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痛苦與委屈（1 / 1）
那個時候，在離開之前，雪明萱單騎前來送別，那時說的話，著實將蕭子寒氣得險些崩潰，差點忍不住出手。
之後，這件事一直被蕭子寒記在心裡，恨到了極致，恨不得將雪明萱剝皮抽筋。
誰能想到，再次回來，看到小花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蕭子寒看了看雪明萱，視線落在小花身上，面無表情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你應該知道我和雪家的恩怨，我要殺她，你會攔著？”
“我……”小花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如何。
雪明萱說道：“小花，你先退下吧。”
“是。”
小花退了下去。
雪明萱說道：“這是我和你之前的事，你要想報仇，現在就可以殺我，我沒有任何辯解的。”
“你放心，我會殺你，但不是現在。”蕭子寒坐在涼亭上，看著周圍的景色，“雪雲琦在我手裡，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你們。不過，在之前，就先讓你們活久一點吧。”
雪明萱不解道：“為什麼？”
“經過這件事，雪霜城的百姓見你是真心為了他們，他們不會再質疑你是人是魔，由你暫時管理雪霜城，再合適不過。”蕭子寒喝了口酒，“過幾天，我要去魔界一趟，沒時間理會雪霜城的事，交給宮鳴那個粗人，雪霜城頃刻間就會被毀滅，還不如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等我回來再說不遲。”
“魔界？”
雪明萱心驚：“你要去魔界？”
蕭子寒點點頭道：“不錯，這一趟，我必須走。”
“是因為雪傲？”
“算是吧，冰魄珠我一定要拿回來。”蕭子寒眼中閃過寒意，冰魄珠是界珠他知道的，雪傲藉助界珠連線了魔界和人界，若要打破這樣的局面，只能奪回冰魄珠，再利用冰魄珠封印魔界。
當然，他還要找回唐心。
雪明萱認真凝視著蕭子寒，實在看不透蕭子寒再想些什麼，但她明白，當初那個認她嘲諷戲弄的小子已經不存在了，甚至隨時都會動手殺她。她神色有些複雜，這樣的結果她早就料到了，但發生了之後，依然感慨不已。
雪明萱說道：“當初，我身在白禮鎮，幾乎沒什麼迴雪霜城，但是有一次，我被召回了雪霜城。也就是那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看到了雪傲是魔。”
“嗯？”蕭子寒意味深長看她。
她全身都在發抖，那是因為害怕，說道：“當然，那是我無意中發現的，雪傲並不知情。所以，我又回到了白禮鎮，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但從那天起，我開始籌謀如何奪回雪霜城。”
頓了頓，她接著說道：“在我和你成親的前一年，我收到了雪傲的信，他告訴我，蕭家有一顆冰魄珠，這顆珠子一定要得到，然後蕭家不需要存在了。我無力反抗，只能按照雪傲的話去做。”
“那一天，那一夜，我永遠忘不了，我的手上粘上了無數鮮血，但為了將來，我不得不殺下去。”雪明萱眼中顯得很是瘋狂，淒厲慘笑起來，“我是罪人，我十惡不赦，我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雪明萱呼吸逐漸加重，面色猙獰而扭曲道：“那夜，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我記得，我親手殺了你，但讓我很意外，你居然死而復生，這樣的事我從沒有見過。我覺得是上天給你的機會，也是給我的機會，所以我放過了你。不過，那時我身邊都是雪傲的人，我不能放你走，你只能成為雪霜城一名讓人任意踐踏的卑賤奴隸。”
“哈哈哈！”
雪明萱張開雙臂，望著天空，彷彿在擁抱天穹，嘲弄說道：“天見可憐，上天真是有意思，一本不可能的功法，讓你領悟了。而且趁勢崛起，成為雪霜城不容忽視的存在，你的種種經歷，超出了人的理解範圍，只能用詭異來形容，或許這真是上天的意思。讓你僅僅幾年時間，就達到了別人數百年都達不到的境界。”
蕭子寒喝酒的動作頓住，面無表情看著她。
這個時候，雪明萱已經近乎瘋了。
原來，在他承受著漫天漫地的壓力時，雪明萱同樣承受著別人無法想象的壓力，這股壓力逼得她不得不做不想做的事。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不過，想想雪明萱說的話，蕭子寒仰起頭，望著天空，眯起了雙眼，喃喃低語道：“上天啊，如此捉弄人，不知道藍晨踏入合道境，會不會感受到什麼。”
雪明萱依然在訴說著多年來的痛苦與委屈：“我的確殺了你全家，為了彌補一些，我將小花從奴隸居住所帶了出來，留在身邊做貼身丫鬟，為了讓你儘快成長，只能騙你。幸好，你信了，你怎麼可能會不信，你已經恨得做夢都想殺我吧。”
“後來，在京師時，雪雲琦想用人試探你，沒想到人死化魔，出了這種事，我只能支開一無所知的雪雲琦，將一點點訊息透漏給你，單獨返回雪霜城。不用猜也知道，我被雪傲囚禁了，還要用來和歐嚮明和親，企圖在歐嚮明帶我回草原時，趁機攻佔草原。啊啊哈哈，誰知道被你這個異類攪亂。”雪明萱淚流滿面，卻又好像是在笑。
蕭子寒不說話，喝著門口看著她，如今事情基本上解決，她也該發洩一下了。
可是，蕭子寒有一個問題，問道：“你說你看到雪傲是魔沒有被發現，那麼雪傲是從什麼時間是魔的，如果雪傲是魔，那麼你和雪雲琦為什麼不是魔？”
雪明萱搖頭道：“這個我不清楚，我很小的時候就在白禮鎮住了，回去的次數少之又少，為了確認我是人是魔，我看了很多書，而且找前輩看過，可以肯定，我百分之百是人。”
“也就是說，是在你們出生之後，雪傲才變成了魔？”蕭子寒低著頭，不得不沉思，這件事太多疑問了。
雪霜城雪霜軍很早就存在了，難道雪傲利用十來年的時間就將雪霜軍全部轉化為魔？
這麼大的動靜，雪霜城居然沒有察覺？
真是厲害的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