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接到感應的白淺(1 / 1)
伴隨著齊道凌的離去,靈界恢復了平靜,小院裡的眾人們,亦迴歸到了平靜的生活之中。
今日,天氣晴朗。
小院裡,李沉淵坐在藤椅上,已經差不多曬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太陽。
他的腰都有些酸了,不想再躺,於是起來,準備去指點一下自己的徒弟們。
他首先,來到葉辰的面前。
葉辰的棋力,其實是很不錯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之前,能成為青神棋宗的神子,並打敗林寒楓。
之前,李沉淵就給他佈下了一道殘局,讓他去解。
半個時辰過去,他已思考了無數種棋路了,但依舊,沒有思考出來。
李沉淵來到葉辰的面前,輕輕一語:“棋路,不要拘泥於棋面上的子,亦看看,那棋面之下的其他子……若前方皆死路,便自己創生路。自己的生路,未必不會比破去對面的死路強。”
他看一眼,就知道,葉辰為何一直破不了局。
葉辰心中一驚,“若前方皆死路,便自己創生路……自己的生路,未必不會比破去對面的死路強……師尊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只想著破局,而是自己給對手,創造困難,發動進攻嗎?我明白了!剛剛,我之所以一直落不了子,就是因為,執著於想破對方的棋子……實則,師尊留下的棋路,是根本破不了的!我唯有自己創下新戰局,才能落子!”
他大聲道:“我明白了,謝謝師尊!”
“嗯。”
李沉淵輕輕點頭,而身體,已是來到了,夏姬八吹的面前:“八吹,還是那句話,舌頭,不要捲進洞裡了……你說你這舌頭捲進洞裡的這個習慣,怎麼老是改不好呢?”
“咳咳,咳咳,師尊,意外意外啊。”夏姬八吹尷尬的笑道。
李沉淵點頭道:“上次你還想和第一、軒生爭大師兄,你連這個最基本的動作,都要搞錯,可不好當大師兄哈。《蘭陵弒神曲》學到第四節了吧?吹來給我聽聽。”
“是!師尊!”
夏姬八吹點頭,趕緊豎起長簫,把《蘭陵弒神曲》,從第一節,到第三節吹了好幾遍。
可,哪怕他連吹好幾遍,甚至對著樂譜,吹第四節的時候,都吹不進第四節。
因為,第四節的樂譜,實在太難了。
每一個調子,都似是蘊含著大道之力。
而那種大道之力,現在的他,根本無法把握。
確切的說,缺個領路人。
他尋不到方向。
“第四節還差點意思,跟著我的節奏來一遍。”
聽了李沉淵的話,夏姬八吹,再次吹奏。
而這回,在吹向第四節的時候,李沉淵的手指敲動桌面的清脆聲音,卻是在夏姬八吹的耳邊響起。
節奏!
這是李沉淵,在幫他找節奏!
夏姬八吹,本來渾渾噩噩,找不到方向!
然而,聽了李沉淵的話。
他彷彿,在一片昏暗中,找到了光的指引!
他的心頭,一片清明!
勾動著自己的大道之力,往某處吹去。
嗡——
此次,他竟是毫無阻滯的,吹進了第四小節之中。
第四小節,破了!
“我吹進第四小節了!!!”
夏姬八吹驚喜道:“謝師尊!”
“嗯。”李沉淵輕輕點頭,“繼續練習。”然後,又來到了,沐芷兮的身前。
沐芷兮的《九天鎮世曲》,同樣是止步於第四小節。
看著李沉淵來,沐芷兮頗為的欣喜,“請師尊指教。”
李沉淵輕輕點頭。
沒用片刻,亦用同樣的,引導節奏的方法,引沐芷兮,破入了第四節的層次。
“這……八吹和芷兮的神曲,破入了第四小節之後,加上他們本身的境界,他們的實力,恐怕已經足以踏入,神皇級別了吧!”
秋水在一邊煮茶,看著這一幕,她非常的驚訝!
夏姬八吹和沐芷兮的修為,在最近,以分別踏入了神王高階。如今,兩人所修的曲子,都踏入第四小節,她認為,兩人的實力,恐怕,已是足以踏入初階的神皇了……
而想想自己,雖然來到李前輩這個小院後,修為亦算是在飛快的進步,每一次的進步,節約的都是千年、萬年的時間,然修為,卻一直是在高階神尊駐足。
一比起來,她就覺得人比人氣死人,很想哭啊!
“李前輩,您覺得,我的茶藝,還能有進步嗎?”
她來到李沉淵身邊詢問。
茶藝,亦是她的修身之道!
從茶藝之中,她學到了很多東西。
“茶道無邊,可學者甚多,你當然還能有進步。”李沉淵看著桌上她新煮的茶:“這是你煮的新茶?”
“嗯!”秋水點頭。
“呵呵,我煮一次給你看看。”
李沉淵笑道。
說著,就自己拿出了另外一個茶壺,開始煮茶。
選茶,擦壺,晾杯,開火……倒茶,種種動作,一絲不苟,一氣呵成。
當他將煮好的茶,倒進杯子裡,只見,那茶水在杯裡旋轉著,竟隱隱間形成一個太極的形狀!
最後,茶水與杯齊平,而周圍,竟一滴茶水都沒有濺出,乾乾淨淨!
“茶道,不僅修身,亦修心!”
“靜心煮出來的茶,味道也是不一樣的。”
“近日,我觀你有些過於浮躁了,得好好靜靜。”
“是!”
秋水心頭巨震!
近日,因為之前見到齊道凌等人,令她心裡對永恆天宮的恨意,再度燃了起來!
才突破神尊境八重的她,迫切的想要破入神皇境。
想必,李前輩必是看出了,她急於突破的心理,才說出這番話,一絲不苟的煮出這一杯茶,來點化她!
只是……
看了李沉淵煮的這一杯茶,她都感覺自己,收穫良多啊!
之後,真正破入神皇境時,必定,會從容許多。
“嗯,你懂就好。”
李沉淵笑了笑,把那杯茶喝了,然後,又走向了凌軒生。
凌軒生,在畫畫。
一幅山水圖。
不過李沉淵,卻拿出了一幅新的畫,給他臨摹。
臨摹畫,其實是比自己作一幅,更困難的!
因為,臨摹畫,是在學別人,會受到別人的畫的景的束縛!
然自己作畫,卻是可以隨心所欲,想畫什麼就畫什麼。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做畫,因為要自己構思,自己思考等的緣故,畫出來,可能會不好。而臨摹別人的畫,只要有一定的畫藝技巧,畫出來的東西,下限都會不低。
李沉淵,給他一幅畫,就是提升他的難度。看看,他能夠對自己這幅畫,臨摹出幾分。
“若,能臨摹出我這幅畫的五分神韻,你這幾個月的學習,就算非常不錯了!”
五分?
聽著李沉淵的話,凌軒生相當的有壓力:師尊,您那出神入化、至高無上的畫藝,徒兒能臨摹出十分之一的神韻,都恐怕需要一輩子的努力了……您讓我臨摹五分,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過,知曉這是李沉淵給他的考驗,他還是點點頭,很有志氣地道:“師尊放心,我必全力以赴!”
接下來,李沉淵又去到了,秦天那裡。
這個徒弟,畫符的技法,還是挺不錯的。
《乾坤造化經》裡,前幾頁的那種基礎符,都是畫得像模像樣的。只是,全部都缺了點神而已。
不過,慢慢來,有的是時間,李沉淵可以慢慢教。
指點了秦天幾句之後,李沉淵就去了囡囡那邊,道:“囡囡,來,今天,大哥哥教你一首詩,那首詩被稱為,千古第一絕句!”
至於蘇小漁那邊,他倒沒有去。
幾日前,就教了蘇小漁幾首新歌了,如今,她還在慢慢消化呢。
“千古第一絕句?”
聽著李沉淵說出此話,院子內,所有正在學習的徒弟們,包括秋水,眼睛,都一下子猛地亮了起來!
全部,都暫時從自己的學習中退出來,來到囡囡和李沉淵的旁邊。
每次,李沉淵要教囡囡新詩或新詞的時候,都無異於,是施展一次大道。
如今,李沉淵要教的,還是一首,千古第一絕句!
聽著就恐怖!
那,豈能平凡?
“好啊好啊,大哥哥,快開始吧!”
囡囡期待地笑道,露出一口潔白的大白牙。
李沉淵坐下,拿出筆,在那紙上龍飛鳳舞的寫出一首絕句。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詩名:《登高》
看著這一首加詩名五十八字的詩,周圍眾人,都驚了!
“天吶!此詩,好生恐怖,從此詩上,我彷彿感到了,一股穿越遠古的蒼涼,這蒼涼,不知自何地而來,直擊我的心靈,讓我感到了一股彷彿大道的悲傷!”夏姬八吹驚道!
“我亦如此!不過,我不僅感到蒼涼的氣息,我更從這首詩中,看到一幅蒼涼的畫面!在高天之下,有猿哀嘯,在荒灘之上,有孤鳥飛旋,江河滾滾而流,落葉簌簌而下……這是一幅多麼蒼涼和壯闊的畫面啊!等我臨摹完師尊交給我的這幅畫後,我要根據這首詩給我的感受,作一幅畫!”凌軒生滿是激動!
葉辰亦是道:“生命悲涼!棋道,又何不是?但,我要開闢棋道,開闢新生!從荒涼中執子,覓得新路!”
他下棋,這是他從這首詩中,感悟到的!
“這首詩,太恐怖了!”
“蒼涼的氣息瀰漫!”
“大道的氣韻迸發!”
“真不愧是,千古第一絕句之詩!!!”
“!!!”
眾徒弟,都紛紛心中驚訝起來!
心潮翻湧!
沒有感受到,徒弟們那翻湧的心聲,李沉淵看著囡囡,笑道:“好了,囡囡,你跟著我誦讀一遍吧。”
“是,大哥哥!”
激動無比的囡囡,也是點頭。
隨後,跟隨李沉淵,一句一句的誦讀起來。
小院裡,一片喜悅與祥和。
所有弟子,都是處在各自的練習之中。
非常有序。
然而,就在這時!
正躺在藤椅上,先前還在陪李沉淵曬太陽的白淺,身體卻忽然一顫,渾身白毛都忽然炸起!
她驚叫一聲,心道:“母親!”
然後,便轟然從藤椅上跑了下來,像一道白光一般,迅猛地衝出了院子!
非常急迫!!!
看著白淺如此急迫的跑了出去,李沉淵以及眾弟子,都是詫異了。
“雪兒,你到哪裡去?”李沉淵叫道。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等來,白淺的轉身。
李沉淵眉頭一皺,道:“第一,帶狗肉去看看!”
雪兒,以前可是很聽話的。
這次跑出去,太反常了!
而狗肉,鼻子靈!
讓它跟著,也好容易地找到雪兒!
“是!師尊!”
“汪!”
天下第一和狗肉,各自叫了一聲,天下第一便帶著狗肉,飛快地跑了出去!
……
“娘,你究竟,出了什麼事了?”
白淺一邊奔跑,一邊心中無比的急切!
在方才的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母親,似乎正在承受,極其恐怖的痛苦!
神州大陸,不是都一統了嗎?
而且,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後,洛玄音、楚瀟穎都曾暗中對自己保證過,會命令山水閣,恭敬的對待青丘狐族的族人。
且,青丘狐族,亦是隱居於,極其安寧地世外之地。
按理來說,就不會受人打擾。
她母親,為何會承受那樣的痛苦?
她雖不知道,她母親為何,會受到那樣強烈的痛苦。
但,她敢肯定,他母親一定是出了事!
青丘狐族,一定是出了事!
“等著……無論是誰,敢動我的母親!我都絕不會放過他!”
“敢動我母親一分,我就要還他十分!敢動我母親十分,我就要讓他全族來還!!!”
她厲喝!
來到山村外,她直接,化作一道人形,然後消失在原地!
漫天,都是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