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吾有吾之道（1 / 1）
“父皇，母后怎麼樣了？”
李凝兒和李堯進了坤寧宮，立刻向唐皇詢問病情。
“莫要焦急，全賴塵兒帶來的靈藥，你們母后已經病癒了。”唐皇說道。
兩人這才看到陸塵，俱是一愣。
“相公，你，你怎麼比我們還要快？”李凝兒不解地問道。
“我恰好有治療母后病的藥，便讓輕眉帶我先行而來。”陸塵解釋道。
李凝兒更為驚訝：“你什麼時候會醫術了？”
“只是略懂一二，恰好知道母后所患之病的特效藥罷了。”陸塵說道。
“好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回去再問他，朕還有事問塵兒，先去看望你們母后去吧。塵兒，與朕到御書房去細說。”
唐皇顯然不想再被其他人打斷，帶著陸塵去了御書房。
“科學者，分科之學也。”
陸塵進一步解釋道，“民分士農工商，業有三百六十行，術業有專攻，各行各業之理便是分科之學，簡稱為科學。”
“你這書院莫非還要招收匠人農民和商賈不成？”唐皇問道。
“兒臣正有此意。”
“朕勸你莫要有此想法，若是讓那些讀書人得知你的書院收納賤業，你必受萬人戳指。”
“聖人有云，有教無類，他們難道想違背聖訓？更何況，兒臣的書院叫做大學，又不叫書院，他們想戳兒臣的脊樑骨，也沒地方戳。”
“你倒是狡猾！”
唐皇笑罵了一句，“這大學又是何意？”
陸塵說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中洲有《禮記》，但是《禮記》中沒有《大學》。
唐皇聞之神情頓時一肅。
“塵兒，此言你是從何聽來？”
“兒臣思索而得。”
文抄公只有零次與無數次之分，陸塵現在抄襲華夏文化早已經面不紅耳不赤。
“竟是你自己思索而得！單憑此言，吾兒便有聖賢之姿！”
唐皇連聲驚歎不止，“朕聽你似乎言猶未盡，可是還有下文？”
“回父皇，確有下文。”陸塵說道。
“快快說與朕聽。”唐皇迫不及待道。
“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唐皇細細品味著陸塵的這段話，越品越有道理，忍不住高聲喝彩。
“這便是你那日與朕所說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原來竟還有此妙論，真乃至理也！”
“父皇莫急，兒臣沒有說完。”
“哦，還有？快快說來。”
陸塵接著說道：“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塵兒不只武道天賦億中無一，文道更是天下無雙，單憑此言便可比肩聖賢！”
唐皇老懷大慰，撫掌大笑，“天佑大唐，有此麒麟兒！文武雙全，試問天下何人可比？！”
“父皇謬讚，兒臣斗膽想問父皇，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中，孰最為重？”陸塵問道。
“自然是格物。”唐皇不假思索回道。
“父皇與兒臣所想一般無二。”
陸塵點了點頭，“兒臣格物十五載，雖未通曉萬物之理，腦中亦有奇思妙想無數，兒臣自認皆合物理。”
“便如那高爐鍊鋼，兒臣雖未曾實踐，但是父皇也看到了，兒臣所煉之鋼遠超楚金。”
“原來你那些發明創造，皆由格物而來。”
唐皇恍然大悟，一直困擾他的問題終於找到了答案。
可是下一刻，他突然神情嚴肅，“若我大唐上下皆格物致知，是否可以轉弱為強？”
“父皇所言極是，若真如此，不只轉弱為強，便是再現秦漢盛世，也並非痴人說夢。”陸塵說道。
“如此你那大學不可再開！”
“為何不可？”
陸塵滿臉懵逼。
咱都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若是讓你這格物之理傳揚出去，各國鹹來效仿，我大唐如何能轉弱為強？”唐皇說道。
“若是不創辦大學，大唐如何轉弱為強？”陸塵反問道。
“我大唐不是還有塵兒你嗎？”唐皇說道。
陸塵頓時苦起了臉：“父皇大錯特錯，吾生而有涯，而知也無涯。科學從來不是一人可以為之，需要群策群力，若是父皇將此重任交與兒臣，兒臣怕是要英年早逝了。”
“莫要說此等不吉利之話！”唐皇唬著臉道。
“父皇，兒臣所言句句為實，便以鍊鋼為例，雖然是兒臣設計，但具體工作都是工匠完成，他們也多有補充。若是光靠兒臣自己，也是無法煉出鑌鐵的。”陸塵說道。
“那你便只出設計便是。”
唐皇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塵兒你看，只是短短一月不到，你便設計出多種新鮮事物，只是動動腦子而已，又不會累壞你。”
“動腦子確實不累，就是會折壽。”陸塵苦笑道。
“又來胡言亂語！”唐皇再次唬起臉。
“兒臣沒有胡言亂語，這也是兒臣格物得出的結論。”陸塵說道。
“呃，當真如此？”唐皇緊張地問道。
“父皇請仔細想想，史上那些勤勉的帝皇，有幾個長壽的？”陸塵問道。
唐皇仔細想想，好像是沒有長壽的，心裡頓時沒底了。
“而且父皇，既然兒臣能悟出格物致知的道理，其他人定然也會悟出來，若是我大唐不搶佔先機，反被他國佔了，又該如何？”陸塵再問道。
唐皇沉吟不語。
“再者，父皇適才也說，兒臣若創辦書院定會為天下讀書人戳指，故而傳揚出去，他國也不會效仿。待到他們發現科學威力所在，再想效仿已經晚了。”陸塵說道。
唐皇微微頷首，似乎被他說動了。
陸塵見狀趁熱打鐵道：“最重要的是，敝帚自珍與兒臣之道不合，若父皇不準，兒臣定會鬱鬱寡歡，時間久了怕是真會命不久矣。”
“朕說了多少遍，莫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唐皇氣得拍了下桌子，“你的道是什麼，說與朕聽。”
陸塵神情肅穆，鏗鏘有力道：“兒臣之道乃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