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司元（1 / 1）
場面靜了幾個呼吸之後有人低低出聲，“九皇子莫要玩笑，溫元君跟許世子都沒怎麼接觸過。”
他臉上帶著懷疑和戒備，彷彿九皇子跟許華準備偷他們什麼東西一樣。
許華都懶得理會這些人，低位比不上他，偏生還一副他們比他高貴的樣子。明知道皇帝對他信賴有加還上來陰陽怪氣，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動嘴之前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許華的報復。
他沒在外面看到張術，就知道人這會兒在裡頭伺候皇帝。左右看看，看到了一個經常出現在張術跟前兒的小太監，他對那個小太監招招手，那小太監就乖乖跑過來，“知道幾年還有多久能出來嗎？”
小太監是真的小，才十一二歲的年紀，他扶了扶帽子，衝許華恭敬的低頭道：“回世子爺，聖上他們在裡頭差不多有一柱香的時間了，幹爺爺正在裡頭伺候，尚不知何時會結束，世子不若去旁邊兒休息休息，歇歇腳如何？”
在旁邊兒站了一柱香也沒見宮女太監上來伺候他們的工部眾人：“……”
有個腦子不太開的人忽然開口，“這許世子到底是威風，我等在這兒等了這麼久也不曾說過累，世子剛一來，就得歇腳了。”
許華聞言挑了下眉。
小太監挺直脊揹回頭看了眼說話的人，他人小小的看上去並不強壯，卻只一個眼神，就讓說話的人閉上了嘴，心中即使惱怒非常也不敢再開口。
許華把這一幕盡收眼底，抬手“啪啪啪”的鼓掌，對迷惑看過來的小太監說：“厲害，你可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太監都要厲害。張伯伯一定很用心培養你吧？要不然你也不能小小年紀就這般氣勢，不錯不錯。”
這氣勢姿態靠私底下練是練不出來的，得真的帶上見世面，時間長了才能培養出來。
看起來不像太監，倒像把刀，像小說裡的東廠西廠頭子，只不過是還未長成的那種。
他這話說的小太監心花怒放，那邊兒被小太監看了一眼就嚇得閉嘴的人去的臊的臉皮發紅，不過他被那一下給看的腦子清醒過來了，不敢再在明面上招惹，只能在心裡腹誹：叫一個沒根的太監當伯伯，還諂媚巴結一個區區小太監，這許世子當真是隻跟下九流的混在一塊兒，低階極了！
“世子過譽了。”小太監很喜歡被說張術認真培養他，他眼睛亮晶晶的，“世子要不要歇一歇啊？裡頭彷彿還要一陣子，站在這裡若是凍著您了，小的回頭可沒法跟幹爺爺交代。”
“行吧，那就歇歇。”許華搓搓手，帶著九皇子往旁邊兒偏殿裡頭走，“這天也真是夠冷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雪。”
他這時候其實完全不用等，直接進去打斷皇帝跟溫難說話也沒什麼，畢竟他之前也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兒，他還在皇帝宮殿外頭大喊大叫過來著，不照樣平平安安的？
不過既然是溫難跟工部尚書在裡頭，那應該是跟鋼有關的事兒。
鋼這種存在一出來，對大明的軍事上肯定是有很大增益的，他不打擾，讓皇帝老兒好好高興一下好了。
他這麼想著，脫殼鞋子上榻，把下半身塞進被兩個滾燙的湯婆子暖的熱乎乎的被褥裡，隨後把擺吃食熱茶的小几往窗戶邊兒扯了扯，伸手開啟窗戶，悠閒的看著外邊兒挨凍的工部其他人。
“哎呀。”許華感嘆一聲，對盯著他看的幾個工部官員道：“幾位大人當真是身強體壯啊，不像我，站了一會兒就扛不住進來了。”
被冷風吹的臉上冰涼發紅的官員們站著，看著開了一扇的窗戶裡露出的許華悠閒愜意的樣子，也想進去暖暖，可沒太監宮女請著，他們總不能厚著臉皮進去吧？
他這麼想著，冷哼一聲，“世子體弱多病，何必跟我們這些大老粗比？”
話音一落，他就看到自家隊伍裡有兩個元君湊在一塊兒往偏殿裡溜。
工部司元：“……”
他沉著臉，“你們做什麼去？”
“大人。”兩個工部元君轉身拱手道：“小人自幼體弱多病，站了這許久感覺十分不適，所以想跟世子蹭蹭火。”
“小人亦然。”
司元很奇怪為什麼他們會覺得性格暴戾，喜怒無常的許世子會跟他們借暖，不過他更厭惡這兩人不顧他的話湊到許華跟前，他樂得看這兩方狗咬狗，所以也未曾阻止，只冷哼一聲就不再看向許華那邊兒了。
而這邊兒，湊過來的這兩個官員許華勉強算是認識，這兩人跟溫難關係不錯，之前一直跟在溫難屁股後面幫忙冶鋼。挺勤奮的兩人。
那兩人對許華拱手點頭，笑眯眯的道：“還請世子通融通融，免得尚書他們方才出來，我們便成了兩座冰雕。”
他的夥伴附和道：“對，請通融。”
他們跟著溫難往許華跟前湊過很多回，也就是前幾天許華把事情都交給九皇子，不太來工部之後他們跟許華的見面才斷了。
這麼多回的接觸，他們也清楚許華不像外界傳言那樣兇殘，性格甚至可以說比絕大多數的人都要溫和，所以他們這才大著膽子過來要求蹭火的。
至於那位司元，他們卻是不怕的。
這位是靠關係戶上來的，本身並無太大天賦，唯一稱得上好的便是足夠努力。這人之前跟其他人外放去俞州大半年，近兩日才回來。
不清楚許華在工部做了什麼，也不知道溫難跟許華的關係如何，更不清楚這鋼的提煉方法確實是許華教給溫難的。
所以這才如此對許華。
不夠他們也沒興趣提醒對方，畢竟這位回來之後馬上就要升了，從平司元升為中司元了。最近幾天可謂是走路都虎虎生風的，這人從沒興趣聽他們這種小嘍嘍廢話。
況且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說了暗諷了幾句許華而已，又不是光明正大的罵。這年頭哪個紈絝子弟沒被人寫詩詞文章諷刺過？
也不重要，所以沒什麼提醒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