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們不一樣（1 / 1）
陸塵很清楚，項問天和項明月連袂前來找自己，絕不會小事。
如果事關國家大事，他們應該去找唐皇而不是自己，可除了國家大事之外，還有什麼事情值得武道巔峰鎮國公親自出馬，還帶上一個長公主。
在上樓的時候，他的腦子就在轉個不停。
可是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
所以，他主動給了一個謹慎的答覆，既給項問天的面子，又事先堵住了他的嘴。
“此事確實需要陸賢侄相助。”
項問天開門見山，“老夫需要陸賢侄的鑄兵之法。”
陸塵噗嗤笑了。
就算你是武道巔峰，也不能這麼大的臉！
大楚兵器遠利於大唐的時候，你們咋不把鑄兵之法給大唐呢？
“小侄不懂鑄兵之法，此事恕小侄實是無能無力。”
“陸賢侄，你大唐現今使用的兵器就是你鑄造出來的，此事早已天下皆知，你也不必遮掩。”
項問天也不和他虛與委蛇，“老夫也知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了，不過你若是肯答應，老夫和大楚自然也會有所回報，在你爭奪文道聖人的道路上，給你最有力的支援。”
他不說，陸塵也能猜出他的籌碼。
大楚也沒有文道聖人世家，唐皇和蕭望川之前也將大楚和大魏兩國視為拉攏的物件，甚至不惜付出一定的利益，其中就包括鑄兵之法。
刀劍鑄得再鋒利也是冷兵器，大唐有了火器根本不足為懼。
只是此事還在謀劃當中。
畢竟他們要對抗的是三大文道聖人世家，必須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沒想到，還不等他們找到大楚，項問天主動上門。
求人與被求可是兩回事，這下性質就完全變了。
陸塵給項問天斟了杯茶：“項師伯，國之重器不可輕授，此事小侄真的做不了主，你應該去問我父皇才對。”
“老夫不想麻煩唐皇陛下，當然，你可以向唐皇陛下請示。”項問天說道。
陸塵眉頭微微一挑：“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雖然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唐皇，但由陸塵轉述和項問天親自面談卻是兩回事。
說明項問天不想大張旗鼓。
他們到底在防範什麼？
項明月搶先說道：“原因你就不必管了，你就說行不行吧。”
“若是不知曉原因，那我只能說無能為力了，不然父皇問起我，我卻一問三不知，父皇肯定不悅。”
陸塵來了個戰術後仰。
項問天和項明月相互望了一眼，全都皺起眉頭。
陸塵的話很在理，可是原因他們又難以啟齒，一時間三人僵持起來。
陸塵也不催，慢悠悠地品著茶。
反正是你們來求本聖，本聖有什麼好著急的。
半晌之後，項問天嘆了口氣：“既然你想知道，那老夫便告訴你吧。”
陸塵微笑：“小侄洗耳恭聽。”
這就是求人和被求的區別。
如果項問天知道大唐方面已經做好用鑄兵之法來換取大楚支援，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陸賢侄對我大楚朝堂可有了解？”項問天問道。
“小侄略有耳聞。”陸塵回道。
這個略有耳聞，還是從與唐皇和蕭望川商議時知道的，陸塵的前身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
論國力，大楚在中洲七國之中排名第五。
能夠有這個排名，全靠大楚鋒利的兵器以及項問天這個武道至尊，否則連大唐都不如。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大楚是七國之中，最重文抑武的國家，武將在朝堂上地位極低。
這一點，和陸塵前世的宋朝頗為相似。
之所以如此，則是因為大楚那龐大到令皇室絕望的文道世家。
惟楚有材，於斯為盛。
大楚沒有聖人世家，但是亞聖世家足足有五個，佔了全中洲的一半，其他大賢世家，宗師更不必說了，加起來足有上百家。
雖然大楚也有科舉，但是歷代進士幾乎全都出自文道世家。
寒門之中極難出現貴子，偶爾冒出兩個，也都是文道世家的門生。
所以，大楚的朝政基本上由文道世家把持。
五大亞聖世家更是輪流擔任宰相。
毫不誇張地說，沒有文道世家的許可，楚皇聖旨連紫禁城都出不去。
這也是為何唐皇和蕭望川沒有馬上和大楚聯手的原因所在。
陸塵把大楚的資料在腦袋裡過了一遍，瞬間就明白了。
大楚的小皇帝想要造反！
都當上皇帝了還要造反，反的自然不是自己，而是大楚真正的掌權者——龐大到讓人無力的文道世家集團。
這樣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不過楚皇項霄年幼登基，今年方才十八歲，親政不過三年。
而且據傳他生性懦弱，在朝堂上向來唯宰相殷衍是瞻，就是個人形玉璽。
竟然也敢造反，實在讓人驚訝。
果然，項問天說道：“那你也應該知道，真正掌控大楚的人並不是楚皇，而是文道世家。”
“小侄大概明白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項師伯此次來唐也是秘密而來。”陸塵說道。
“讓賢侄見笑了，老夫堂堂武道巔峰，大楚鎮國公，出訪他國卻和做賊一樣。”項問天苦澀道。
武道巔峰都尚且如此，何況其他武者。
大楚之重文輕武可見一斑。
陸塵嘆了口氣，說道：“莫非楚皇陛下想要反抗文道世家？不是小侄不敬，實在是他……”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知道楚皇項霄的情況後，他就沒想過和大楚聯手。
項問天解釋道：“你所知的霄兒形象只是他不得已而為之，其實他自幼便立志振興皇權，但是文道世家權重，只能緩緩圖之，尋找機會。”
他是鎮國公又是楚皇叔祖，喚聲霄兒並不僭越。
陸塵眉頭微挑。
難道楚皇項霄還是個齊威王般的人物？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項問天說道：“知曉賢侄的經歷之後，與霄兒極其相似，霄兒便將你引為知己，也更有信心。尤其是賢侄闡釋儒道真義，霄兒更覺得時機已經到來。”
陸塵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想唱一首歌。
我們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我有掛，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