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做人不要太雙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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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皇沒想到,陸塵的反應會這麼大。

“塵兒,軍械乃是國之重器,不可落入私人之手。何況你還是外戚,若是不交出鍊鋼廠,舉朝文武都會彈劾你。”

“父皇也知道你在此事上受了委屈,父皇會給讓兵部以贖買方式收回鍊鋼廠,絕不會虧待你便是。”

“父皇,不是錢的問題。”

陸塵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父皇肯定也知道,兒臣在外圍押了自己,多少賺了點兒錢。”

唐皇翻了個白眼:“你那是點兒錢嗎?都趕上大唐國庫了!”

“好吧,不是一點兒,是很多,這麼說父皇滿意了吧?”陸塵笑道。

“哼,就知道自己下注,也不知道告訴朕一聲,害得朕沒賺到多少錢。”唐皇生氣地說道。

陸塵噗嗤笑了。

鬧了半天老丈人也去賭外圍了。

看樣子就知道他去晚了,賠率已經漲上去了,大錢賺不著,也就能賺個樂呵。

“兒臣是為父皇著想,萬一父皇參與賭博被傳揚出去,會影響父皇聖譽。”陸塵嘻皮笑臉道。

“就這,沒了?”唐皇板著臉問道。

陸塵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苦著臉說道:“父皇,兒臣贏的錢都要用來建大學的。”

唐皇老臉一紅,佯怒道:“朕何時說要你的錢了?朕是問你不將鍊鋼廠劃歸軍械司的原因。”

“兒臣錯了,請父皇恕罪。”

陸塵認錯態度良好。

“繼續說吧,為什麼不同意。”

“兒臣信不過軍械司那些官僚,即使此次軍械司從上到下換了個遍,也是換湯不換藥,鍊鋼廠若是交給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和兵器作坊一樣,變成一灘死水。”陸塵說道。

“不要殃及其他官員,軍械司腐敗縱然可恨,但是朕相信其他官員還是好的。”唐皇不悅道。

“兒臣斗膽問父皇一句,大唐立國數百年,為何歷屆軍械司都無法解除軍械進口問題?”陸塵問道。

唐皇不由沉吟起來。

“父皇,兒臣可以將鍊鋼法以及鑄造之法全都教給軍械司,甚至可以幫助他們建立自己的鍊鋼廠,這些都不是問題,兒臣也沒有壟斷軍械的念頭。”

陸塵先撇清自己,接著說道,“但是兒臣的鍊鋼廠,還有所有匠工絕不能劃歸到軍械司。而且,鍊鋼廠在兒臣手中,還會研究出威力更大的火炮,遠勝過霹靂神炮,一炮便可轟塌城牆。”

“真的可以?”唐皇問道。

“理論上絕對沒有問題,只要父皇肯給兒臣時間,兒臣定能拿得出來。”

陸塵在這裡玩了個小花招。

需要多長時間,他隻字未提。

“好!朕便答應你,但是下季軍械必須要由鍊鋼廠來完成,此後兵器作坊運作起來,鍊鋼廠仍要提供軍械所需的鋼材,並且不得再鑄造軍械。”唐皇說道。

“那威力更大的火炮呢,更加優良的軍械呢,兒臣總要試驗的。”陸塵說道。

“若是試驗新式武器,你上奏章朕自會批准。”

唐皇略微頓了頓,“朕也是為了你好,否則朝臣不會同意,反而會彈劾你。”

“兒臣感謝父皇的好意。”陸塵立刻說道。

“好了,沒有其他事,你便叫上凝兒回家去吧。”唐皇說道。

“是,兒臣告退。”

陸塵跑到坤寧宮,給姜皇后請過安,叫上李凝兒回府。

李堯和蘇輕眉已經回了皇宮,便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沒有拖油瓶,沒有大醋罈,陸塵別提多爽了,回府後便吟詩作對,通宵達旦。

次日早朝,果然有人提起了鍊鋼廠歸屬問題。

不論是寧王系還是唐皇系,所有朝臣彷彿已經結成了同盟,要求鍊鋼廠必須劃歸軍械司,陸塵不得再插手其中。

外戚不得干政,宦官不得干政,這是兩大祖制鐵律,也是大唐國祚綿延數百年的保證。

在這一點上,沒有派系之分。

倒也不是他們真的尊重祖制,而是外戚和宦官的權力來自於皇帝的信任,而非如他們一樣透過科舉步入仕途。

雙方天生便不可調和。

哪怕陸塵能被尊為大唐當代文聖,也沒有一個朝臣願意為他破例。

先河一開,便再也關不上了。

唐皇拿出了陸塵的要求,他們依然反對,最終還是唐皇做了妥協。

鍊鋼廠由錦衣衛實施監管,但是錦衣衛只有監管之權,不能干涉鍊鋼廠的運轉。

“眾卿家,關於駙馬還有一事。”唐皇說道。

是要封賞了吧。

所有朝臣都不約而同如是想道。

“昨日,房相和沈卿共同推舉駙馬為大唐當代文聖,朕亦允之,於後日舉辦封聖大典。駙馬既為文聖,當教化天下士子,故而朕將設立書院,任命駙馬為祭酒。”

唐皇話音剛落,便有人站出來,正是鴻臚寺卿盧漢。

“陛下萬萬不可!外戚不得干政乃是祖制,駙馬雖為文聖,但也不可擔任實職。陛下設立書院可以,但不可讓駙馬擔任祭酒。”

“此書院乃是專為駙馬開設,他若不為祭酒,如何教化他人?”唐皇反問道。

“教化他人只需講學便可,陛下可派他人擔任祭酒輔助駙馬,也可讓駙馬專心講學。”盧漢說道。

“盧大人言之有理,祭酒統管書院,事務繁多,駙馬不宜為此分心。”禮部尚書杜月明附和道。

別看鴻臚寺歸禮部管理,但是杜月明卻是鐵打的唐皇派。

為了阻止外戚上位,他寧願拋開派系和盧漢站在一起。

“陛下三思!”

其他朝臣也跟著勸諫。

只有房玄齡和沈其石沒有參與,但也沒有站隊唐皇,而是相視苦笑搖頭。

唐皇心中頓時不悅。

陸塵立下那麼功勞,這麼件小事他都做不到,還配叫老丈人嗎?

他正要駁斥眾人,李凝兒卻先開了口。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敏感……”

話還沒有說完,盧漢便高聲斥道:“公主慎言,事關外戚干政,破壞祖制,豈是我等敏感?公主莫要為了自家夫君,不顧大唐國祚安危!”

李凝兒冷笑一聲,盯著盧漢問道:“請問盧大人,本宮何時說過不顧大唐國祚安危,何時說過要偏頗自家相公?”

“公主言下之意難道不是嗎?”盧漢反問道。

“本宮話都沒有說完,你如何知道本宮言下之意。”李凝兒再次反問。

“想當然耳!”盧漢說道。

“如此,本宮也可以說盧大人是遼國奸細,否則為何父皇壽宴之時,耶律川會突然要與大唐文試,你身為鴻臚寺卿豈會毫不知情?”李凝兒冷笑道。

“血口噴人!陛下,你要為臣做主啊!”盧漢扯著脖子叫起冤來。

唐皇也只能說道:“凝兒,不得無故中傷朝臣。”

李凝兒直視著盧漢,說道:“你想當然耳本宮便要認下,本宮也是想當然耳,為何你盧大人就無法接受?”

盧漢頓時無言以對。

李凝兒冷笑道:“本宮送給盧大人駙馬說的一句話,做人不要太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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