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弗萊迪現身(1 / 1)
清月轉頭望向馬克那邊的血腥場面,秀眉輕輕一蹙。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顯然對樸智勳的請求頗為牴觸。
但清玄卻神色平靜如常,輕輕頷首道:“師妹,既然有緣人開了口,我們順手結個善緣又有何不可呢。”
清月雖心有不悅,但礙於師兄的情面,也不便違逆,只得伸手執起腰間那枚雕花精緻的銀鈴。
她素手輕搖,空靈悅耳的鈴音如漣漪般,在空氣中悠悠盪漾開來。
隨著鈴音所化的音波流轉,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馬克頸間那五道猙獰的爪痕,先是泛起一層瑩瑩的青光,凝結起了血痂。
緊接著,傷口邊緣凝結的血痂就開始飛快地脫落下來,露出底下新生的的皮肉。
艾琳娜身體上的淤青也先是由深沉的紫色漸漸轉為鮮豔的紅色,隨後紅色又慢慢變淡。
最終那些淤青竟完全消散,肌膚恢復如初,不見一絲痕跡。
最令人驚歎的是阿爾塞腹部的重傷。
外翻的皮肉如時光倒流般自動收攏,斷裂的血管似有靈性般自行接合。
不過片刻功夫,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癒合如初,只餘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跡。
就連禿子那隻如同枯枝般的手掌,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
乾裂的皮膚如蛇蛻般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指節在清脆的響聲中重新舒展,最終化作一隻完整有力的手掌。
——“嘿,這個樸智勳還真有點本事,現學現賣,直接把白浪那一套給學過去了!”
——“這次白朗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反倒讓樸智勳摸清了和302房間NPC打交道的門路。”
——“說來也真是奇怪,這302房間的人怎麼都這麼善良呢?除了進門的方式有點詭異奇特之外,完全感受不到半點恐怖的氛圍啊。”
感受到傷口癒合如初,馬克難以置信地撫摸著自己的脖頸,旋即看向身旁的艾琳娜。
艾琳娜低垂著頭,目光緊緊鎖在自己已然恢復如初的肌膚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阿爾塞猛地站起身,用力按壓自己已然平坦的小腹,感受到那充滿力量的結實觸感,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之色。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計上心頭。
阿爾塞驟然扭頭看向白浪,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挑釁的笑容,大聲咆哮道:
“該死的龍國人,差點被你們害死!我要像二戰時你們曾經遭受的那些實驗一樣,把你們一個個都活體解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這句刻意揭開歷史傷疤的話,瞬間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狗雜種!我操你祖宗!”
趙紅兵雙目瞬間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怒吼一聲就要撲上去。
王衛國也是臉色鐵青,殺意凜然,幾乎在同一時刻肌肉緊繃,就要動手。
阿爾塞竟敢肆無忌憚地提及那段浸透龍國傷痛的歷史,無疑徹底觸犯了兩個軍人的逆鱗。
“住手!玩家之間不能相互攻擊!別忘了規則!”丁同見狀急忙低喝,試圖阻止。
苗米雪也焦急萬分,扯著嗓子喊道:“紅兵哥,衛國哥,別上當!他這是在故意激怒你們,千萬別中他的圈套啊!”
極致的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已經將趙紅兵和王衛國的理智徹底吞噬。
在民族尊嚴被無情踐踏的這一瞬間,丁同和苗米雪的勸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千鈞一髮之際,白浪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如炸雷般驟然響起:“夠了,住手!這是命令!!”
這聲音彷彿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兩人熊熊燃燒的怒火上,讓他們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
二人死死地瞪著阿爾塞,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但趙紅兵和王衛還是強行壓下了體內沸騰的殺意,不甘地緩緩退回原位。
只是那目光,猶如鋒利的刀刃,恨不得將阿爾塞千刀萬剮。
眼見自己的算計落了空,阿爾塞的眼底迅速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
以前都是阿爾塞解剖別人,這次卻因為龍國的一杯茶,從施暴者淪為了被解剖的獵物,這種屈辱和怨恨幾乎讓他發狂。
他剛剛就是故意提及那段歷史,目的就是刺激這些龍國人,讓他們在暴怒之下觸犯“地獄公寓內玩家不可相互攻擊”的規則。
在阿爾塞看來,無論對方是否出手,自己都不會吃虧。
倘若對方一時衝動,違規被淘汰,那正中他下懷;
就算對方剋制住了,他也能借此狠狠惡心對方一番,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白浪靜靜地看著阿爾塞那副張狂的模樣,非但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憤怒,反而輕輕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那笑意很淺,只牽起一邊嘴角,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很好,在就從你開始下手吧。”白浪在心中暗自思忖。
原本他還在為在這場驚悚國運擂臺賽中,該從哪個對手開始下手而思索。
沒想到竟有人如此“勇敢”,主動跳出來作為自己的第一個目標。
阿爾塞被白浪這笑容盯得莫名一寒,脖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強壓下心頭驟然升起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喝道:“白浪,你、你別以為你有多厲害……”
樸智勳原本就一直在暗自留意清玄與清月的表情,見兩人神色嚴肅,本就有些心煩意亂。
偏偏此時,阿爾塞還在一旁吵鬧不休,他臉色驟然一冷:“太吵了,讓他閉嘴。”
話音未落,一直保持沉默的禿頭壯漢,已如鬼魅般倏然掠至阿爾塞身前。
缽盂大的拳頭帶著沉悶的風聲,重重砸在阿爾塞剛剛癒合的腹部上。
“呃啊——!”
阿爾塞的狠話瞬間化為一聲痛苦的慘嚎,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子般蜷縮倒地,劇烈地抽搐起來,再也發不出半個字。
樸智勳連看都未多看一眼倒地掙扎的阿爾塞,轉身便向清玄、清月鄭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多謝二位仙長慈悲出手,此恩沒齒難忘。”
馬克與艾琳娜見樸智勳的動作,也慌忙跟著跪地叩首,腦袋如同搗蒜一般,連聲道:“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清月並未理會他們的道謝,依然眉頭緊蹙,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冷喝道:“觀中乃清修之地,豈容邪祟踏足?弗萊迪,你還不快滾!”
弗萊迪現在就在附近?
所有人立刻打量著四周,尋找著弗萊迪的身影。
而清月話音未落,地上馬克三人的背後,突然了一股滲出濃稠如墨的黑影。
那黑影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凝聚,漸漸幻化成弗萊迪那猙獰可怖的輪廓。
艾琳娜被嚇得渾身一顫,立刻明白了:“原來……原來就算我們沒有入睡,弗萊迪也一直跟在我們身邊!”
弗萊迪發出砂紙摩擦般沙啞的笑聲,利爪輕輕劃過冰冷的空氣,像是在欣賞眾人驚恐的表情。
他歪了歪頭,用那標誌性的腔調說道:“按你們的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我和你們師父都是老鄰居了,別這麼生分,串個門又有什麼呢?”
那語氣輕鬆隨意,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