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武學境界(1 / 1)
週五。
天氣預報多雲轉陰,或有陣雨。
二號訓練廳,鋪著軟墊的場地上。
一群身穿白色道服的年輕學員,正在進行壓腿、翻滾等熱身訓練。
剛完成一節柔術陪練課,方誠乾脆站在旁邊休息觀看。
順帶蹭課,學習相關技術。
今天本來是他的輪休日。
但因為週二已經請假過,故而需要把“因病缺勤”的時間補上。
那些學員完成熱身運動後,開始練習組手。
所謂“組手”,就是互相抓把,模擬實戰的摔打對抗訓練。
方誠對於這門格鬥流派解不多,卻挺感興趣。
它的許多技法,諸如摔技、投技、鎖技、絞技、寢技等,其實空手道也有所包含。
歷史上,空手道吸收了許多流派的技術。
說好聽點,是包羅永珍,說難聽,就是大雜燴。
或許出於這個原因。
和真島五郎陪練的這幾天,方誠一直沒有解鎖相應技能。
所以,他乾脆將重點投入其他更加專精、更有特色的格鬥流派上。
比如柔術和泰拳……
此刻,場上傳來一陣陣吶喊聲。
教練不斷提醒學員們注意動作要點,對他們的基本功技術進行糾正和指導。
方誠目不轉睛地看著,默默記下相關要領。
之前和那名柔術選手進行訓練時。
他基本上就是穿戴護具,站好架勢,扮演一名防守方。
任由對方使用手法,施展各種摔技、投技、鎖技、寢技。
方誠縱然扎穩馬步,也時常被晃得重心偏移,險些摔飛出去。
好在靠著長期練習深蹲的下盤功夫,硬生生抗住對方的幾輪摔投技法。
那名柔術選手見狀,於是更側重使用鎖技和寢技。
一時間,倒是對方誠造成不少麻煩。
不過憑藉反應速度,還是能見招拆招,勉強應付過去。
最後,那名柔術選手練急了眼,竟使出一招捨身技。
用大腿的力量,藉助空中旋轉之勢,將他拖到最擅長的地面上,進行絞殺。
方誠中招之際,如果不是及時用手掌格擋絞住脖頸的大腿,恐怕就要就窒息過去。
但手的力量終究抵不過大腿的力量。
最終這場陪練,還是僱主拖著略顯淤青的腿,志得意滿地宣告勝利。
柔術的許多招數極為兇狠毒辣,動輒有致命危險。
“捨身技”顧名思義,就是孤注一擲的打法,以豁出自身的方式,去戰勝敵人。
招式基本都是用各種倒地技巧,加上借用對手本身的力量,在化解對手招式的同時將其摔出去,並進行絞殺。
這是一種看似不入流,卻又非常高明的格鬥技巧。
透過之前幾次實戰,方誠體會到擒拿和摔法組合技的作用。
想要繼續深入學習的話,柔術就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如果能掌握這項格鬥術,不僅可以解鎖新的技能欄,也能在貼身肉搏的技術層面上彌補一些短板。
………………………………
雨夜的街道。
偶爾才有零星幾個撐傘的行人經過。
“武友”音像店,招牌燈箱仍在連綿細雨中一閃一閃。
屋裡的燈卻關了一半,顯得有些昏暗。
這個時間,這種天氣,基本不會再有顧客上門。
武大通坐在櫃檯後,一臺十七寸的老式電視機前。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閃爍熒光的螢幕,一隻手抓住捲紙,一隻手握緊成拳。
蠟黃的面孔漲得有些發紅,呼吸也略顯急促。
吱呀——
就在這時,玻璃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聲音隨後響起。
“老闆!”
“啊!”
武大通嚇得一哆嗦,慌忙關掉電視機,抬頭瞧去。
只見一個高瘦的年輕人身影站在門口,正收起雨傘,轉身望過來。
“我來還碟片,順便再租些關於柔術的教學紀錄片。”
深夜上門的顧客,正是剛下班才趕過來的方誠。
武大通先是手忙腳亂地收拾一遍檯面,然後才呵呵笑著點頭:
“有,有,我馬上拿給你。”
這一回,他的態度居然顯得比往常更加熱切殷勤。
沒過多久。
武大通拖著略瘸的左腿,從左側的音像架上翻找出一張包裝陳舊的碟片。
轉身走回來,說道:
“吶,這是《柔術生死之道》。”
“由名師親身演練,主要內容包括柔術生殺之法、各家各派的禁招和練身心得,除了在我這裡,市面上很少見的到。”
“不過裡面招數有些危險,只適合有一定武術基礎的人觀看。”
“謝謝。”
方誠接過碟片,隨後從包裡取出上次租借的兩張碟片,還給他。
武大通見狀,嘴裡不禁犯起嘀咕:
“下這麼大雨還趕過來,多租一天,也要不了幾塊錢……”
話語間,瞧著方誠認真無比的眼神,他似乎回想起什麼。
於是特意多了句嘴,提點道:
“柔術並不稀奇,它的格鬥理念傳武也有,就是借力打力、引進落空,只不過柔術要更加極端些。”
“練習這種功夫,想達到高深的境界,最好別太依賴自身肉體的力量,最重要的是用心去感受,感受生死輪迴,瞭解宇宙蒼生的變化……”
說到這,武大通語氣一頓,撓了撓頭:
“哎,我說得是不是太玄乎?”
方誠卻聽得很專注,隨即回道:
“多謝武伯伯教導,我好像懂了些。”
“懂就好,懂就好。”
武大通笑呵呵說著。
忽然瞥見方誠遞過來的5元紙幣上落了一根頭髮。
不禁問了句:
“阿誠,你最近是不是頭髮掉得很多?”
“呃,好像是,怎麼了?”
“要注意點囉。”
武大通表情嚴肅,訓誡道:
“年輕人要懂得節制,不要仗著身體好,亂吃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也千萬不要為了健身去打藥,尤其要把手藝活戒掉。”
方誠沒有辯解,只是雙眼眨了眨。
看向櫃檯半開的抽屜裡,顯露出的粉紅色碟片封面。
武大通順著他視線瞧去,登時老臉一紅,訕訕道:
“怎麼了?我五十多歲,沒娶老婆,偶爾放鬆一次有何不可?”
方誠點點頭,表示理解。
武大通更加羞得無地自容,完全沒了剛才那副淵渟嶽峙的高手風範。
將碟片裝入包裡,拎起門邊的雨傘,方誠正準備推開玻璃門,走出去。
身後卻又傳來一句詢問之聲。
“阿誠,你這麼喜歡練武,想不想找些志同道合的拳友,一同切磋進步?”
方誠聞言一怔,回頭看向武大通。
相似的話,應該……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