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狐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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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吟片刻後搖頭,“朕猜不出來,是誰?可是許家小輩?”

許家在朝中也有當差的人,不過只有一個旁支跟許無亂一樣從軍的人,目前在兵部是位置最低的契軍,不過能在兵部掛名的,手底下的兵都是有些能耐的。

皇帝仔細想了想,“可是那個……你的表哥?”

皇帝沒說名字只說了表哥,許華看不到原主的記憶,對此一臉懵逼。

不過他以前可是在記憶裡看過許家那些人的嘴臉的,一個個表哥表弟的叫著,坑起原主來毫不手軟。

他道:“不是,許無亂都說了讓我別跟那些人掰扯,我幹什麼還跟他們攪和在一塊兒?”

“行行行,不攪和就不攪和。”皇帝見許華不高興,便把手裡多餘的手爐拍到許華手裡,“暖暖手,彆氣。”

許華摸到手爐燙乎乎的溫度,猶豫片刻,收下了。

“這什麼東西?”許華問:“為什麼我那邊兒沒有?”

功效跟熱水袋一樣,還比熱水袋輕這麼多,不錯啊這玩意兒!

跟著他們的人有些驚訝許世子問出的這種話,這不就是手爐嗎?貴人們每年都要用到的東西,怎麼世子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皇帝作為被詢問的當事人,臉色倒是一點沒變,還耐心回答許華的問題,“這是手爐,這布里頭包著的是一個小銅爐,銅爐裡頭都是上好的木香無煙碳,一個手爐可用兩個時辰左右。你從前經常用,怎的突然問這話?”

皇帝笑道:“怎麼,難道你還來考教朕了不成?”

許華一愣,隨後笑了,“這不,我以前聽過兩個故事。一個是兩農民坐在村頭猜皇帝的生活,他們猜,皇帝鋤地用的是金鋤頭,每天都有數不盡白饅頭夾肉吃。”

皇帝笑了一聲,問:“第二個故事呢?”

“第二個故事裡的人跟皇舅舅你完全不同,那是個少年皇帝。”許華道:“當時朝中被權臣以及宦官把持。”

張術面色微微一變,在其他人看見時低下頭。

“有一日,有朝臣報上說,民間鬧饑荒,百姓們易子而食,吃樹皮啃樹根,吃香灰,餓殍遍地。”

“少年皇帝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人餓死,於是問:何不食肉糜呢?”

他話音一落,才發現周圍特別安靜,周圍的侍衛宮女太監,低頭的低頭,縮脖子的縮脖子,一個個跟鵪鶉一樣。

皇帝撫掌笑道:“這倒是兩個好故事,可比那整天言說風花雪月之輩強多了。”

許華點頭,“皇舅舅,你生氣了嗎?”

“朕有什麼好生氣的?”皇帝摸摸許華的頭,嘆了口氣,“朕當初在宮中……可沒有故事中的那少年皇帝過的好啊。又怎會變成他那樣?不過當個勸誡來聽罷了。”

許華於是拍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緊接著就豎起大拇指,“皇舅舅威武!”

“你小子。”皇帝搖搖頭,“膽子大的時候能捅破天,膽子小的時候跟個鵪鶉一樣看人臉色行事,真不知你這膽量是怎麼長的,怎的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皇帝沒生氣,那就行了。

至於許華為什麼會問出手爐是什麼東西這種無知的問題,早就被更讓人膽戰心驚的故事給掩蓋過去了。

沒人再思考許華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他們思考的是,許世子可當真是膽大啊。聖上對許世子當真是榮寵啊,這種地步竟然連訓斥都沒有。

…………

…………

第二天一早,許華就爬起來了。

他在夢裡能叫皇帝因為聽他講何不食肉糜的故事聽的不高興,所以讓人給他灌肉糜粥,灌的許華肚子撐得跟十月懷胎一樣也不停,然後許華感覺快被灌失禁了,然後他就醒了——再醒來晚一點就尿床了。

他醒來撒尿之後就洗漱吃東西,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就開始思考怎麼抽籤比較妥當。

然後他就讓人弄了一小車黏土過來。

宮裡人做事小心,送過來的黏土是專門做陶器的那種。

許華做了幾個坦克之後吃了午飯,就帶著人,紙,黏土,大箱子,去了兵部。

他去的時候兵部外邊兒守了挺多侍衛的,那些侍衛比戶部跟工部的多多了。

看到許華過來就齊刷刷的盯著許華。

許華儘量做到面不改色,他把牌子遞給記錄的侍衛。

那侍衛速度特別快——最起碼比戶部跟工部快多了——刷刷幾下就把牌子還給許華,“許世子請進。”

許華帶人走進去,裝著黏土的小推車在地上咕嚕嚕的發出聲音,許華莫名覺得脊背有點涼,他“刷”的一下回頭,就看到了跟狐獴一樣探頭探腦看他們的侍衛。

許華:“……?”

他一眨眼,所有人又迴歸原位。彷彿剛才的場景都是他的錯覺一般。

許華:“……”

他收回視線,走進去。

兵部要比戶部大,跟工部彷彿差不多大小。

他繞過前邊兒,就看到了正等在院子裡的一堆人。

是真的一堆,大概有幾十個。

“世子來了。”

“世子你可算來了!”有人快步上前抓住許華的手上下晃了晃,隨後問,“這個抽籤,是怎麼個抽法?”

“世子提前就分了四成出去,怕是不妥吧?對我等過於不公了些。”有人冷不丁開口,“聖上將此事安排給世子,對你寄予厚望,世子這番作為倒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好,就是不知聖上知道了……”

“哦,勞您老擔心了。”許華衝那個說話的男人拱手,那男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樣貌,被稱了個“您老”之後臉色都黑了。

“既然安排給我了,那自然是我說了算。”許華溫和一笑,衝神色各異的眾人道:“要是覺得我安排不妥當,那等會兒抽完獎了,你們可以去告御狀。”

他把告御狀說的輕描淡寫,彷彿是去喝茶,一點都不怕這些人如果真告上去了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眾人:“……”

他們在許華來之前就已經吵過了,這事兒也定下了,那陰陽怪氣的不過是心裡不舒服所以說兩句而已,誰知道直接扯到告御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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