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立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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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華在這裡就是個閒人,他左右轉轉,指揮了下工人怎麼抹平水泥,要中間微拱兩邊兒微落之後又溜溜噠噠的往別處跑。

然後他就看見了缺了一隻袖子,露出袖子裡頭縫縫補補的補丁的青年。

那衣服單薄的許華看一眼就覺得冷。

青年缺失的那支袖子被撕成破爛的布條,一節一節的綁起來,前後兩邊兒綁在了兩根樹枝上,兩根樹枝則分別被插進地裡,布料繃緊,出現了一條直線。

而那個跟他自薦的青年這會兒正在慢條斯理的順著布條撒直線。

比起用其他用筆直的木板量的其他人,這小子這很聰明。做了個粗糙版的墨子線。

許華靠近他,“冷嗎?”

“回世子。”青年面不改色,“還可以。”

許華衝他豎起大拇指,“臉都發青了還說不冷,你挺能忍。”

青年:“……”

這種事情有必要挑明嗎?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點點頭。

“行了,你不錯。”許華道:“跟其他人一起測量畫溝渠跟之後的路的面積吧。”

“是!”青年壓下激動,他低頭道:“能否求世子賜在下一頂帳篷?在下想待在這裡。”

“行,你跟金侍衛,就是那個領頭的人要就行了,就說是我說的。”許華說完指了一下不遠處的金侍衛,“就是那個人。”

“多謝世子。”青年拱手行禮,隨後轉身離去,越走速度越快。

許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問旁邊兒的張林,“我怎麼感覺他行禮比我行禮的時候好看?”

那姿態板正好看,的確比他這個外來者要端正很多很多。

“不過是一個落魄村民而已,怎可與您相比?”張林道:“世子爺您的禮儀姿態可是宮裡出來的,誰能比得上您?”

許華沉默。

原主的確是宮裡耳目濡染出來的,但他不是啊!

他就是現代的一個大老爺們,沒有日積月累的訓練,那些禮儀作態終究是跟原主不同。

也不知是原主身邊兒的這些人心大沒發現,還是發現了但因為琢磨不透原主的心思,所以當做原主在玩兒。

許華想了兩秒自己有沒有掉馬,然後就心大的不想了。

反正不管掉沒掉,這些人對他的態度在那裡擺著,只要皇帝他們對他的態度一直不變,那他也不會變。

許華坐在地上,手撐著腦袋看著那些努力幹活兒的人。

環山鎮,鎮子半環山,這個鎮子周圍的村子大多數在山上,少部分在山腳。

這裡看起來並不算富裕。

許華看到的這些人,都是很瘦的。穿的也不多。

那些被侍衛們稱為健壯小夥子的存在,在現代也是就是正常有點瘦的狀態。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事兒,等路修起來了,走動跑馬都快的時候,自然能帶動經濟。

老話說的好,要想富,先修路啊。

許華坐了一會兒爬起來拍拍屁股。

“世子爺。”張林抱著個新大氅說:“換一件兒吧,您這件兒髒了。”

“不用。”許華左右走了兩步,道:“去找人在路兩邊兒點上火堆,冬天太冷了,溼氣重,對水泥凝固不好。”

“是。”張林抱著厚重暖融融的大氅去找人過來點火堆了。

許華把人支使走了,他自己就跑去找金侍衛。

“金侍衛。”許華見他站在高處往底下看,就跟著看了一眼,這個位置不錯,可以看到那些正在工作的人。

有侍衛看著,這些人就跟螞蟻一樣有序又快速。

水泥和好之後被澆築,路兩邊兒的沙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

而不用整,只澆築之後抹平就行的水泥路在許多人的手下快速成型,現在已經有十幾米了。

金侍衛頷首,“世子,您之前吩咐的已經安排下去了。那青年的帳篷已經分配好了。他這會兒去跟其他人測量了。”

“嗯,我找你是想問問,皇舅舅知道目前是我在主使修路的事情嗎?”

金侍衛點頭,“聖上之前吩咐過,讓您來當主使。”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聽話的任由許華指派。

“那可太好了。”許華沒忍住笑了一下,這路弄好了,他就能再多要點地了。

畢竟修路這種造福民眾的事兒可是好事兒啊!到時候路好了他就在路旁邊兒立和大碑,讓人在上邊兒刻一點皇帝做的好事兒。

這不就是大功德了嗎?這麼大的功德,到時候肯定得多賞賜點東西啊。

不過刻碑可是需要時間的,他沉吟片刻,決定先問問旁邊兒的人,“金侍衛啊。”

這和藹溫柔的聲音,聽的金侍衛一個激靈,他“唰”的後退一步,低頭道:“世子您有什麼事兒直說就好!”

許華:“……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如果有人立碑讚美皇舅舅的聖明,這種犯不犯法啊?會被抓嗎?”

“不會。”金侍衛道:“不過聖上似乎不是很喜歡這種虛頭巴腦的做法,所以先帝仙逝之後,朝中多做實事之人。”

至於那些富商之類的,關係通的打聽到聖上愛實事之後他們一個個做的就是捐錢,不敢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讚頌之類的事兒。

金侍衛看了眼這位許世子若有所思的臉,莫非這位世子想走讚頌聖上的道路?

呵,聖上能對許世子這般容忍,完全是因為他做出了橡膠香皂以及鋼。

等等……這些東西,好像確實很有用。

金侍衛:“……”

忽然感覺許世子還挺強的怎麼辦?有點厭惡不起來這人了。

許華若有所思,精準狙擊,“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先帝喜歡虛頭巴腦的?”

金侍衛:“……”

很好,還是那個極為惹人厭煩的許世子。

金世子低下頭,“下官並非此意!”

“我隨口說說而已,你激動什麼?”許華拍拍金侍衛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給別人說的。”

金侍衛:“世子…下官沒有說什麼不能說的事。”

許華:“我懂~”他抬手在嘴邊兒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然後拍拍金侍衛的肩膀,跟來時一樣溜溜噠噠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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