺,說不準屆時刺殺沒完成,就先被人給捅到本人面前……那許公子準備的這一切,不就都成笑話了?”
許華給自己倒了杯酒,古代酒的度數十分的低,他壓根不怕自己喝醉,他翻了一個新酒杯,往裡頭倒了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喝點?”
許華都不用看清對方的臉,他只看到對方高高挑起的眉毛就知道這鬼不度的人被自己驚到了。
男人確實被驚到了,他腳下一點,眨眼就站到了桌前,隨後盤腿坐在許華對面,“許公子倒是……冷靜啊。還是說,提前得了什麼訊息?”
“我一個普通人能提前得什麼訊息?”許華飲了一杯酒,微醺的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直話直說就好,別拐彎抹角的試探,沒得什麼意思。”
“徐公子倒是比我想的有趣!”男人說罷,也跟著飲儘自己杯中的酒,“說吧,可願跟我們合作,一同弄死那武林盟主跟那一諾閣?”
“一諾閣未曾惹到我。”許華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又何苦跟著你們去招惹對方?”
男人聽到這話只冷笑一聲,“接了要許將軍嫡子的命的單子,對許公子來說還算是未曾招惹?”
許華神色平靜,彷彿許無亂的嫡子並不是他一樣。
男人觀察了一會兒,沒探查到自己想要的,眉頭快速一皺又展開。
“就當這件事當真與你無關,那麼數千上萬百姓的性命呢?”男人冷聲道:“一諾閣害死數不清的無辜百姓,只為一己私利,有點血性的人都會恨不得將一諾閣的人剁成肉泥!”
許華回過神,眉頭下意識皺起來,“幾千上萬?這麼多的人死亡一定會有很大的震動,可這……”
“可不是有大震動嘛。”男人微微偏頭不讓許華看到自己的發紅的眼睛,他恨聲道:“他們挖斷落霞縣跟洛水河的地下阻隔,洛水沖斷阻隔。落霞縣三千多人只逃出一千多!進階而來投放的瘟毒更是讓這些人把毒帶去其他地方,零零總總統計下來……死了一萬兩千多人……不過這數量被各地官員跟燕都聯合瞞下來了!”
“落霞縣現如今成了大湖,裡頭的屍體順流而下……”
許華眉頭皺的更緊,他也是經歷過這場瘟疫的,那時候的膽戰心驚到現在他還都記得清楚,這事竟然從一開始就是人為的嗎?!
許華:“這事跟一諾閣有關?還有你說的瘟毒是什麼意思?這次的瘟疫不是自己蔓延出來的嗎?”
“洛水河的水終年清澈仿若透明,沒有一點髒汙,這種河哪怕裡頭到處浮屍都很難滋生出瘟疫。更何況這事才發生不過幾天就有人去其他地方!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生出瘟疫!”男人握緊拳頭,發出“咯咯”的脆響,“而且……我們的人親眼看到有人投毒,瓶子被我們打撈起來了,我們的人也跟過去了,對方最後是跟一諾閣的人匯合的!”
許華聽到這裡,心裡也騰起一股無名火。
他壓著火氣問:“可知道他們是為何要挖斷隔斷,挖斷隔斷還不夠,還投毒?”
“因為錢。”男人譏笑道:“我們的人潛入他們閣中之後查到的,他們跟金帳可汗做的交易,收了對方十萬金,做了這種天打雷劈不足惜的混賬事。”
許華捏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慘白。
只因為十萬金?
他隨手就能撒出去的十萬金?
許華閉了閉眼睛,把手裡被手指暖熱的酒杯“噠”的一聲放在桌面上,“可有證據。”
男人聽到這話就知道他動搖了,黑色面巾下的嘴角上揚,他道:“自然是有證據的,不過許公子未曾答應合作,這證據自然也不能給你看到。”
許華靠在欄杆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半眯著眼睛,彷彿要睡著了一樣說:“我得考慮一下。”
男人提著酒壺站起來,“明天晚上我還會再來,靜候公子佳音。”
“等等,”許華叫住轉身準備走的男人,“你們為什麼要找我?我只是一個有點錢的普通人而已,按理來說,你們這些江湖中人應該看不上我吧?”
“按照常理來說,許公子確實入不了我等的眼。”男人側著身體看了眼許華,“不過許公子在短短几天之內就收整了眾多江湖中人,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說動長老們逼迫武林盟主和如日中天的一諾閣……這種手段,當真是讓我等刮目相看。”
“也是我等狹隘了,說到底,誰規定混江湖,就一定得有功夫呢?”
“再見,許公子。”
一身黑衣的男人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中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許華面前。
許華靠著欄杆看外面被燈光照的彷彿遊戲精美封面的美景,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初在燕都城外看到的場景——那讓他不忍看下去的場景還是被有意控制過的。
有更多人死狀比他看到的更慘的事情發生。
而且燕都的人並不多,還有其他地方接收了更多的難民。
許華想到這裡就覺得心裡悶悶的不太舒服。
如果這個魔教鬼不度的人說的都是真話的話,那沒有一點歸屬感跟對國家忠誠度甚至禍禍自己母過的江湖門派,確實不應該存在。
太糟心了一點。
半夜的時候下了濛濛細雨,許華站起來慢吞吞走進屋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