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唐有陸塵,天之幸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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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陛下勿要生氣,和光只是在與我們開玩笑,是不是啊?”

房玄齡說著給臺上的陸塵使個眼色。

自陸塵被封文聖之後,房玄齡基本都以陸聖相稱。

這次稱呼他的表字,代表他在以長輩的身份和陸塵說話,確切地說是在告誡陸塵。

小子不要鬧了,大爺給你臺階你就下吧。

沒想到陸塵竟然沒給面子,正色道:“房相,本聖可沒有開玩笑。”

房玄齡被他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正要再說話,卻聽有人說道:“既然陸聖要為我們闡釋儒道,房相就不要阻止了,我等正好想聽聽陸聖的微言大義。”

陸塵看了過去。

說話的正是監察御史方朗,也是寧王系的干將。

其他幾個寧王系的官員本來想要藉機彈劾陸塵,沒想到方朗居然幫著陸塵說話。

聞言俱是一怔,但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高!還是方大人高!

彈劾哪有捧殺好。

君不見,前面彈劾陸塵的幾位同仁丟官的丟官,抄家的抄家。

捧殺就不一樣了。

我們誇你家姑爺,皇上你總不能問罪吧?

“方大人所言極是,陸聖是我大唐文聖,自然也精於儒道。”

“我等洗耳恭聽陸聖的微言大義。”

“萬萬想象不到,我等可以見證歷史,親睹文道聖人誕生……”

捧殺!

唐皇系眾人臉色均是一變。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陸塵擅自闡釋儒道,傳揚出去不只是笑話,也不中唾棄,而是會遺臭萬年!

別說大唐文聖,就算是真正被冊封為鎮國公,唐皇也得削去所有封號,即使如此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陸塵卻是淡然一笑,說道:“還請大家安靜,本聖這便開始了。”

說完,不等唐皇等人反對,他已經拿起粉筆來轉身在黑板寫下一個標準的正楷大字。

儒。

寫罷,陸塵轉身面向眾人,直接開講。

“何為儒?儒,人之所需也。”

房玄齡和沈其石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喜。

這個定義實在新穎,自古從未有人如此說過。

儒的本義是術士,儒學誕生之後,才有“通天地之人曰儒”之說。

陸塵卻直接將儒定義為人之所需,無疑將儒道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但是,僅僅是一個定義並不能說明什麼。

陸塵必須要拿出足以讓人信服的內容來進一步闡釋,否則便會被稱為投機取巧之徒。

死得更慘!

兩人驚喜又擔憂的目光中,陸塵繼續往下說,但卻不再用文言文,而是換成了白話文。

“那麼生而為人,最基本的需求是什麼呢?很簡單,食,色,性也,”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寧王系朝臣險些爆笑出聲。

陸塵竟敢將儒道與食色相提並論,沒有比這更加大逆不道的話了。

只要傳揚出去,天下士人共誅之!

房玄齡氣得直接跳起來:“荒謬之談!和光你還不快快住口!”

沈其石也跟著起身:“和光,便是你年幼無知,也不能說出此等謬論。”

“房相,沈大學士,二位且先聽本聖說完可好?”

陸塵安然若泰,“本聖方才說的是人最基本的需求,從出生開始便有存在的需求,但是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而這禮節與榮辱,便是儒道。”

咦,他竟然圓回去了!

滿座無不驚異地望著陸塵。

“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此句頗含哲理。”房玄齡感嘆道。

陸塵心中暗哂。

這才哪到哪。

本聖現在只搬出了管子,等一下把孔孟之道搬出來,那才叫真正的王炸。

中洲與前世一樣都是儒學當道,但儒門諸位聖賢卻沒有出現。

沒有孔孟之道的儒道,永遠是殘缺的。

“儒是殺身成仁;儒是捨生取義;儒是雖千萬人我往矣;儒是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儒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嘶——

下方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甚至有人在微微顫抖,其中就包括房玄齡和沈其石兩位當世大儒。

他們隱隱感覺到,陸塵所說的正是儒道的真義!

他們沒有想錯。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此兩者便是儒道的真義。

“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惡乎成名?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兩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兩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震撼!

唯有震撼!

大唐君臣,大學學生,全都麻了。

他們都彷彿回到初入蒙時,個個身體坐得筆直,望向陸塵的目光中唯有崇拜兩字。

即使是兩位當世大儒,即使是寧王系朝臣,也全都不例外。

此時此刻,陸塵在他們的眼中,就和為他們的啟蒙的恩師一樣如高山仰止。

陸塵的闡釋已經不再限於仁義,但是仍然沒有人敢再打斷陸塵的話,所有人都默默地聽著。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知行合一!”

聽到這裡,眾人不約而同望向正聽得滿臉懵逼的黃大錘四人。

三人行必有我師,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這便是陸塵任命工匠為大學教授的原因,他不只是說說,而是已經開始知行合一!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房玄齡和沈其石忍不住又互相看了一眼。

誰都沒有說,但都做出了一個定論。

原來這一切都是陸塵前十五年的韜光養晦所感悟出來的。

竟然句句直指儒道真義。

這是何等的悟性,何等的天賦!

大唐有陸塵,真是天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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