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浪的仁慈?(1 / 1)
杉山元凝視著燈籠裡黑貓的影子,那黑貓似乎在絕望地掙扎,卻又只能發出無聲的哀嚎。
他的視線迅速從燈籠移到了柴房的地面,先前那隻駭人的黑貓此刻已消失不見,就像從未在那裡出現過一般。
眼見黑貓被師傅輕而易舉地制服,杉山元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直到此刻,他才察覺到腰部傷口的陣陣劇痛。
他緊緊地捂住傷口,然而鮮血仍從指間滲出,將他的手掌染得一片殷紅。
“師傅,快救救我!我痛得受不了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聲音變得顫抖,甚至帶著些許哭腔。
師傅沉默地站在那裡,面具下的雙眼深邃地凝視著杉山元,彷彿能洞察他的內心最深處。
隨後,師傅輕輕一揮手指,一道柔和而溫暖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杉山元的傷口。
在這道神奇的光芒照耀下,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最終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隨著疼痛的急速消退,杉山元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激動地撫摸著那已經癒合的傷口,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雙眼中已重新閃爍出希望的光彩。
“謝謝師傅!”
他激動得幾乎哽咽,連聲道謝,“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如果沒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然而,面對弟子的讚美,師傅卻並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冷冷地開口:“你先別急著高興,那隻黑貓已經奪走了你的一個腎臟。”
此言一出,杉山元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他慌亂地站起身,赤裸的身軀不住顫抖,緊緊攥住了師傅的衣袖。
“不行啊,師傅!”他的聲音充滿惶恐與無助,“求您一定要幫幫我!”
師傅猛地甩開他的手,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師傅了。我之前就明確告訴過你,夜裡的山上並不安寧,要防止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進屋。可你卻將我的告誡當作了耳邊風。”
“黑貓在沒有老太的情況下,如果你沒有主動開口邀請它,是根本不可能進得了屋子的。”
說到這裡,師傅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射向杉山元。
“你現在已經失去了一個腎臟,未來可能會因此體弱多病,成為所謂的弱陽之人。以你現在的狀況,已經不適合再跟隨我學習了。你還是安心留在村裡務農吧。”
這時,杉山元才如夢初醒。
他回想起今晚的情景,貓叫聲似乎在耳邊再次迴響,帶著詭異的旋律。
難怪潘金鳳當初堅持要他親口邀請才肯進屋,原來這其中竟有如此深意!
但現在明白這一切,卻已經太晚了。
特別是聽到師傅冷漠而決絕的話語,透露出斷絕師徒關係的想法時,杉山元心中一震。
他想要通關龍國的副本,必須與師傅共同完成五次出診。
如果師徒關係的斷絕,也代表著他將永遠錯失通關的機會。
情急之下,杉山元“撲通”一聲跪倒在師傅面前,雙手緊緊抱住師傅的腿。
他的聲音顫抖而沙啞,充滿了哀求:“師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為了表達自己的悔意和誠意,他瘋狂地抽打自己的臉頰,同時用額頭狠狠地撞擊地面,哪怕額頭鮮血直流也在所不惜。
他的動作愈發激烈,彷彿只有這種自虐的方式,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痛苦和悔恨。
“師傅,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懇求,“如果不能繼續當您的徒弟,我…我寧願去死。”
“只要您肯原諒我,以後無論我犯下何種錯誤,都任憑您處置,絕無怨言。”
一開始面對杉山元的自虐與苦苦哀求,師傅並未顯露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彷彿這樣的場面他已屢見不鮮。
但當“任憑您處置”這幾個字從杉山元口中說出時,師傅的頭微微側轉,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他以複雜的目光凝視著跪拜在地的杉山元,內心似乎在權衡著利弊得失。
終於,他沉聲打破了沉默:“你確定嗎?要知道,在我這裡,說出的話就必須做到。”
察覺到師傅的態度有所動搖,杉山元立刻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更加賣力地哀求和跪舔。
在櫻花國的文化裡,人們為了達成目標,常常不惜一切代價。
而此刻的杉山元,已將個人的羞恥心和尊嚴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姿態卑微得如同舞臺上的小丑,竭盡全力想要博取師傅的歡心。
他匍匐在師傅腳邊,雙眼中滿含乞求和熱切的期望,就像一個溺水者緊緊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師傅,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師傅俯視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徒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既然你這般堅持,”他緩緩開口,“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去,拿上行李,我們即刻啟程。”
聽到這句話,杉山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迎來了命運的轉機。
杉山元迅速站起身,急匆匆地去拿行李。
然而,當他背上沉甸甸的行李時,腰間陡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每邁出一步,那股疼痛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疼得他冷汗直冒。
這顯然是黑貓取走他一顆腎臟,而造成的後遺症。
這種痛苦彷彿殘酷的刑罰,讓人難以忍受。
但杉山元卻緊緊咬住牙關,硬是強忍住一聲不吭。
他生怕自己的抱怨會激怒師傅,從而失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而師傅似乎並未察覺到,杉山元正默默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手持燈籠,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柴房。
就在這時,杉山元的耳邊響起了如天籟之音的系統提示:
【當前完成出診次數二次。】
在櫻花國的直播間裡,觀眾們目睹了杉山元透過卑微的哀求終於贏得了師傅的寬恕,卻沒有人覺得他的行為有何不妥。
各種彈幕紛紛飄過:
——“杉山君,加油!你可是連貓貓都能征服的男人,少一個腰子對你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沒錯沒錯,我之前去某小國旅遊回來,醫生也告訴我少了一個腎。但你看,我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才第二次出診,杉山君的身體就已經這樣了。後面還有三次出診,他該如何是好啊……”
而此刻,林瑾瑜顯然也在緊盯著櫻花國在副本中的動態。
在龍國的會議室裡,梁啟明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隨之亮起,顯示出林瑾瑜發來的訊息:
“真是太遺憾了,如果櫻花國沒有利用與選手溝通的機會,那個人恐怕已經被淘汰了。”
“龍國副本中的那個師傅,竟然真的心軟了,還給了櫻花國人一次重來的機會。”
“白浪設計這個副本時,還是太仁慈了。如果更加嚴格一些就好了。”
梁啟明凝視著手機螢幕,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這次,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回應女友的看法。
心軟?仁慈?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美麗國副本中,白浪身處黑暗面對危機時,臉上那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梁啟明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實在難以將白浪與這些詞彙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