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給陸聖倒茶(1 / 1)
事到如今,如果耶律冉還不知道自己被陸塵耍了,就不配稱為遼皇最寵愛的子女了。
她急忙向蕭望川解釋:“師尊,您聽我說……”
“不必說了!”
蕭望川冷聲打斷耶律冉。
此時此刻,武道巔峰的心裡哇涼哇涼的。
他前來公主府不只是為了尋仇,還為了救出耶律冉。
雖然當時蕭望川並不需要她挺身而出,雖然耶律冉破壞了他衝擊生死關的機會。
但是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刻,以柔弱地身軀擋住陸塵的槍口。
蕭望川醒來之後,回想起來心裡滿滿都是感動。
現在才知道,耶律冉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和陸塵在一起,所謂的救自己只是個添頭。
自己還傻了巴嘰要救她脫離火海。
小丑竟是我自己!
饒是武道巔峰心境堅若磐石,蕭望川心態了差點就崩了。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耶律冉。
畢竟多年的師徒情誼,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下心。
於是,滿腔怒火全都撒到陸塵身上。
“陸塵小兒,過來受死!”
“蕭巔峰為何見到晚輩就喊打喊殺?難道晚輩恭喜錯了?”陸塵滿臉委屈道。
蕭望川這才想起陸塵見面時的第一句話,不由得一怔。
他功力大增之事,還未向第二人提起過,卻被陸塵一語道破。
難道這小兒開了天眼不成?
蕭望川審視地看著陸塵,愕然發現,他竟然已經踏入絕世高手的境界。
怎麼可能?!
本座與他決鬥之時,他還只是四流高手。
短短七天,便一躍成為絕世高手。
縱然閱遍古今,也從未有過如此神速之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如何知道本座功力大增?”蕭望川沉聲問道。
陸塵淡淡一笑:“一目瞭然耳。”
“如何一目瞭然?”
蕭望川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只有武道巔峰可以一眼望穿他人的境界。
“蕭巔峰您禿了,自然也就更強了。”陸塵理所當然道。
禿了,也更強了。
這踏馬是什麼狗屁道理!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蕭望川是絕不相信。
“一派胡言!”
“晚輩一片肺腑之言,蕭巔峰為何不信?蕭巔峰不如請坐下來,讓晚輩細細與你道來。”陸塵說道。
看著陸塵神情自若的樣子,蕭望川略微猶豫。
“好,本座便看你如何說!”
“蕭巔峰請坐。”
陸塵伸手向旁邊的沙發做了個請的手勢,“冉兒,快給你師尊他老人家沏茶。”
語氣隨和得就像在和家人說話。
果然有姦情!
蕭望川冷眼掃過兩人,沒好氣道:“不用,你出去吧。”
耶律冉心中一涼。
知道現在徹底解釋不清了,恨不得咬上陸塵兩口。
“為了大計,本宮忍了!日後再和師尊解釋!”
耶律冉心中如是道,低頭走出書房。
陸塵請蕭望川坐在上首,然後向他深施一禮,說道:“晚輩先謝過蕭巔峰不殺之恩。”
“你謝本座作甚?”蕭望川冷聲問道。
“決鬥那日,若非您要藉助晚輩突破生死關,晚輩早就死了。”
陸塵感嘆道,“可惜世人愚昧,不知巔峰手下留情,還當晚輩勝了巔峰。巔峰為追求武道極致不計個人聲名,這才是真正的純粹的武者,晚輩欽佩不已。”
蕭望川神色微帶訕然。
突破生死關必須全力以赴,不存在假打的情況。
那天他真是差點就死了。
陸塵這麼說,不但給他留足了顏面,還硬生生給他拔了個高度,變成追求武道極致。
細細一想,本座不正是如此嗎?
沒看出來,陸塵這小兒雖然可惡,卻能夠一語中的,說話還是很好聽的。
蕭望川突然覺得陸塵看上去有些順眼了。
輕咳一聲,“莫說那些無聊之事,且說說你剛才的歪理邪說,究竟從何而來。”
陸塵卻不答反問道:“蕭巔峰,晚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蕭望川說道。
“論武道,便是一百個晚輩也不及蕭巔峰一人,但是論文道,卻恰恰反過來,蕭巔峰可承認否?”陸塵問道。
“你小子倒也算是誠實。”
蕭望川微微頷首,心裡卻有幾分發虛。
他在陸塵這個年齡,距離絕世高手還差得遠著呢。
“不過你說這些文道武道什麼的有什麼用?本座只想知道,為何本座,嗯咳,那什麼了,就變成更強了?”蕭望川催問道,終究還是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禿了。
“蕭巔峰莫急。”
陸塵卻是不慌不忙,“文武殊途,實則同歸。”
“文武殊途同歸?哈哈,這是本座此生聽過最好笑的笑話!”蕭望川笑道。
“這不是笑話,而是道,文道武道皆為道,大道至簡,萬道歸一。”陸塵說道。
蕭望川鄙夷地哼了一聲:“你今年才多大,也敢論道。”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晚輩雖然年幼,但對於道的理解,說句不尊重巔峰的話,您真不及晚輩。”陸塵傲然說道。
蕭望川被他激起了好勝心:“好,本座便聽聽你如何論道。”
直到此時,陸塵才暗暗鬆了口氣。
成了!
文武是不是殊途同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論道是陸塵的領域。
打敗強者最簡單的辦法不是超越他,而是把他拉到自己擅長的領域裡,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他。
陸塵正襟危坐,緩緩說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僅僅十二個字,便讓蕭望川眼睛猛地一縮。
作為中洲武道的最強者,他立刻意識到,這簡簡單單的十二字,蘊含著無窮的至理。
中洲沒有《道德經》,但對於蕭望川這種追求冥冥中的大道的人來說,《道德經》永遠都是至高無上的經典。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蕭望川越聽神色越凝重,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就像是剛剛入蒙的孩童在聆聽先生的教誨。
講到一半,陸塵突然停了下來。
蕭望川急著問道:“你怎麼不講了?”
陸塵按著嗓子咳了兩聲:“話說太多了,口有點幹,我去喝口水。”
“別動!”
蕭望川按住他,衝著外面喊道,“冉兒,進來給陸聖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