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顫抖的油紙傘(1 / 1)
黑色的惡臭液體掉落在地面上,竟迅速爬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肥胖身影,張雲想要動用血海,沒想到血海絲毫沒有動靜,心頭湧上一股不可思議的想法,血海這是嫌棄這鬼怪太臭了嗎?
荒謬。甩開這個想法,張雲右手一動,血刀瞬間出現在手裡。
兩隻鬼怪同時朝著張雲襲來,油紙傘機智的遠離了他,為此還得意洋洋的轉了兩下。
額頭劃過一抹黑線,張雲手腕一轉,一刀朝後捅去,畢竟身後的鬼怪離他比較近,左手也迅速出現一把同樣的血刀,為了預防被兩面夾擊,他私下經常在練習左手用刀。
血刀插進鬼怪身體,張雲雙臂肌肉鼓起,一個旋身,兩個鬼怪就著血刀被甩動了,狠狠的砸在鐵鏈上,發出哀嚎。
張雲的身形瞬移到其中一個鬼怪的身前,右手的血刀高高揚起,沒有給它逃跑的機會,一刀劈進它的腦袋,黑色的液體四濺。
眉頭一皺,張雲轉身朝著另一個鬼怪襲去,黏在鐵鏈上不斷哀嚎的鬼怪,身體滋滋冒煙,好像根本不用他動手,就能被鐵鏈送下地獄。
保險起見,張雲還是補了一刀,身後突然穿一陣惡臭,身體刷的一下變成紅色的血液融進瞬息間出現的血海里,血海很快消失在地面。
下一秒,張雲的身影出現幾米之外,之前站的地方一眼望去好幾個黑色的鬼怪,惡臭的味道越發濃郁,沒想到殺死了還能分裂,好像只要黑色液體還存在,黑色的液體鬼就不會消失。
有些棘手,餘光看到一直黏在鐵鏈上,沒有消失的液體鬼屍體,張雲有了想法,鐵鏈很明顯能完全解決掉液體鬼。
強行操控血絲纏上液體鬼,躲開大步跑來的液體鬼,張雲扯著手裡的血絲,跳上鐵鏈,不斷的引著液體鬼靠近鐵鏈。
幾十條血絲緊緊纏住了液體鬼,下一瞬,張雲甩出手中的血絲,繞上鐵鏈,意外出現了,鐵鏈直接將血絲憑空蒸發,被血絲控住的液體鬼,一瞬間恢復了自由。
突發的意外,導致張雲差點摔下鐵鏈,急忙穩住身形,鐵鏈竟然連他的血絲都能蒸發,不可小覷。
血絲不能用,張雲也沒有糾結,後空翻躲過一灘黑色的液體,單手抓著鐵鏈,穩穩的站到了地面上。
把血海穿梭的能力運用到極致,張雲一手一個液體鬼,緊緊的摁在鐵鏈上,不管它們的哀嚎,迅速鬆開雙手,彎腰錯過想要掐住他脖子的液體鬼,抓住液體鬼的腰,雙腿猛力一蹬,肌肉猛然發力,將液體鬼以倒立的姿勢黏上鐵鏈。
險些沒有控制住力度,差點把臉撞上液體鬼的腿,張雲側身瞬間竄到三個液體鬼的後面,隔著一條鐵鏈,和還剩下的液體鬼兩兩相望。
哀嚎聲不斷,戰鬥結束的時候,張雲兩旁的鐵鏈都晃盪著幾個液體鬼的屍體,他渾身散發著和液體鬼一模一樣的惡臭,油紙傘默默的離他遠了許多。
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張雲斜了他一眼,嘲諷道,“毫無用處,還瞎講究。”
油紙傘不滿的抖動傘身,抗議張雲的話。
懶得和它繼續在這閒扯,張雲大步走到掛有照片的地方,一把扯下照片,反正棺材裡的鬼怪都已經解決,還怕什麼,這照片也算是一個線索了。
好像被張雲身上的惡臭影響了,繼續往回走的路瞬間變了,不再是滿眼的鐵鏈,看著前方一座座沒有墓碑的墳堆,張雲突然覺得這片鬼域真的在針對他。
每座墳堆間距都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走過,剛走進這一片,天空中就像下雨一般,飄散著無數紙錢,風漸漸起了勢,飛舞在風中的紙錢越來越多,墳堆上的泥土紋絲不動。
長在墳堆周圍的雜草,也紋絲不動,張雲身後也如同複製一般,能看見的範圍內,全都一模一樣的場景。
緩慢的往前走著,張雲抓過油紙傘,擋在身前,唸叨“跟了一路了,幫個忙。”
掙扎了幾下,油紙傘好像妥協了一般,乖巧的給張雲擋下不斷撞上來的紙錢。
走到一半,紙錢紛紛掉落在墳堆上,原本能看到泥土的墳堆,一眼望去,變成了白花花的一片,無端多了幾分陰森的氣氛,張雲剛準備繼續往前,不知道什麼絆了他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順手就把油紙傘駐在地上,才穩住了身形,油紙傘瞬間不幹了,猛然掙扎,張雲剛站穩,一時沒有抓住,竟被油紙傘掙脫了去。
油紙傘頂上掛著一張紙錢,少許的泥土粘在傘面。
不遠處的墳堆好像動了一下,油紙傘顧不得生氣,刷的一下收起傘面,裝死一樣,將自己強硬的塞進張雲的手裡。
感受到手裡微微顫抖的油紙傘,張雲有一萬句mmp要說,油紙傘都害怕,他也怕啊,他又不是無敵的存在。
不管內心怎麼吐槽,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小心翼翼的召出血刀,張雲沒有往前走,剛才就被絆了一下,顯然這裡有東西不願意放他走。
墳堆頂部的紙錢略微抖了兩下,又沒有了動靜,靜等了一會,張雲腳邊的墳堆上面的紙錢,突然滑落在他的腳背上,直接退了兩步,無意間一腳踏上了墳堆。
這下可真的動了。感受到腳下微弱的動彈,張雲急忙收回腳,站到墳堆之間,又變成了進退兩難。
踩墳堆加快了周圍的墳堆動彈的速度,眼肉可見的紙錢掉落,密密麻麻的小洞出現在墳堆上,張雲面無表情,密集恐懼症什麼的,早就在各種鬼域中搞沒了。
一陣窸窣聲,面前的墳堆突然泥土飛揚,張雲極速後退,退的過程中還要注意腳下,手裡的油紙傘顫抖的頻率又快一些。
看來要出現的鬼怪,比較棘手,剛才對付液體鬼,油紙傘可是全程圍觀,現在卻縮在張雲手裡瑟瑟發抖。
在退的途中,不停的有墳堆炸裂,泥土和紙錢四散,一道道黑霧參雜在其中,飛速的飛向一個一點都不起眼的墳堆。
那墳堆上密密麻麻的小小洞口,血液冒出,很快把白色的紙錢,黃色的泥土,侵染成紅色,黑霧與血液逆向而行,鑽進黑洞裡。
墳堆開始鼓起,張雲後退到退無可退,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深不可測巨大的裂縫,停在邊緣的腳不小心碰到的石子,滾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