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1 / 1)
更衣室裡,氣氛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許多同事都在圍著方誠說話,笑語喧騰。
陳小海更是雙手連比帶劃,繪聲繪色地描述之前測試的情景,以及教練、學員們各種震驚表現。
好像在場上接受考核的是他,享受眾人驚歎歡呼的也是他。
方誠安靜地坐在人群中,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訊息不脛而走。
關於他想做陪練,並且超常發揮、透過考核的事情。
可以說幾乎整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都已經知道。
剛才洗完澡,返回更衣室時。
營銷部的兩位小姐姐還特意朝他揮了揮拳,說了聲加油。
此刻,耳邊一片嘈雜,更衣室儼然如同菜市場般。
其他部門的同事不斷跑過來,就像觀看珍惜動物一樣看著他。
畢竟從俱樂部普通員工轉職成為陪練,並且測試成績打破記錄,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讓方誠有些無語。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被人過度關注的感覺。
時間過了1點鐘,午休時間結束。
眾人才陸續迴歸崗位,留下片刻清淨。
因為下午散打部那邊直到三點鐘才有課程安排。
而空手道接著就有一節大團課。
方誠於是跟隨陳小海,來到2號訓練廳,預先熟悉下環境。
或許是之前的驚人表現,讓那些學員們記憶深刻。
看到方誠走來,一個個都是交頭接耳,或是行注目禮。
尤其某些正在練拳的職業選手看著方誠,眼神格外熱切。
彷彿在說,這小子不錯,以後選陪練找他指定錯不了。
“如果真是這麼想,那倒是件好事……”
方誠微微一哂,暗自調整心態,適應新的身份。
陳小海走在前邊,口若懸河說著話。
主要是介紹二號廳裡的一些固定設施,以及關於空手道場地的特殊規矩。
說話間,他腳步忽然一頓,眼神朝門口方向飄去。
“阿誠,快看,就是他!”
聽到陳小海的一聲低呼,方誠登時順著他視線望去。
只見一個人正朝這邊邁步走來。
身材敦厚矮壯,顯眼的大光頭,滿臉橫肉,眼神直直地瞧著前方,看起來頗為兇悍。
在他身後還有兩個穿西裝、打領帶,好像助理模樣的男子。
幫忙提著兩個沉重的黑色戶外訓練袋。
裡面顯然裝著各種專用的護具和健身器材。
“就是那個東瀛來的空手道高手,真島五郎……”
陳小海再次壓低嗓音。
看到人快走到近處,他連忙往旁邊讓了下,彷彿躲避瘟神一樣。
而那名東瀛選手壓根沒有拿正眼瞧他們兩人,表情冷酷,派頭十足。
徑直走到中間位置的擂臺上,當眾換了一身系黑帶的道服,然後開始訓練。
陳小海有本職工作需要忙。
方誠乾脆留在這,饒有興趣地觀看對方訓練。
只見他先是練習一套大開大合的“型”,作為熱身運動。
相當於傳武中的套路演練,包含各種固定的攻擊、防守技法。
一拳一腿,吐氣開聲,舉手抬足間,頗顯剛勁的力道。
練完型,接著就是體能訓練。
主要內容是做拳臥撐,一組50個。
總共完成4組,看得出體能還很充沛。
方誠尚未開始練習拳指俯臥撐這種進階動作。
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把自己和對方做起比較。
在連續踢打沙袋、掌碎木板後,真島五郎開始與陪練對戰。
方誠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
這次的陪練是個新面孔。
貌似剛被俱樂部招聘進來的一位專業空手道選手。
和方誠這種主要充當“人肉靶子”的初級陪練不同。
他還能提供與僱主進行攻防演練的高階服務。
動作技術整體上可以說很漂亮,就是身體力量不足。
每次對抗總是處於劣勢一方,被真島五郎不停地踹飛出去,或者遭受摔投技。
幸好身上穿戴有整套護具,否則恐怕連幾分鐘都撐不住。
再看真島五郎,動作兇狠,表情猙獰,簡直就是個戰鬥狂人。
漸漸地,陪練顯然有些體力不支,舉手示意需要暫停休息。
啪!
真島五郎卻置若罔顧,依舊大步上前,猛然抓住對方腰帶。
竟直接用雙臂將他高高舉起,想要使出一招“攔腰背擊”。
“住手!”
看到如此危險的舉動,在一旁留意提防的沈浩明急忙喊話叫停。
他迅即一個箭步,躥上擂臺,順勢貼撞摟抱,打斷對方動作。
真島五郎遭受撞擊,身軀晃了下。
雖然丟掉了舉起之人,卻反手又把抱住自身的沈浩明頭頸箍住。
臂膀一用力,臉龐肌肉扭曲,眼睛充血漲紅。
彷彿與沈浩明有什麼深仇大恨,要用這招“斷頭臺”生生扼殺他。
沈浩明喘不過氣來,使勁掰住真島五郎手腕,不停地用拳頭擊打其腹部,卻好像根本不起作用。
“這傢伙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方誠站在臺下觀望,眉頭微皺,有些驚訝。
聽陳小海說,真島五郎參加過KFC,貌似因為藥檢不合格,才被無限期禁賽。
“我也覺得他不正常,這傢伙如果有老婆,絕對是個家暴男!”
正想著某人,某人的聲音突然自旁邊響起。
原來那邊團課已經結束,他這才有空湊到近處看戲。
“怎麼樣,怕了嗎,現在還能反悔。”
陳小海略帶促狹之意,瞧向方誠。
方誠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沈教練和真島五郎比,誰更強些?”
陳小海努了努嘴:“你自己看唄。”
擂臺上的混亂鬥毆持續了十幾秒。
最終在兩名助手和另一名教練拼盡全力的情況下,真島五郎才被迫鬆開手。
只見他發呆地站在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至於沈教練則如鹹魚躺在擂臺上,翻著白眼,幾乎暈厥過去。
方誠搖搖頭,轉而又問陳小海:
“真島五郎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剛來時就這樣,不過最近好像發神經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喂!”
一聲暴喝突然響起,打斷兩人間的竊竊私語。
方誠抬頭望去,聲音來自擂臺上。
只見真島五郎戟指怒目,看向這邊,嘴巴嘰裡呱啦喊著話。
好像一頭仍有蠻力、無處發洩的野獸。
方誠聽不懂東瀛話。
陳小海因為工作緣故,倒是會幾句,於是大概解釋了下。
有人告訴真島五郎,說方誠是新來的陪練,所以真島五郎讓方誠趕緊上去和他對練。
方誠聞言一怔。
他倒是挺想和這位東瀛選手過招,提升下技能經驗。
不過,現在畢竟尚未簽署正式合同。
期間若是出了什麼事,誰都說不清責任,所以最好不要魯莽行事。
“海哥,你幫我翻譯下。”
方誠考慮片刻,隨即讓陳小海代為傳話:
“就說,讓他不要著急,很快他的願望就能得到滿足。”
講完這句話,方誠沒了繼續觀看的興致。
轉身離開2號訓練廳,毫不理會背後的叫囂聲。
陳小海愣了愣,不知何意,但還是照實翻譯回去。
落地玻璃窗前。
陽光穿過摩天高樓縫隙,投射到場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發白的區域。
方誠經過此處,抬起頭望向窗外城市景象。
淡藍色的光屏浮現於空中,令他的雙眼格外炯炯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