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取了(1 / 1)
管家聞言又是一個白眼給她,倒沒再說什麼,“不說廢話了,這次我小主子身中牽機蠱,我覺得你有法子,所以才過來的。你且說說你要什麼?”
“嗯……”喜婆也沒說自己能不能治,她眨眨眼睛,一雙灰藍色泛金的眼睛定在許華身上,“我聽說,如今燕都城中多流行香皂和橡膠,聽聞那是找關係都難拿到的緊俏貨。不若讓小孩兒你給我們定期提供香皂跟橡膠,我就救你,如何?”
許華被她這雙看起來像狼一樣狠但又格外乾淨的眼睛看的晃了一下神,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都是這樣,他從前見過許多老人,養老院裡的他們眼睛都是乾淨的。
回過神,他問:“無常提供?提供多久?一次提供多少?”
他這話一出來,喜婆就拍手笑了,“哎呀,我這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拿自己的命打商量的。唔……提供十年,第一年免費提供,剩下的時間我們按照你們定價的八成掏錢買,一次提供兩百斤,按斤算,不貴吧?”
“換你一條命,很值的呀。”
許華看向管家,就見管家對他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哈欠一樣。
這是催他答應?
許華想了片刻,點頭,“可以。”
喜婆眼睛一亮,拍拍手,“好呀。”她拿出一張墨跡已經乾的紙,“按個手印,我們就算完成契約了。”
“哦。”許華走近兩步伸出手,在要碰上印泥之前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他看著眼前面容慈祥的喜婆,“你還沒給我治病啊,為什麼我就要按手印?”
“砰——”許華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他一個激靈回頭看去,就見管家的拳頭捶在地上,地面的石板都被捶裂了,而管家的手也出血了,管家甩甩頭道:“小…公子,您過來。”
“哎呀。”喜婆笑了,“醒過來了啊?比以前強了。”
許華:“?”
臥槽?
出什麼事兒了?
許華立馬離喜婆遠了,他後退兩步,然後撞上了一個人。
許華:“臥槽!”
他立刻跳開,管家跟喜婆都在在裡,那他撞上的是誰?鬼嗎?!
許華看都不看自己碰到的那個地方,兩步來到管家旁邊兒,“你沒事吧?”
沒事的話趕緊帶著我跑!
管家擺擺手,“沒事。”他按住許華的手腕,看著坐在桌子前面,慈眉善目的喜婆,“玩兒也玩兒過了,該給我家小主子看看了吧?”
“我還因為你會轉頭就走呢,這些年脾氣好了不少啊。”喜婆感嘆一句,隨後站起來道:“喜姑,去取我的箱子來。”
剛被許華撞過的喜姑點頭應是,轉身離開。
許華看著對方白衣的背影,是那個開門的姑娘。
穿著白繡鞋的喜婆腳步輕巧的過來,一把拉過許華的手,“嗯……我看看,你這身體不是一般的虛啊。”
喜婆說完蒼老的手抬起,五指張開作爪狀,狠狠敲擊在許華心口位置。
那一下敲的許華整個人一陣劇痛,隨後就是恍惚,他四肢沒了知覺,只感覺自己被喜婆這一下子給送走了。
他仰躺著,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麼死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有了這個絕妙的身份,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被區區一個蠱蟲弄死了。
母胎單身的他連女朋友都沒有,而且只做了橡膠跟香皂,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他還有很多想做的都沒做……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他沒有感官了不知道多久,各種感官又回來了,模糊的視線變清晰,四肢的知覺也有了。
他喘著氣試圖爬起來,卻用不上任何力氣。
“按住他。”
他恍惚聽到有人說話,緊接著他的手跟腳又動不了了。
然後他的小腿腿側彷彿被什麼劃開了一樣,疼的他整個人開始掙扎,渾身冷汗,“什麼……疼!”
喜姑看了眼滿臉冷汗的外來人,有些疑惑真的有這麼疼嗎,她看向婆婆,“真的很疼嗎?”
喜婆手指併攏,邊逼著牽機蠱往傷口走邊笑,“怎麼?我的小姑娘心疼了?”
管家:“……”
喜姑按著對方的雙腿,看著對方因為疼而青筋鼓起的額頭跟被汗水佈滿的脖子,眨眨眼睛道:“不心疼,他好看,我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人。”
管家:“……管好你的人!”
“哎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喜婆手指沾著粉末插進許華被劃開的傷口裡,做著這麼兇殘的事情,她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再說了,說不定你家小主子就喜歡我們喜姑這種呢?喜姑可是我們這裡最美的姑娘。”
許華疼的渾身發抖,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出來啦。”喜婆說了一聲,從旁邊兒拿了一個銀盒子。
過了片刻,許華的傷口附近開始鼓動,那鼓動的幅度從小到大,最後血肉模糊的傷口裡露出一個淺金色的觸鬚。
本該讓人毛骨悚然的場景,在在場清醒的三人眼中卻是稀疏平常,喜婆往銀盒裡撒了點藥粉,嘴裡“嘬嘬嘬”叫狗一樣叫蠱出來。
隱藏在肉裡的金色觸鬚時而出現時而退回去,十分的選擇困難。
但到底是喜婆的藥比許華的肉體誘惑力更加強大,金色的蠱蟲從血肉裡爬出來,卻沒粘上一點血肉,它張開翅膀,輕飄飄的落到了盒子裡。
“好孩子。”喜婆看著瓢蟲一樣的牽機蠱,心情挺好的往許華傷口上撒了一點藥。
疼昏過去的許華就被她這一下給疼的又清醒過來了。
許華:“……艹。”
“真有活力。”喜婆誇了一聲,端著銀盒站起來坐到桌子後面,溫和的鬥蠱。
而喜姑則麻利的把這裡的東西都收拾好,往用了藥之後已經停止出血,開始癒合的傷口上扔了一塊半溼的布,防止藥提前散去藥效。
許華死魚一樣疼的抽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許華才清醒過來。
他心有餘悸的摸摸自己心口,確認自己還活著之後才鬆了口氣。
緊接著就注意到了自己隱隱發疼的小腿——對了,剛才他模模糊糊是覺得腿特別疼的,他拉起寬大的褲腿看了一眼,那裡有一個食指長的刀口,不過刀口已經開始結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