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劫何起(1 / 1)
秦不禑看著試煉塔前密密麻麻的人影,不用細數便知道,這人數絕對要超過他王城之中的人口數十倍了。
這神武試煉塔究竟擁有怎樣的體量。
這樣的重寶,這樣輕率的給這些來路不明的人使用,若是出現損耗該如何是好?
無數的疑惑在秦不禑心中響起。
無論他怎樣思考,都看不出其中的一點利益,難道真如殿主所說,是為了天下蒼生?無私奉獻?
這裡是天道神殿地界,即便是秦不禑這樣的七品仙帝,在蘇塵面前也彷彿毫無遮掩的白紙。
還好蘇塵並沒有特地去看看秦不禑所想,不然一定會調笑他一番。
小了,格局小了。
蘇塵看向一臉疑惑的秦不禑,開口問道。
“想不想進塔試試?”
秦不禑本就對這神武試煉塔有著濃厚的興趣,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既然殿主開口問,那秦不禑可不客氣了。
“某正想一試。”
蘇塵向葉劍示意,命她帶著秦不禑直接入塔去。
“直接用試煉難度。”
蘇塵面上沒有一絲波動,細微的神魂傳音卻已經將一句話遞給了葉劍。
葉劍收到後少有停頓,便帶著秦不禑,往塔門前去。
背對著秦不禑,葉劍那張時常冷若冰霜的俏臉上,卻是泛起了一絲絲幸災樂禍的玩味神情。
而秦不禑還一臉躍躍欲試,他並不知道,前方有著怎樣的苦難地獄在等待著他。
而蘇塵,則是閒庭若步的走回了已經歸位的天道神殿之中,盤算著另外兩張榜單,該排個什麼名次。
南荒與東域臨近交界的一處沼澤。
毒物與異獸橫行,即便對於仙聖級別的強者,此處也絕對屬於不毛之地。
而就是在這樣的地方,竟有一眾身穿相同制式法袍的修士,在上空張望著什麼。
這些修士看面相,年紀並不算太大,但無一不是仙聖級別的修為傍身。
“師兄,我們跟丟了?”
“再找找吧,一切小心行事,不要離開大部隊太遠,那魔頭的實力恐怖得很。”
“那又如何,不也沒到仙帝嗎?有三位師叔在附近,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看起來沉穩一些的青年微微皺著眉頭,對這位師弟的粗線條有些不放心。
“小心無大錯,那魔頭的確忌憚師叔們的實力,但我們卻絕不是他的對手。”
略顯輕浮的青年頓時有些不服氣,他們可都是宗門往屆核心弟子,如今在宗門內也都是身兼要職,個個都是仙聖修為,甚至遇上那些尋常宗門的仙聖,他們都可以越一級挑戰。
他心中自然有著不少驕傲,如此驕傲可不允許他還未交手,就要承認自己不是別人的對手。
那被叫做師兄的青年再做了一番探查後,仍無所獲,只得集結同門,返回到大部隊那邊。
這些青年離去後,足足半日功夫過去。
骯髒不堪的沼澤下,冒起了幾個並不怎麼起眼的泥濘氣泡。
少頃,一道黑影緩緩鑽出。
竟是一頭渾身漆黑的蜥蜴,只有眼角後帶著一點猩紅。
這頭蜥蜴,將利爪張開,趾間皮質薄膜相連,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在沼澤之上向東爬去。
那一眾青年模樣的仙聖,均是赤霄神殿門下弟子,此番從宗門高層那裡接下任務,輔助幾位仙帝級別的師叔,去誅殺一個魔頭。
聽某位師叔提起過,那魔頭雖然暫時未成氣候,但他們萬萬不能放鬆,因為那魔頭的跟腳,與那數百萬年前的大魔頭,摧花魔帝有關。
那大魔頭的威名,可是經歷了幾百萬年,仍然廣為流傳,惡名之下,能教嬰兒止住啼哭。
如今這小魔頭,僅僅修道百多年,就已經是仙聖地巔峰修為,若是再給他一些時日晉入仙帝,恐怕真要讓他再度將仙洲攪得昏天黑地。
赤霄神殿深處,一座近百萬年來一直被視作禁地的山洞內。
隨處可見的仙石靈乳,奇花異草。
一條小溪不知從何處進來,又從何處流出。
溪上有座不甚精緻的小木橋,木橋前,有一幢頗為樸素的木屋。
透過紙窗,可以看得到,裡面有一道人影靜靜盤坐。
那人影身披灰袍,頂上光溜溜的,閃爍著微光。
火紅的眉毛自眉梢,長長吹落在座下兩旁。
那張臉卻是孩童模樣。
只有一雙眼睛彷彿飽經滄桑。
孩童模樣的怪人,便是赤霄神殿的老祖宗。
數百萬年前叱吒風雲的赤霄神帝。
赤霄神帝自甦醒之後,便下達了追殺令,接著便以一點靈光遁出,在仙洲各處遊蕩。
也曾去過天道神榜下,也曾進入過觀榜城之中,而蘇塵所說的天地大劫,他自然也聽到了。
於他而言,僅僅一個摧花魔帝傳人,就足以讓他相信,天地大劫將至。
一會想起幾百萬年前的那場大戰,即便是赤霄神帝這般絕世強者,都忍不住有些心悸。
那一戰山河破碎,天地法則幾近崩潰,正道同仁齊心協力下,都是險之又險,玄之又玄,在犧牲了三位與赤霄神帝同級的絕世強者,才將那魔頭斬殺。
而他赤霄神帝以及其他參戰的絕世強者,也無一不是一身瘡痍。
以至於赤霄神帝經過數百萬年閉關沉睡,時至今日,仍舊舊傷未愈。
雖然壽元悠長,實力卻再也不復巔峰。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天道神殿,嘿,頗有老夫當年風采!老夫便以這殘破之軀,助你為無上仙洲撥亂反正!”
孩童樣貌的赤霄老祖,一陣陣怪笑,將那無數陣法結界保護下的山洞,都震得搖搖欲墜。
四海龍宮深處的老龍,幽魂山下看似尋常的老農,仙洲各處隱居大能,在得知蘇塵豪言壯語後,竟也是上演了相似的一幕。
這些曾經為了仙洲正道,立下汗馬功勞的老人們,好像極為樂意看到有這麼一位看著陌生的年輕人,願意挑起大梁。
在他們眼中,已經將蘇塵視作同道中人。
為了這看起來很年輕的同道,這些老人極其慷慨的願意以殘軀燃放最後的光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