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水泥(1 / 1)
現在是下午,許華看了眼陰沉沉的天,找了個地方坐下等人過來。
他坐了一會兒,天上就開始落雨的。
一陣陣的冷氣湧進簷下,許華把斗篷攏了一下,自己縮在並不算厚的斗篷裡,有點想明天再來。
但也就想想了。
他這都拖了多少個明天了,再拖下去別說九皇子的錳鋼了,估計溫難的鋼都得給煉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靠在柱子上眯眼睛。
今天這種情況看來也是試不了把石頭埋在火堆下的情況了,就只弄那個地爐好了。
許華眼皮跟被五二零膠水粘一塊兒了一樣,他閉著眼睛問旁邊兒的侍衛,“下雨了,地爐會不會進水?”
侍衛:“不會。”這個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在一個都快及冠的男人嘴裡問出來,難免讓人詫異,不過一想這人是個金尊玉貴的紈絝,又好像沒什麼好詫異的。
紈絝嘛,說不定連未脫殼過的麥子都未曾見過,能問出這種無知的問題也很正常。
他包容了許華的無知。
許華還不知道自己露餡兒之後又被別人的腦洞補回去了,他確認地爐不會進水之後就閉上眼睛秒睡。
直到另外兩個侍衛帶著鐵盒子過來。
許華把他覺得像石灰石的石頭都裝進這些鐵盒子裡,然後把鐵盒子放下去吊在地爐里加熱。
接下來就是等了,地爐裡的火很多。也有特殊添煤柴的渠道,全程並不需要開爐,只需要一直等就行了。
許華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是最合適的時候,只能分不同的時間把石灰石取出來,最少的時間也在地爐裡待了有一個半時辰左右。
第一盒的石灰石出來之後被侍衛敲碎,然後倒上了水。
只有一半因為接觸水而開始跟水發生反應,另一些石頭沒有任何變化,那就不是石灰石了。
“等會兒把那些沒有變化的石頭挑出來扔了,那些都是沒用的。”
“是,世子。”侍衛看著走廊上的石頭,不太明白這些石塊兒能有什麼反應。
但慢慢的,這些石頭裡有一些石頭受了水之後就彷彿被蒸的饅頭一樣膨脹變大,然後——碎裂。
四侍衛:“!!”
他們不是普通的侍衛,也見識過不少神奇的東西,化屍水這種玩意兒他們也是每人揣一瓶的,但說實話,他們沒見過只需要熱一熱,再潑點水就能這樣變化的石頭。
感覺就跟蠱術一樣詭異。
而這場景對許華來說卻稀鬆平常,他看著並不是完全碎裂成粉末,還有不少小細塊兒的石灰石,嘆了一口氣道:“行了,把之前讓你們找的篩子拿出來。”
“先把那些一點變化的石頭都挑出來扔了,然後用篩子把這些石灰粉都收集起來,大一點的石灰塊兒直接扔那盆水裡頭。”
“是。”
經過高溫加熱後的生石灰跟其他石頭塊兒其實很容易分辨,因為生石灰塊兒是純白色的。
他們戴著好幾層手套將那幾個石灰塊兒撿起來,隨後放進水盆裡。
石灰塊兒一落進準備好的水裡之後就迅速開始沸騰,有個想看一下這些石灰塊兒又會怎麼變,沒及時起身的侍衛被沸騰而濺出的水在脖子上燙出了好幾個印子。
“嘶……”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被燙到的地方,這種疼對經過藥物調整身體的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壓根不嚴重。不過……這石頭過於詭異,沸騰的水說不定也不一般,他不敢託大,連忙走到閉著眼睛打瞌睡的許華旁邊兒低聲道:“世子,屬下放置那些石灰塊兒時不小心被裡頭沸騰的水給燙到了好幾處,請問是否有什麼影響?”
“那你可真是有夠不小心的。”許華剛才睜開眼看了一下,石灰石落進水裡到水開始沸騰之間是隔了一點時間的,這點時間完全夠對方撤離。
侍衛臉色略微尷尬。
許華:“用酒把被濺到的地方沖洗一下就行了,要是起泡了,那就戳破,然後再用酒清洗幾下。”
侍衛抱拳:“是。多謝世子。”
許華擺擺手,看著沸騰的水盆。
這個方法其實能提取出更細膩的石灰,但是……太麻煩了。
許華雖然一開始不懂,但這會兒也大概模糊清楚了。
石灰在水裡分解之後肯定不是撈出來就行的,就跟他小時候玩兒的墨水染鹽一樣,最後還得曬,曬乾成粉,熟石灰粉加上鐵礦之類粉,這就是石灰,然後加上沙子石頭之類的用水和了,那就是水泥了。
“行了,繼續取盒子把。”
盒子每隔一個時辰取出來一個,開的盒子多了,侍衛們也會分辨哪些是石灰石了——純白的那個就是了。
分辨出來之後就把石灰塊兒扔水裡——是的,許華又讓人準備了好幾個盆子,到時候直接扔水裡,不慢吞吞的收集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石灰在水裡完成沉澱了。
許華怕後來的石灰石在水裡溶解的時候把水裡本來已經溶解好的石灰給和在水裡濺出去。
而且……石灰粉遇明火高溫會爆炸,鬼知道已經溶解好的石灰粉遇到正在沸騰溶解的生石灰會不會給他炸一炸?
所以他讓人把沉澱好的清水倒掉,留下了沉澱下來的細膩石灰粉,把那些石灰粉全都倒在了布上鋪平。
侍衛們忙來忙去,許華聽著沸騰的水聲跟侍衛們忙碌的聲音,躺在廊下的躺椅上,微微眯著眼睛賞雨。
等侍衛們忙前忙後弄好了,許華就提著收拾好的石灰上了馬車進了皇宮。
皇宮裡分配給他的殿裡有地龍,現如今天氣冷了,地龍已經開始燃燒了。
許華就把布鋪到地上,然後讓張林跟富貴把水泥抹勻,這樣也方便了水泥烘乾。
“這個就是那些石頭變得?”張林驚歎道:“這才出去幾個時辰,就將那些石頭全都變成石粉……世子真乃天才。”
富貴擦了把沾著石灰的手,“對啊,真快,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張林下意識的跟著說:“也是,不知道……”他看了眼坐在不遠處喝茶的許華,忽的一個激靈醒過神,低聲道:“這哪裡是我們能知道的?!”
富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彷彿他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一樣,“我知道啊,我只是隨口說一句而已,你這麼緊張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