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萬物皆可手搓(1 / 1)
陸塵答應得爽快,黃大錘卻傻眼了。
他再次提醒道:“駙馬爺,小老兒不會打軍刀啊。”
“本駙馬早有準備。”
陸塵笑著拿出一張紙遞給黃大錘。
開啟紙,上面畫著四柄他從未見過的刀,上面還標註著尺寸。
四柄刀長短寬窄各不相同,但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刀身不是彎曲,而是筆直!
黃大錘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牟斌也湊過來觀看,問出了他不敢問的問題:
“駙馬爺,你這應該是劍吧?”
“本駙馬豈能連刀劍都分不清,沒看到這是單刃,還有這刀尖嗎?”陸塵說道。
單刃為刀,雙刃為劍。
而且這刀尖是單向斜切,與劍的的尖頭截然兩樣。
“這刀能合手嗎?”牟斌深表懷疑。
“要不我們也賭一把?”陸塵笑著問道。
“賭!和駙馬爺賭!你要不賭我都看不起你!”馬翰趴在地上喊道。
牟斌冷笑:“呵呵,你當我和你一樣傻?”
“老牟,我踏馬……”
牟斌直接打斷他的話:“駙馬爺,馬翰動用真氣,應該加罰一倍!”
“你胡說,我沒有,駙馬爺你要相信卑職啊!”馬翰忙喊道。
“本駙馬沒工夫給你們打官司,牟斌,看著他做俯臥撐。”陸塵說道。
“遵命!”牟斌樂滋滋答應下來。
馬翰卻變成了苦瓜臉:“駙馬爺,我錯了,求你換個人吧……”
陸塵也不理他,讓黃大錘去重新鍊鋼。
第一爐試生產的鋼水此刻都已經變成了熟鐵。
他知道如何去碳,卻不知怎麼加碳,只能重頭再煉一爐。
這樣並不浪費。
鍊鋼爐一旦工作就不能停,否則裡面殘留的礦石和鐵水就會冷卻凝固,變成一塊巨大的鐵疙瘩。
整座鍊鋼爐也就報廢了。
黃大錘讓兩個兒子把轉爐裡的熟鐵水澆鑄成鐵錠,自己去指揮向高爐裡新增焦炭和礦石原料。
加完料從高爐上下來,陸塵又把他叫到旁邊,遞給他另一張圖紙。
那圖紙上面又是圓筒又是彎鉤,黃大錘一樣都不認得。
結構倒是不復雜,不過尺寸都很小。
“駙馬爺,這是什麼?”
陸塵當然不能告訴他這是手槍。
只是說道:“你不必管是什麼,我只問你這些零件能否打造出來,要嚴格按照尺寸,不能有誤差。”
黃大錘頓時咧起了嘴。
尺寸越小,模範越難製作,尤其陸塵還要求嚴格按照尺寸,那就更難了。
“駙馬爺,小老兒恐怕要多做一些模範,優中選優選出完全合乎尺寸成品。而且,”
黃大錘指著其中幾個小零件,“這些實在太小了,根本沒法制作模範。”
“老黃,記住一句話,萬物皆可手搓,你就是用銼一點點挫,也要給本駙馬搓出來。”陸塵說道。
原子彈都能手搓出來,別說手槍了。
不過陸塵只要結果,至於怎麼搓出來就是黃大錘的事了。
“小老兒遵命,只是這樣時間就要久了些。”黃大錘說道。
“本駙馬不急,你儘管慢慢搓,務必要保證合乎尺寸。另外,此物不可告之他人。”陸塵說道。
“駙馬爺請放心,小老兒連大郎二郎都不告訴,親自給駙馬爺做這個,保證拼湊出一套合乎尺寸的構件來。”黃大錘說道。
“那便辛苦你了,只要你能造出來,本駙馬必有重賞!”
對老子重賞,對兒子怕是就要重罰了。
別到時候,手槍搓出來了,卻沒有子彈,那還不如個燒火棍好使呢。
陸塵來到工地還沒顧得上去看黃藥師,現在終於騰出時間了。
他來到玻璃窯的柵欄前,門口坐著一個散工。
表面上,他是給黃藥師打下手,其實是錦衣衛的密探,禁止任何人出入玻璃窯。
看到陸塵,那錦衣衛立刻起身。
陸塵衝他擺了擺手,推門走了進去。
剛進去他便愣住了。
只見一個桌子上面,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玻璃器材,正是他要的那些實驗用具。
黃藥師則正在鼓著腮幫子吹玻璃,見到陸塵停了下來,咧著嘴笑道:“駙馬爺,小的還差四件就全都吹完了。”
“已經做出這麼多,為什麼不送過去?”陸塵問道。
“小的想全部做完了,再一起給駙馬爺送去呢。”黃藥師回道。
“自作主張,你知道耽誤了多少事!”陸塵氣道。
黃藥師嚇得撲通跪倒:“駙馬爺恕罪,都是小的的錯,請駙馬爺責罰!”
“算了,也不怪你,是本駙馬沒有和你說清楚,快起來吧,繼續吹你的吧。”
陸塵讓黃藥師起來,來到桌前拿起玻璃器材挨個檢查起來。
還別說,黃藥師這小子是挺會吹的。
這些玻璃器材無論是形狀,還是厚薄,都與陸塵前世用的實驗器材相差不多。
吹制玻璃技術含量不高,但也是熟練工種。
黃藥師能把玻璃器材做到這個程度,這方面確實有天賦。
當然,形狀相差不多,材質的區別就大了去。
像是燒瓶試管這種需要加熱的器材,一般都用高硼玻璃,也有便宜的用鉀玻璃,要求高的有石英玻璃。
而試劑瓶之類普通容器、不受熱的儀器如漏斗之類,一般是鈉鈣玻璃。
現在條件有限,都只能普通的玻璃。
雖然但是,又不是不能用。
現代化學剛興起時,對玻璃實驗用具的種類也沒有那嚴格的規定。
當然,安全性要差些,實驗時多加小心便是。
黃藥師可能是有些緊張,正在吹制的試劑瓶吹壞了,只能回爐重新熔了。
“駙馬爺,再給小的一個時辰,剩下這四件肯定能做完。”
黃藥師怕被陸塵責罵,急忙自己加了個時限。
“不要著急,質量第一,只要今天能做出來就行。”陸塵反過安慰道。
反正李凝兒她們說好下朝就過來,陸塵要在這裡等她們,也不能回去做實驗。
說起來,時間已經到晌午了,她們怎麼還沒來呢?
陸塵出去又轉了幾圈,遠處傳來人嘶馬鳴聲。
終於來了!
陸塵舉目望去,果然是李凝兒和李堯的車駕趕來了。
但讓他奇怪的是,兩人的護衛隨從明顯比以往要多出不少。
再看跟在第一輛馬車旁邊的人,赫然便是錦衣衛指揮使陳慶之,以及大內總管汪直。
臥槽,不會是老丈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