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寄體(1 / 1)
發不出任何聲音,張雲眼皮又再次變得沉重,時不時的睜開眼睛,過了一座小橋,就看到了一個教堂。
教堂的模樣和鬼域裡的一模一樣,張雲眼皮猛跳,又沒辦法掙脫婦人的鉗制,這裡太過奇怪了。
婦人口中的怪物一直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讓張雲十分不安的教堂,眼看著距離教堂越來越近,心裡的不安更加嚴重。
艱難的調動體內微弱的惡鬼力量,幾根血絲緩慢的纏上婦人的脖子,張雲張嘴咬住血絲,腦袋猛然往後一仰,堅忍的血絲一瞬間緊緊勒住婦人的脖子。
婦人慣性的順著力道往後仰了一下,兩人就很快摔倒在石板路上。
率先砸在地面的是張雲的後腦勺,眼前一黑,看到許多小星星在空中飛舞,卻讓他的眼皮沒那麼沉重了。嘴裡的血絲在他們倒在地面上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婦人半天沒有動靜,張雲躺在地上,看到好幾個女人越過他們,衝進了教堂。
一眼看過去,有一個年邁的老人站立在教堂門口,察覺到張雲的目光,緩緩抬頭,兩人視線相交,老人蒼老的臉上猶如慢放一樣,露出一個笑容,嘴角上揚到極致,他還在努力往上拉扯。
收回目光的前一秒,張雲清晰的看到他的下巴因為他的笑容裂開了,血液滴落在地面直接消失了。
冰涼的地面好像能減輕身體的不受控制,張雲沒躺多久,四肢都有了知覺,路過的女人越來越多,手能動了,他立刻把輕飄飄的婦人推到一邊,緩慢的坐起來。
身後傳來不同於其他女人平穩的步伐,張雲觸碰著地面的雙手,眨眼間出現了血絲,迅速蔓延了出去,隨即站起身,看去。
那腳步聲的主人,不是半揹著人的女人,是一個身形高大的怪物。
細小的血絲在它的腳下毫不起眼,張雲此時體內惡鬼的力量能動用的太少,蔓延出去的血絲已是全部。
怪物前進一步,張雲後退一步,地面上的血絲就爬上怪物和人類一樣的下半身,三者誰都沒有停下。
默默計算著教堂和他的距離,張雲退到計算好的位置,血絲也完完全全覆在了怪物的身上,意念一動,血絲猛然紮根進入怪物的皮膚。
看似一切都在張雲的掌握之中,怪物只是停頓了一下,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往前走著。
很快張雲無法控制血絲,血絲迅速消失,本就處於弱勢的他,立刻陷入了危機。
瘋狂催動體內的惡鬼力量,沒有任何的血絲出現,張雲眼神一沉,彈出白銀匕首,率先動手。
快速的奔跑在石板路上,在距離怪物十步之遙時,張雲雙腿微微彎曲,猛然一跳,手中的白銀匕首在夕陽下格外的耀眼。
跳躍至半空中,張雲體內的所有力氣一息之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原本殺意湧動的一躍,現在無力的砸在地面上。
千斤重的東西壓在身上的感覺,張雲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辦法動彈,眼珠也沒法轉動,腦海裡忽然出現了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的一句話,吾命休矣。
灰霧一縷縷出現,縈繞在張雲眼前,躺著的石板路忽然變得柔軟,有一種滑膩的感覺,手指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眼前的灰霧驟然散開。
他所在的地方哪裡還是什麼石板路,分明是一個怪物的頭頂。
迅速起身,怪物紋絲不動,張雲卻僵硬在原地,好幾雙兩層樓房那麼大的眼睛圍在四周,靜靜的看著他,那眼神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這就是它的寄體?真弱。”聲音充滿了不屑,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
好幾道聲音開始發出笑聲,認同了那道聲音所說的話。
細小的血刃在掌心浮動,張雲猛然甩了出去,還沒有飛出怪物的頭頂,就被無形的東西撞碎消失。
周圍的笑聲更加刺耳了,這是在嘲笑張雲的不自量力。
放肆的笑聲過了許久才停下來,安靜了一下,最先開始說話的那道聲音再次開口,“不如把寄體捏死算了,它回來可就無趣了。”
另一道聲音發出嗤笑,語氣極為惡劣,“倒不如幫寄體一把,陪它玩玩,在它快成功的時候,再解決掉它不是更好。”
其他的聲音好像同意了他的說法,沉默了。
剛進入血海就被直接逼迫了出來,進入鬼域則被無形的東西拎出來,張雲做了無數的掙扎,連他們的對話都沒有打斷,彷彿他的掙扎只不過是毫不起眼的螞蟻揮舞四肢。
其中一雙眼睛飛出兩道混沌的霧氣,闖進張雲的心臟部位,隨即心臟皺縮,那種被人抓住心臟的感覺湧上腦海,他無意識的抓著衣服跪倒在怪物的頭頂,全身的青筋直冒。
劇烈的痛苦席捲了全身,張雲死死咬著牙,只有微弱的痛呼聲從牙縫裡流露出來,腦海裡一句話刷屏,他不能死。
臉龐長時間的猙獰,他的眼睛有些充血,青筋駭人,心臟那股疼痛還沒有消失,張雲沒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都弱了許多,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滲血。
滲出來的血ye變成一個個血珠,有秩序的往一個地方聚攏,很快在張雲旁邊形成一灘看起來平靜的血海,一隻血手搭在血海邊緣,靜默了一會兒,另一隻血手也搭在了邊緣。
一股強大的氣勢以血海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所有眼睛瞬間消失,在很遠的地方才再次睜開,而此時的血海之上出現了一個瘦弱的身影,它的身體還在不斷的往下流淌著血液,微微抬頭,眼神裡空無一物,卻讓與它對視的眼睛爆裂開來。
“你!”爆裂的眼睛處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過了許久才再次出現眼睛,眼睛裡多了幾道血絲。
瘦弱的身影動了動肩膀,手指輕輕指了一下身旁的張雲,眼神裡的警告十分明顯,面對這麼多雙眼睛,它絲毫不懼,甚至一出手就嚇得所有眼睛都不敢說話。
“不過是一個寄體,您何須動怒。”一道聲音聽起來極為溫和,在此時顯得過度的虛偽。
指張雲的手緩慢的移動,手指的方向朝著說話的方向,瘦弱的身影手指彎曲,一彈,巨大的血紅色極速飛向那個方向,只聽到一聲慘叫,那道溫和的聲音變得淒厲無比。
場面一下沉默了下來,沒人再敢出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