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世子,這個交代你可滿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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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

李燾坐在後花園裡,跟著臺上的伶人輕聲哼著小曲,心裡卻在琢磨著這個扮演小尼姑的女伶能夠擺出多少種姿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亂哄哄的喧譁聲。

幸福的幻想被打破,寧王世子很生氣,狠狠地拍了下桌案。

“是哪個混賬東西,給本世子拖下去餵狗!”

臺上的伶人們嚇得急忙閉上嘴,不敢再唱下去。

侍立一旁的太監則匆忙跑出去檢視。

然而喧譁聲非但沒有終止,反而愈演愈烈,還伴隨著哭天搶地的叫喊聲。

李燾頓時火冒三丈,怒衝衝地一甩袍袖,向外間走去。

還沒等他走出後花園,便看到一道身影飛也似地狂奔過來。

寧王府中能夠有如此身手只有一人,便是他的侍衛長,同進也是武道一流高手的盧禹行。

出事了!

李燾正要開口詢問,便聽盧禹行喊道:“世子大事不好,八大國公率領親兵打上門來了,快走!”

八大國公打上門?

不好,老不死的撕破臉了!

李燾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掉頭便向後門跑。

“世子,把蟒袍脫了!”盧禹行喊道。

對對對,是要脫!

這身衣服太顯眼,任誰一看都能認出自己。

但是這樣真的有用嗎?

老不死的已經撕破臉,八大國公肯定把寧王府圍得水洩不通,怕是連只蒼蠅都跑不出去!

早知有今天,就應該在王府裡修條秘道。

李燾邊脫蟒袍,心裡邊胡思亂想著。

盧禹行緊緊地護在他身旁,說道:“世子莫要擔憂,屬下便是拼了性命也一定會護得世子周全。”

武道一流高手的保證,讓李燾心裡安定一些。

他激動地說道:“盧卿不負本世子,本世子也定不會負盧卿!”

兩人一路奔逃來到後門。

李燾正要開門卻被盧禹行一把拉住。

“外面有人!”

盧禹行無聲地發出了警告,輕輕擺了下手,拉著李燾向後退。

突然,砰地一聲後門四分五裂。

四處飛濺的碎片中,一道身影直射而來。

“世子快走!”

盧禹行用力推開李燾,揮劍向來人直刺而去。

來人卻是冷哼一聲,不閃不躲迎了上來。

當地一聲清吟。

盧禹行的劍應聲盪開。

一招便分高下。

更為恐怖的是,來人竟然沒有使用武器,僅僅用手指便彈開他的劍。

高手!

這是個高手!

盧禹行大驚失色,急忙變換身法,與來人遊鬥起來。

他還不望高聲喊道:“世子快走!”

“哪裡走!”

來人大笑聲中,院外又衝進一群人,向著李燾追了過去。

盧禹行急忙要去救援,但是高手過招哪容得分神,更何況來人武功遠勝於他。

來人抓住機會一掌拍在他的後心,打得盧禹行飛出七八步遠,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想要起身,但是來人的速度比他還快,閃身到他身旁抬腳一踢。

盧禹行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燾眼睜睜看著盧禹行被打倒在地,嚇得雙腿直抖。

“吾,吾乃寧王世子,爾等想要造反嗎?!”

打倒盧禹行那人笑著走過來。

“世子言重了,我家夫人只是想和世子聊聊天,何來造反之說?”

夫人?

李燾滿臉懵逼。

原以為是八大國公殺上門,卻沒想到只是國公夫人?

“你,你是誰家的人?”

“秦國公府。”

“你是任劍波!”

李燾終於知道這人是誰了。

秦國公的親衛長,號稱鐵手無敵的任劍波,距離絕世高手只有一步之遙。

盧禹行敗在他手上一點都不冤。

“正是區區在下,世子請吧。”任劍波微笑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知道是任劍波親至,李燾徹底熄了逃跑的念頭,乖乖地跟著任劍波去前院。

所過之處,各國公府的家丁家將正在奮力拆遷,王府的太監侍衛們則倒在地上呻吟慘叫。

李燾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握緊拳頭。

本世子今日若是能逃得生天,一定把你們八大國公……

他無奈地發現,自己真不能把八大國公怎麼樣。

大唐勳貴,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與藩王外戚一樣,勳貴平日有職無權,但不同的是,緊急時刻可授實權,能夠轄制五軍。

八大國公更是勳貴之首,各勳貴唯其馬首是瞻,彼此之間錯綜複雜,早就榮辱與共。

想要對付八大國公就等於與整個勳貴集團為敵。

大唐勳貴在八大國公的帶領下,既不參與皇子間爭嫡奪位,也不參與朝臣派系黨爭,只忠於現任唐皇。

寧王在朝中勢力過半,卻連一個勳貴都拉攏不到。

哪怕寧王最終成功篡位,也不敢動勳貴集團分毫,還要仰仗他們控制時局。

這也是常晉選擇向各位國公夫人求救的原因。

也只有國公府才不會懼怕寧王。

終於到了王府正堂,堂上端坐著八個颯爽的戎裝女子。

正是八大國公的正牌夫人。

而在堂下還站著兩個人,一個就是他的總管太監許公公,另外一個則不認識,三十上下,一身儒袍。

莫非是那水晶琉璃七寶鏡惹的禍?

李燾隱隱猜出了原因,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拱手為禮。

“李燾見過各位國公夫人,不知各位夫人駕到,有何貴幹?”

“我們姐妹可當不得寧王世子的大禮。”

秦國公夫人陰陽怪氣道,“這不是聽說世子要水晶琉璃七寶鏡,我們姐妹親自給你送來了嗎?”

果然為此!

李燾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你們有意見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砸我的王府嗎?

李燾深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絕無此事!我都不知水晶琉璃七寶鏡是什麼東西。”

許公公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知道李燾要棄卒保車了。

“世子若是不知,你們的王府總管為什麼要去強搶啊?”秦國公夫人冷笑道。

“大膽狗奴!竟敢打著本世子的旗號在外行兇作惡!”

李燾伸手一指許公公,“各位夫人,這狗奴所做之事我一概不知,請將他交給我,我定嚴懲不怠。”

許公公鬆了口氣。

世子還惦記著我的功勞,還想保住我的狗命。

“原來是刁奴私自所為,確實應該嚴懲。”

秦國公夫人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這刁奴引發八大國公府與寧王府矛盾,我們八大國公府總要有個交代。”

“不敢不敢,一切都是這狗奴所為,與各位夫人無關。”李燾說道。

“那怎麼能行,我們國公府向來都通情達理。”

秦國公夫人擺了擺手,“這樣吧,我們便替世子處治刁奴,以此來向寧王府賠禮。”

“世子救我!”許公公嚇得大叫。

李燾也急了。

寧王府在長安城裡的細作都是許公公掌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死了。

“夫人且慢!”

“劍波!”

身影一閃,任劍波已到了許公公身前,抬掌當頭拍落。

許公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便倒地身亡。

“世子,這個交代你可滿意?若是不滿意,本夫人再幫你料理幾個。”秦國公夫人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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