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安全感（1 / 1）
唐皇批准陸塵創辦書院，當場就要賜下場地。
陸塵卻攔住了他：“父皇，待兒臣與陳良賭局結束之後再行賞賜，對工匠的賞賜也是如此。”
“你要讓他永遠無法翻身。”唐皇會意道。
“兒臣正是此意，軍械司乃是國之重器，不能再由某些人掌控。”陸塵說道。
在場的人都知道某些人指的是寧王。
唐皇頷首道：“好，朕便依你。天色不早，朕回宮去了，塵兒也莫要太過操勞，也回府吧。”
“兒臣遵命。”
陸塵叫來黃大錘，仔細交代一番，然後與唐皇一同離開。
當然，沒有忘記把黃藥師的玻璃器材一同打包。
唐皇回宮，陸塵則帶著李凝兒三女回府。
剛回到府中，李堯便纏著陸塵道：“姐夫，我要一把唐刀！”
“給！”
陸塵答應得太爽快，讓李堯都有些不適應，瞪著眼睛瞅了他半天。
“姐夫，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還真是抖M！
陸塵心中好笑，把臉一唬道：“太子如此說微臣，那微臣便不給了。”
“別啊姐夫，我錯了還不行嗎？”
李堯追著他叫個不停。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我就真的不給了。”陸塵說道。
李堯立刻捂住了嘴。
那滑稽的樣子逗得李凝兒和蘇輕眉笑個不停。
“表姐要不要，我讓人給你打把劍？”陸塵問道。
不等蘇輕眉說話，李堯先開了口。
“表姐才不會要呢，她的秋水可是天下十大名刃之一！”
竟然比陳慶之的赤紅排名還高！
陸塵頗為驚訝，但轉念一想其實很正常。
蘇輕眉曾經是大乾公主，又是大乾第一劍客，擁有天下十大名刃並不意外。
“那是我孟浪了。”陸塵笑道。
中文博大精深，同樣一個詞有多種含義。
陸塵所說的孟浪是冒昧之間，可是聽在蘇輕眉耳中，卻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斥責陸塵的話。
俏臉瞬間泛紅。
“表姐，你臉怎麼紅了？”李堯奇怪地問道。
蘇輕眉的臉更紅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是陸塵替她解了圍，說道：“當然是被太子氣的！”
“我又怎麼了？”李堯滿臉無辜。
“誰說表姐有秋水，就能不再有其他的劍了？太子為什麼要替表姐回絕我？”陸塵連串問道。
蘇輕眉也從尷尬中恢復過來，說道：“沒錯，剛剛妹夫說，你再說一句話就不給你唐刀，你算算你總共說了幾句話？”
“我，你，我，你們欺負人！”
李堯氣得跑到李凝兒身邊，“皇姐，他們合夥欺負我，你給評評理！”
“好好好，我來給你們評評理，當然是——”
李凝兒拉長聲音，“堯兒你錯了！”
“啊，你也欺負我！我要回宮找父皇母后告狀去！”李堯蹦高喊道。
陸塵立刻接道：“來人啊，給太子準備車駕。”
李堯大叫道：“我不回，誰敢送我回去我和他拼了……”
嬉笑歸嬉笑，笑鬧過後，陸塵還是答應送給李堯一把唐刀，這才讓她消停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陸塵又迴歸了宅家生活。
每日依舊雙修、教學、做實驗。
三者之中，自然是實驗投入的精力最多。
有了玻璃器材，陸塵終於可以著手製備硝酸甘油了。
硝酸甘油，顧名思義，至少要有硝酸和甘油。
甘油已經有了，硝酸也不難得。
最原始的方法就是透過乾餾硝石可以得到硝酸。
實驗室的方法則是用濃硫酸和硝石反應制備硝酸，曾經也是工業製取硝酸的方法。
但是耗酸量大，裝置腐蝕嚴重，現代早已停用了。
現代製備硝酸使用的是氨氧化法，但是需要鉑銠合金網作為催化劑，還要高溫高壓環境，都不是現有條件能實現的，所以被陸塵最先排隊掉。
對比之後，陸塵選擇了實驗室製法。
雖然多了硫酸，但只要去找那些煉丹術士去買綠礬油就行了。
綠礬油，便是古人以硫酸的稱呼。
不過綠礬油濃度不夠，還要進一步脫水使其變為濃硫酸。
脫水也簡單，藍礬也就是硫酸銅晶體，加熱後失去水變成無水硫酸銅，再將無水硫酸銅放入稀硫酸中吸收其中的水分，過濾之後便是濃硫酸。
硫酸硝酸都不難，真正難的是最後一步。
硝酸甘油太危險了，操作稍有不慎就會爆炸，就算是化學專業的都要小心翼翼，更不要說陸塵這個文科生了。
有那麼一刻，陸塵甚至都想要放棄了。
為什麼非要整硝酸甘油，黑火藥它不香嗎？
可是想到中洲那些武道高手，陸塵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實驗室。
實驗的前一夜，陸塵和李凝兒吟了一夜詩。
上午，他破天荒地沒有雙修，也沒有給常晉上課，而是在房中補足了覺。
吃過午飯，陸塵去了實驗室。
“馬翰，今天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天大的事，也等我出來再說，明白嗎？”
馬翰不知道陸塵要做什麼，但是看他如此嚴肅，立刻應道：“卑職遵命！”
陸塵這才進了實驗室，沒有馬上做實驗，而是先提筆寫了封遺書。
之後，他來到實驗臺前。
實驗臺上擺著兩個試劑瓶，一個裝的是硫酸與硝酸的混合液，另一個則是甘油。
已經擺在實驗臺上兩天了。
陸塵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
“開始吧……”
陸塵小心翼翼地操作著，不敢有半分疏忽。
不知不覺額頭上已經密佈豆大的汗滴。
汗滴匯聚在一起，在他的臉上化成條條瀑布，一直流到他的脖子裡。
陸塵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生怕影響到實驗的程序。
終於，攪拌完畢。
陸塵將燒瓶放好，然後掉頭就跑，一口氣跑到門外。
關上房門，他長長鬆了口氣，抬起胳膊用袖子擦臉上已經流成河的汗水。
“現在要是有根菸就好了！”
陸塵現在迫切需要放鬆精神，可惜中洲，至少是大唐沒有菸草。
他只能坐在外面苦等。
足足在外面等了大半個時辰，陸塵重新回到實驗室，直奔實驗臺。
實驗臺上，燒瓶完好無損。
在燒瓶的底部，沉澱著一層淡黃色濃稠液體。
成功了！
“耶！耶！耶！”
陸塵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揮舞拳頭高呼不停。
穿越近一月，任何人或東西，都沒有硝酸甘油讓他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