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嬰兒(1 / 1)
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張雲等人繞過滿桌的食物,往輪船內部走去。
一路上和無數的滿臉黑色東西的人插身而過,看得多了,都忍不住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
再次走到餐廳,人來人往,每桌都是佈滿黑色東西的佳餚。
這次任務回去之後,感覺不能直視美食和人臉了。
一位獵魔者眼神扭曲了一下,吃人的黑色。
略感不適,張雲偏過頭看向船艙牆壁,閉了閉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再次回過頭。
餐廳的音樂聲非常耳熟,和之前聽到的一模一樣。
一位滿臉黑色的服務生推著餐車出現在他們身後,聲音森然,“該吃飯了,先生。”
脊背一涼,立馬轉身握刀,十分耳熟的一句話,張雲警惕的看著服務生。
緩慢的推著餐車往餐廳裡走,絲毫不在意拿著武器的獵魔者們。
實在不想忍了,一個獵魔者一劍砍掉了服務生的腦袋,並沒有血液飛出,服務生的身體瞬間垮掉,只留下一具骨架。
掉落的血肉變成了黑色東西,眾人猛然後退。
其他客人毫無動靜,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空氣。
地上的黑色東西寂靜無聲的躺著,完全沒有要尋下一個目標的想法。
這時,餐廳深處的門開啟了,張雲緊了緊手裡的血刀,靜等著即將要出來的鬼怪。
沒想到出來的不是鬼怪,而是一個大缸。
自動滑行的缸子出來的一瞬間,所有滿臉黑色的人都化作了地面上的黑色,乖巧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手指一彈,一滴蘊含力量的血滴飛了出去,直接將缸子打碎。
白花花的大米散落了出來,露出大米中的東西。
那是一具蜷縮成一團的嬰兒屍體。
如果只是屍體,並沒有太可怕。
可怕的是,掉落在地上的大米好像活了一般,開始膨脹,嬰兒屍體睜開眼睛,大米瞬間變成了黑色,吞噬了周圍所有的黑色。
黑紫色的嬰兒發出一聲啼哭,輪船劇烈晃動,地板開始出現裂縫。
吞噬了黑色的大米,變成了一條條蠕動的黑色大蟲,密密麻麻的小觸角出現在周身。
餐廳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張雲臉色瞬間難看,這裡有敲門鬼!
大蟲不停的蠕動著身體靠近他們,他們急忙後退,顧不得走廊上有敲門鬼。
退出餐廳,和走廊兩頭的兩個敲門鬼“深情對視”。
隊伍瞬間分裂成兩隊,同時跑向兩頭的敲門鬼。
跑著跑著,眼前就出現一道門,張雲側身躲過,乘機甩出很多血絲,纏住敲門鬼。
身後是好幾條蠕動而來的大蟲,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大,輪船的裂縫越來越多。
血海緊隨而上,敲門鬼上下各出現一片血海,雙重吞噬,張雲才有機會轉身對上黑色大蟲,心裡惦記著暴風雨一事,必須速戰速決。
沒想到身後的獵魔者不知何時都躲進了房間,張雲握著白銀細劍,迎蟲而上。
密密麻麻的小觸鬚竟然能伸縮,張雲一劍插進大蟲的腦袋,一張血盾在身後攔下無數的觸鬚。
追來的黑色大蟲不算多,張雲很快解決了,快速跑回餐廳,啼哭的嬰兒立馬收了聲。
青白色的雙眼盯著張雲,嬰兒身邊還臥著兩條巨大的蟲。
血海蔓延而去,兩個血人爬出血海,和兩條蟲糾纏在一起。
發出了和剛才不同的啼哭聲,嬰兒身體砰的一下,擴大了幾倍,船艙應聲碎裂,整艘輪船,在眨眼間只剩下佈滿裂縫的甲板。
灰霧變得淺薄,甚至能看清鬼域船外的情況,暴風雨已經來了。
黑紫色的嬰兒站在甲板上,雙眼陰沉的看著張雲,雙手化為了兩條巨蛇,綠油油的牙齒滴著不知名液體。
猛然襲來,帶著滿口的腥臭味,張雲險險避開,右手握著血刀,插進蛇身,巨蛇痛苦的扭動身體,抓著刀柄,旋身上了蛇身。
插在巨蛇身上的血刀,瞬間散開,再次凝聚在張雲的右手中,另一條巨蛇咬了過來,他手中的血刀眨眼變大,用力一砍,身體跟隨著巨大的蛇頭往甲板上掉落,恰好躲過了另一條巨蛇的攻擊。
嬰兒啼哭聲變得尖銳,巨蛇恢復成雙手,只是被砍掉蛇頭的那隻,失去了手掌。
張開嘴發出更加尖銳的聲音,鋒利的牙齒冒著寒光,雙腿不停的踩竄來竄去的張雲。
單手抓起甲板上躲避不及的獵魔者,放入嘴裡,嬰兒的手迅速長了回來。
冷眼看著被吃的獵魔者,張雲沒有動手去救,手裡的血刀再次變大,趁著嬰兒正在吃人,用盡全力一橫掃,嬰兒的巨大雙腿齊齊斷裂。
一時間,站不穩,嬰兒痛苦的啼哭著摔倒在甲板上。
巨大的身體砸在甲板上,甲板的裂縫又多了許多。
雙腿不斷的流淌著黑紫色血液,甲板發出滋滋聲,竟然被侵蝕了。
痛苦的滾來滾去,嬰兒的啼哭聲不停。
鬼域船要碎了!
嬰兒身形隨著張雲的攻擊越變越小,直到恢復原本大小,它已經奄奄一息,看向張雲的眼神,怨恨至極,恨不得將他吃下肚。
灰霧散了,搖搖欲墜的鬼域船瞬間接受了來自暴風雨的捶打,四分五裂。
把嬰兒裝進白銀袋子,張雲沒管還沒解決的敲門鬼,迅速的跳離了鬼域船。
就在眾人離開的一瞬間,鬼域船帶著殘餘的惡鬼掉入了波濤洶湧的海水中。
海面上風浪巨大,接應張雲他們的船晃晃悠悠,隨時有著翻船的可能。
海浪一波比一波劇烈,開船的人臉色蒼白,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個沒注意就被沒躲過的海浪拍進海里。
在鬼域裡就溼透的獵魔者們,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每天都要承受的疼痛隨之而來。
衣服上的水就像針扎一樣,不停的扎著獵魔者,有承受不住的獵魔者,痛的死去活來,在船艙地板上滾來滾去。
張雲抓著一根欄杆,臉色萬分蒼白,欄杆變形越來越嚴重。
船晃晃悠悠,開船的人聽到身後的痛苦哀嚎聲,不小心分了神。
一個巨浪拍翻了船。
帶著陰冷的疼痛,讓張雲掉落海里時,完全沒有力氣浮上海面。
意識恍惚中,張雲看到顧小小惡毒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猛然掙扎,“該死的是你!”
暴風雨持續了很長時間,等在岸上的獵魔者,遲遲沒有看到歸來的隊伍。
時間久到,過去了十個小時,一艘船,晃晃悠悠的朝著海岸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